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国大梦》天命的娃

25、生枝节 樊城事故

　　“弟兄们！如今借箭计已成，樊城已是囊中之物！”孙策站在滔滔江边巍峨的大山下点兵点将，惊涛舔舐着岸边的岩石：“由我率领全部弓箭手和五百名步军攻城，公覆将军率领余下部众殿后。”不同于突袭失败时候的气愤窘迫，现在的孙策已然成竹在胸：“成败在此一举，是得胜，高兴地回到家乡，还是失败，窝囊地做狗贼的俘虏，我想你们每个人心中都自有计较。”
　　虽说孙策常年跟在孙坚身边，也算久经沙场，但这还是孙坚第一次任命孙策独自领兵。这一仗说什么也要赢，不能辜负父亲的信任！孙策暗自咬着牙。但自古以来，攻城之时，只有以双倍兵力，才能保证万无一失。黄祖虽然是无能之辈，不足以畏惧，守城军士却是孙策军的两倍，这一战只怕是孙坚出给孙策的难题了。
　　“好！”见少将军如此从容不迫，军士们纷纷举起手中的兵器，顿时士气高涨。
　　“荆州兵久未征战，不是我江东子弟的对手！”一个什长见气氛临近沸腾，便又填了一把柴。
　　“嘻嘻，这一仗胜了，少将军可要给我升官哪！”站在孙策面前那一什的什长把弯刀扛在肩上，嬉皮笑脸地望着孙策。
　　孙策重重地给了面前这个差不多大年纪的少年一拳：“杨伯曰，我什么时候亏待过你？！”见士气鼓舞得差不多了，孙策又挥了挥手，示意大家安静下来：“到了樊城城下，大家都隐蔽在船舱中，没有我的命令，谁都不许轻举妄动，击鼓十声，弓箭手一齐射箭，掩护步兵登陆攻城，听明白了吗？”
　　“明白了！”军士们的回答整齐划一。
　　孙策点好五百名步兵，同所有的弓箭手一起，随着孙策的一声“出发！”沿江向樊城而去。黄盖也自整好队伍，跟随在后。江风猎猎地吹动着战旗，乘着汹涌的江水，战船平稳地驶向樊城。
　　战旗上刚劲有力的“孙”字终于在视野中消失不见，黄月月陷在绿意萌发却还没有褪去冬季枯黄外衣的春草中，抬起宽大的袖子遮在脸上挡住阳光，阳光和煦，谷风悠悠，十分惬意。帐中议事黄月月还能插上话，行军作战就完全束手无策了，孙策留了两个士兵做黄月月的侍卫，这沿江的土地，他心里有数，不会有猛禽猛兽，又没有人烟，料想也不会有什么事，肯定比带着黄月月上战场安全得多。
　　“女官大人，快去船上休息吧。”见黄月月又自己一个人躺在草丛里吹风，其中一个作为黄月月侍卫的小兵来询问道。
　　少年元气十足的嗓音从衣袖的缝隙中传来，黄月月把袖子从脸上移开，见是那杨伯曰手下的军士，同首领一样，杨伯曰手下的士兵据说也一样武艺不凡、肆恣张扬，着实使人印象深刻：“孙卿，是你啊。”在军中多日，很多军士黄月月都叫得出名字，更何况是杨伯曰杨言那一什。
　　没想到黄月月居然知道自己的名字，孙卿明显地愣了一下，见黄月月看向自己，忙对黄月月拱了拱手：“孙卿受少将军之命在此保护女官大人。”
　　黄月月微微眯起眼睛：“嗯，孙卿，你去船上吧，料想也不会有什么事，我在此处休息便可。”几日征战，将士们几乎都没有合眼，作为先头部队的杨伯曰那一什更是如此了，黄月月看着孙卿有些泛红的眼睛，催促他去船上休息。难得清闲，在这里晒晒太阳也好，黄月月这样想着。
　　谁知那孙卿正色道：“女官大人，孙卿可不敢擅自违抗军令。”
