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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7、第十七章   我做过 ...

  •   我做过这样一个梦,那是几年前,似乎是我不上学第二年或第三年那样。当时我还没有宗教信仰,诗也写得很糟糕,之所以说很糟就是因为我自己都不真正满意,尤其是那时我还不知道维尔,但是那时我已经决定一生不婚从而不受困于家庭的繁务。所以我真正决定作独身主义者是在初二,因为那时我接触到了很多好诗,看到了诗人的生平简介,所以铁定注意想当诗人的我就决定为了时间上有绝对的自由来实现我的远大理想、或者说来构造我能成为诗人的白日梦,才同时决定做个独身主义的假清高者。之所以磨磨唧唧说这么多是为了证明:我是在想当诗人时决定不婚主义,后来学佛才发誓尽形寿独身。尽形寿是佛学名词,可以理解为永远,所以我的誓愿也稍特别,就是要永远独身。而且目的很明确,就是希望持愿力的功德回向西方,助我今生蒙阿弥陀佛接引往生至极乐世界。我这么信佛不是没有理由的,所以在讲小说之前,我先讲述一段真实的经历。
      那年我由于听了净空上人讲经和接触了净土书籍,知道念阿弥陀佛非常殊胜。我当时第一次念佛,说实话虽然虔诚却也不免半信半疑,但我打算要念就好好念到天亮,因为当时是晚上。我记得时间是从七点半洗漱完工衣着洁整然后开始念佛,面向西方念了两个半小时左右就感应到佛遥见阿弥陀佛。因为我听净空上人说念佛不能胡思乱想,且不能求感应,只一心一意念佛。但是在我克制所有妄念把心和口都专注在念佛上时,忽然冒出这么一个念头:阿弥陀佛会长什么样子?由于当时关着灯我家又在山上而且冬夜一片漆黑。这时闭着眼睛念佛的我就依稀见到了佛的脸;但是我知道念佛不能求感应到什么,不然会着魔,所以就不敢去打妄想。
      但意念怎完全控制得住?虽然我当时已经把心力用在大声念佛上了也没多余的心力打妄想。但这时忽然想到佛也会穿衣服,那佛的衣服到底什么样子?这一动念真不可思议,我竟忽然遥见一个穿着红衣的禅坐的佛,那红犹如秋天品红的落日毫不刺眼但明媚柔和,而且衣服整体全无接缝和衣料的皱褶。我不知道是由于肉眼视力很粗看不到佛微细的相,还是真像成语形容的天衣无缝,但我闭目遥见的阿弥陀佛真是一袭红衣。佛低垂着眼帘看不到他的眼睛却能感到他的目光非常慈悲柔和澄澈,而且头发是黑如檀墨挽着高髻非常端美。
      我当时并不知道这是阿弥陀佛,也没考虑过阿弥陀佛到底什么样子,因为刚学佛不久而且看到的佛相都是释迦佛的金身相,所以以为佛是金色的。
      阿弥陀佛的肤色透着清新细密的光,周身都弥漫着悦目的柔和而不是人间那种耀眼的沉重的金光。总之难书于笔端而真是只可意会佛容多美好,或者说假使我是丹青妙手也很难绘出佛万一的圣貌。可是虽如此现在的佛相我看了也仍觉得不公平,居然把佛画成那种奇怪的像烫头了似的发型,而佛是直发的乌髻非常之美好,完全不是人画的或塑的那种奇怪的头发。佛的衣服也不想像普遍的佛相露出胸膛,就是很端庄的衣服,而佛相之所以那么画可能是为了显露出佛胸前的卍字。佛盘坐完全看不到腿而显得很方正。