《泪封瞳》可沐儿

13、季夏（2） 我未抬头，

　　乔息语走后不久，莺时端了药来喂了那女子喝下，又细心在她的伤口上涂着药。别看莺时还小，手脚倒利索得很。上了药之后，女子的呻吟声渐渐低了，呼吸也渐渐均匀，不多时便沉沉睡去。
　　在偏殿坐了许久人有些乏，绀香柔声道：“娘娘累了吧，这里有奴婢们照看，您去小睡一会吧。”我惊讶于她的贴心，扶着她的手起身。
　　刚进了院子，就见姐姐急火火地赶来，匆匆拉我至一旁：“听说你要了个慎刑司的女子做丫鬟？”我点头道：“姐姐消息真快呢。”姐姐作势拧了拧我的胳膊，“慎刑司的人已经禀了皇上了，现在阖宫应是都知晓了这件事。”我疑道：“不过才一两个时辰，怎的阖宫都知晓了？我不过见她可怜才要到自己宫里，这事……很严重吗？”姐姐只瞧着我不说话，过会儿才拉起我：“带我去看看那女子。”
　　我满眼不解地领着姐姐走进了偏殿，那女子脸色已经有些泛红了，看样子是乔息语的药起作用了。
　　姐姐面色凝重地瞧了榻上人几眼，又匆匆把我拉了出去。我被她折腾得拎不清头绪，待进了寝殿我才稍不耐烦地问道：“姐姐，到底怎么了啊？你要急死妹妹啊！”姐姐瞧着四下无人才细声说：“你可知你救下的是什么人？”我茫然摇摇头，她更压低了声音：“此人名唤季夏，是先皇后的陪嫁丫头！皇上本就不中意先皇后，她去世之后皇上就将她宫里一众宫人全都打发进了慎刑司，尤其这个季夏。所有人都知道皇上最不喜欢与先皇后有关的任何事，哪怕自己的嫡出的儿子都可以不问不管。你刚刚进宫，地位本就不稳，如今又要了这样一个人在跟前伺候，不是自己断了自己的路吗？”我愣了一下，姐姐读书不多，竟有这样的考虑。
　　转念我又想到了另一层，继而笑道：“妹妹愚拙，哪想得了这些。我不过见她受欺负就想起年幼的自己来，一时心软才要了她的。皇上若因此疏远我倒也无妨，姐姐圣眷正隆，来日做了皇后，妹妹还愁没得好日子过吗？”
　　姐姐也被我逗笑了，一时间松了口气：“若你真无心圣恩，姐姐也不好勉强你，毕竟……”我知道姐姐明白我对暮溪的心思，怕我伤心才欲言又止的。沉默了好一会，绀香端来的茶已凉了七八分。姐姐又问我：“太后可有召见你吗？”我摇头道：“还没有，若她不召见，我是不会去的！这皇宫里的人，除了姐姐，我谁都不想见！”
　　傍晚时分，小莺时欢欢喜喜地来找我：“娘娘，那姑娘醒了！烧也退了！”我闻言便随着莺时进了偏殿。季夏见了我便要跪，我忙加快脚步扶了她起来。似是扯到了伤口，季夏脸色又难看起来，疼得“丝丝”地倒吸着凉气。我命冰月和绀香扶她躺下休息，口中安慰她：“季夏，你好生休养着便是，不必考虑其他。”季夏眼含着泪，哑着嗓子说了句“季夏这条命归娘娘了”。
　　我会心一笑，握了握她的手，竟有种说不出的熟悉感。许是相同的际遇使然罢。
　　看着她吃了药又歇下了，我便欲离开，这时姜余进来打了个千说：“娘娘，皇上来了，此刻在正殿等您，您快去接驾吧。”听了这话，我又坐回位置上，缓缓道：“不急，你去告诉皇上，本宫要照看病人，请皇上回去吧。”姜余一脸为难：“娘娘，这……这不妥吧。”见我默不作声，姜余也只好硬着头皮按我的话回了。
　　我以为皇帝会大怒，会离开，谁知过了一个时辰，姜余却说皇上还等在殿中。我瞧着是躲不过去了，也不好一味为难奴才，只好往正殿走去。
　　我未抬头，矮身福了一福：“皇上万福金安。”皇上冷冷一句：“你们都下去吧，朕有话和妍妃说。”我心下一凛——他又要做什么！

作者有话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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