　　看着面前一脸正气的小兵，黄月月有些无奈，坐起身来跟他攀谈着：“孙卿，听口音，你可是襄阳人？”
　　孙卿正要回答，突然警觉地环顾四周，手紧紧地握住刀柄：“女官大人有没有听到什么声音？”
　　“声音？”黄月月也竖起耳朵。
　　“哒哒哒”空气中传来细微的马蹄声，转瞬马蹄声便踏碎空气的平静，将黄月月和孙卿包围在其中。为首一人骑一匹高头枣红大马，脸上尽是来者不善的气息。
　　“谁敢上前？！”孙卿拔刀挡在黄月月身前。黄月月知道这不过是虚张声势，他们不需要上前，他们真的想做什么的话，代替他们的有他们手中的弓箭。
　　“哟，这不是孙卿么，看你在孙策身边也不过是个小兵，来我陈生麾下，保你升官发财。”陈生定睛一看，见是同乡孙卿，心下暗喜。
　　“呸，我当初还以为你陈生是个英雄，没想到巴结刘表这无能之辈，四处作恶！”见是陈生，孙卿面上毫无欣喜之色，朝地上狠狠地吐了一口唾沫。
　　“孙卿兄弟此言差矣！如今天下大乱，我陈某也不过是寻一安身之所啊。”面对孙卿的怒目相向，陈生依然好言相劝：“你我都是平民百姓，为谁又效力有何区别？同乡一场，如今你卖我一个人情，把那小女娃交给我，我自不会亏待你。”
　　“别废话！我孙卿堂堂七尺男儿，决不会做不义之事！”孙卿依然不为所动。
　　襄阳陈生？旁边另一首领定是张虎了。黄月月在内心思索着，没记错的话，陈生是跟张虎结拜的盗贼兄弟，农民出身，世道不平才落草混一口饭吃，后被蒯越和庞季劝降，在江夏也算得上是有名的人物，只是如今在黄祖手底下当差，想来也不过是泛泛之辈。这黄祖，派出身边两员大将来抓自己，也真是抬举自己了。虽然也知道通常情况下历史是不会被改变的，黄月月还是定了定心神，向前微微施礼，望着陈生的眼睛淡淡开口道：“原来是陈将军，小女子有礼了，陈将军乃江夏义士，小女子早有耳闻，我们少将军也时常说如果可得陈将军相助，愿拿一个郡来换呢。既然陈将军也说为谁效力无甚区别，来为我们少将军效力，定可得到重用，何乐而不为呢？”黄月月暗自捏了一把汗，历史上陈生也算有心机，不知是否能被自己说动。
　　陈生想自己和张虎也是江夏一霸，如今只能屈居于无能黄祖之下，黄祖小儿还时常因为自己贼寇出身对自己冷眼相待，今天更是过分，派我们来捉一个小女娃，自己好守城邀功。虽然这女娃所言不知真假，但也不失为一条出路。陈生不禁面露迟疑之色，缓缓开口道：“姑娘说得……”
　　“大哥！别跟他们磨嘴皮子了！”陈生话说道一半便被一边早已按耐不住的张虎打断：“他们只有两人，还能飞出去不成！”
　　“二弟慢着。”陈生伸出手来试图阻止张虎，还是慢了一步。
　　张虎说着纵马向前，孙卿挥刀来迎，战马受惊，铁蹄高高扬起。张虎也身经百战，处变不惊，一手紧紧握住缰绳，另一手拔剑向孙卿而去，孙卿赶忙横刀挡住，剑锋划过孙卿的面颊，留下长长一条血痕。孙卿却毫无退缩之意，又挥起手中的大刀向张虎砍去，刀法又准又狠。张虎见不占上风，虚刺一剑，趁孙卿躲避的空当，向黄月月而去。还来不及思考，黄月月就被张虎毫不费力地捞起，横放到马上。张虎随即拨转马头，向来路奔去。陈生等人见孙卿勇武，也不恋战，都驾马跟随张虎。
　　一路上，马蹄踏碎春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