而佛的双手我看到时自然地放在两膝,一只手现在回想是右手微垂,手指轻轻一拈即拈出一朵粉荷花随后静静落下消失在周围的黑暗之中。而佛的动态和静态完全一致动也似静安然,让看到他的动态的我仍感觉到宁静如初。这感受非常寂静就像我小时候站在午后被幽幽天光映照的镜前看自己可并不去想镜中的我是我却也同时知道镜中的人是我却不从内心往回反视,就是这样朦胧却清晰的感觉。所以我后来看古大德说念佛是念自性,而自性本觉如心对镜了了分明却纯念无杂。我那时感应到佛的体会真是这样的。
      虽然写了这么多字当时见佛算起来也不过几秒钟,等我打开灯看表知道念佛已经两个半小时大概。而这几秒即是永恒不动的时光现前让人察觉不到时间的存在,或者说在我面前展现出的就是永恒。还有就是真正的佛仪不是人造佛相胖胖的样子且比例不均,而是筋骨威严骨肉匀称,真可以形容为多一分则嫌胖少一分则嫌瘦,但那种威仪完全包藏在一片柔和的辉光和慈悲祥和之中而并不威慑。如果让我说见过最完美的人的样子,那这个人无疑就是阿弥陀佛,那种比例之完美不是会让人惊叹的完美,而是本性之美本来如是的宁谧,换言之,纯粹的美本身就是美甚至不会附带一个美丑的观念。
      现在我仍记得或者说永远不会忘记那个发如绀云肤若金曦红衣裁丹阳的阿弥陀佛的样子。还有就是我当时只看到佛的圣貌而并未看见莲台和极乐世界,因为我只念佛也并未考虑到这么多。还有就是佛根本肌理精细华滋氤氲,而没有佛画像或雕像上那样粗糙的皱纹尤其是没有脖颈上重叠的纹理。
      第二天我也觉得奇怪,由于我当时不知道佛为什么会像古代新人一样会穿一身璀璨的红衣。我当时不敢动念去思考也思考不出个所以然所以仍好好念佛。等我看到阿弥陀佛的画像真如醍醐灌顶恍然惊悟并说真的相见恨晚,竟不知我昨天看到的就是阿弥陀佛。画中的阿弥陀佛真是一袭红衣,而每个佛衣服颜色都不同或者有其独特的代表。比如我看到佛的介绍:阿弥陀佛真是红衣,毘卢遮那佛是蓝衣;这种红是落日的品红,而蓝是清空如蓝宝石的明净湛蓝;比如众所周知药师琉璃光如来的身相是透明的,这都是每尊佛的象征。之所以需要这样就是由于佛全部证到了三十二相八十种好而很相像,为了让众生好区别每尊佛才现不同特点的身相。
      所以我对净土法门确信无疑,因为第一次念佛不到三小时就见到佛而且我当时并未识佛面,那还有什么可置疑的?还有就是我当时念到半夜就很困所以睡着了,而没能像我开始念佛时希望的念佛到天亮。
      可能是我当时年少意识清朗所以感应到佛,或者是因缘成熟才那么好命遥见到阿弥陀佛圣相。但是后来说实话我再念佛就没那么真切地见过阿弥陀佛了。所以按净空法师将这是真的感应到佛:感应的时间很短,感应次数也很少。两点都符合。当一切都证明我那时念佛看到的就是阿弥陀佛时我就对佛和佛经和佛国确信无疑了。
      虽然并不是所有念佛人都有那么幸运感应到佛,但是我想说阿弥陀佛绝对真有,大家念佛并真想往生放得下一切、佛一定会适时接引至西方净国。而念佛没有感应到佛只是由于机缘不成熟或业障障碍了清净本心才未接收到佛的感应,就如心镜蒙了尘垢所以显映不出心佛来。而科学研究人的视力最多能看到百分之十的世界现象,所以如果问:谁看见过佛和佛国了?那试问以如此浅的人类官能如何看透茫茫大千世界?
      说了这么多也算解释明白了开篇的发愿,所以接下来讲我那年的那个梦。
      那时我梦见我来到一座空荡荡的废弃大楼,可做梦的人怎么会以为自己在梦中,因为梦中的一切如此逼真,除非醒来才会发现是梦。那是一个月亮悬挂在哪都不可知的漆黑夜晚,但是我却能清醒地看清眼前的景物,独自来到僻静的空地和空地上的大楼。
      我顺着颤微的楼梯来到二楼,这栋大楼一共就两层,所以显得格外空旷。大楼内一无所有,真正的一无所有,但是到了二楼却发现有几把旧的木椅,似努力被摆成排却未能够。椅子上稀疏坐着几个人似沉思低头不语,这几个人都没有色彩,皮肤和衣服都灰土土的,所以一切只氤氲在一片夜色之中。他们似乎没看见我但是我却看到了他们,仿佛在梦里我也仍是清醒的;我不知道他们坐在那里表面看似安静内心实则不安到底在等什么。
      周围是空荡荡的墙,而抬头看天棚却不知天棚的尽头在哪里,我觉得恐惧,不知道到底为什么来到这里,却觉得不能离开也无法离开,而是好像在和这些人一样要等什么,而这让人在寂静孤僻中未知的恐惧是否来自于只能静静等候的命运,很多东西,我们都无能为力。
      我当时没有坐下而是欲去却不知何去而留下来站在那里,就在这时我感到看似厚重的地板似摇摇欲坠,尽管并未动摇。我能嗅到一种极冰寒的血腥味从地板涌起散漫,实际并未嗅到———地板下此刻已是一片无边的死海。在由内至外由下至上的无形颤栗中,我似乎用意识之眼在脑海看到地板下浮起无数条巨型蓝鱼,有鳍、无鳞、利齿,不知道是什么种类,浑身光滑似鲨却有着厚厚的粘液。蓝鱼们越来越多直到拥挤成患,仿佛死海也容不下如此之多死去的亡灵,这时从它们中央浮出一条鲜红的鱼如血滴聚,这条红鱼和蓝鱼一样只是看起来更凶猛威严,海水随着鱼的增多而往上涨起,如升高杯中半满的水,就在我们都惶恐脚下的地板要被冲破时,海水上升到半空,那条红鱼却似心律促停一样昏死了,而这一切发生的不偏不倚竟这么巧,群龙无首,蓝鱼们如一滴水荡开圈圈涟漪而惊慌失措,而这漪心就是它们的红鱼王。
      于是它们不谋而合集体托拥着已一动不动的红鱼王向下快速沉没,仿佛雨后急风收残云匆匆席卷而去不留余迹;脚下又恢复为平静的大楼一楼。重要的是我们这几个人的心恢复了平静而松了一口提心吊胆的气,原来宁静真是世界上最舒适的心态。
      这个梦到此就醒了,我当时不知道为什么会做这个梦而这个梦又有什么意义或喻指。后来维尔告诉我那是红魔发动的叛乱,但是他却忽然心痛如猝死,所以这次叛变只能暂歇,而这叛乱就发生在红魔来谧境之前,他来谧境是为了窃那颗水晶或许还有另一个更直截了当的目的,然而却并未得手而是受了重伤。而命运有时本身就是重复,他那次密谋叛乱忽然心猝其实就预言了他来谧境窃水晶反会被吸去大量心血;“当时你在大楼中目睹了这一切,所以在谧境中你仍会目睹这一切。”
      “那红魔要杀我是因为认出了我吗?”
      维尔后来干脆告诉我实话:“是的。”并且说如果我死了他就会少一个最无形的也是最巨大的引力把他的一切终推向失败,而这就是由于我与水晶的微妙关联。换言之,假如没有我他根本就不会失败。
      所以人形红鱼王也就是红魔,由于受了伤需要地方和足够的资源及严密的守卫疗养,就蓄谋去抢正准备登基的年少和法力并不强盛的蓝墨的王位。而蓝墨的明智就在于知道自己不是他的对手且灵机一动想到了反被利用为利用红魔的主意,所以仅思索了片刻后通过协商就推荐红魔为新龙王然后辅助他疗伤。
      那红鱼当时为什么会有蓝墨的部下,就像将军手里有兵权,而他本是掌管一切的海中最阴森难治理的荒海的将领,时间一亘久而自演成边地之王,他的野心就是当海王,而抬高海平面为的就是淹没陆地扩充领土。所以才去夺邻国幼主的王位,没想到蓝墨作为唯一的海王继承者竟安之若素让出了王位,尽管他提防有诈但看来绝对不像,所以先占有了水府修身养伤才是最重要的。
      而那个大楼等我醒来回想,无疑就是我家附近那个工厂的大楼,现在是木材厂,可为什么离家那么近的地方在梦里却显得颇远,要走一段路才能到达,而且路上蔓草凝露完全换了一种模样。假如现实是真实的那梦境为何呈现出仿佛比现实还要真实的一面,但梦为什么醒了就再也无法追溯而感觉是假的。如果死后,现实的一切转为梦境,因此也是假的,那到底何处存在一个真实的世界真实的我?依此类推,可见一切世界皆为梦境,而无梦之基地才是真实,在科学讲这是无时空无形态的世界,在佛法讲这是涅盘的境地或者说一真法界,所以只是名词不同意指一样,所以灵魂除非回归本体不然总不□□转在重重梦境之中;而这就是轮回中的虚构世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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