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6、樊城 初识 ...
-
转眼已到黄祖府邸，黄月月被张虎拎下马，在大得让人头昏眼花的院子里慢慢向前。张虎生得人高马大，把黄月月毫不费力地拎在手中。黄月月挣扎无果，索性眯起眼睛，偶尔向四周看看，表现得就像一个被俘的毫不关心除战事之外的其他将领一样。
穿过偌大的园林，如水的琴声传入耳中，浑然天成，铿锵有力，有万马奔腾不可阻挡之势。黄祖的院落中规中矩，处处流露出“风水”和“美学”的痕迹，与这不应沦落凡俗的琴声格格不入。
“大哥，听这琴声，黄将军应该是在新来的琴师那里吧。”张虎看向陈生问道。
陈生撇了撇嘴，面露不屑之色：“哼，黄祖小儿看不起咱们兄弟，自己还不是一介武夫出身，不被主公重用，只能搞这些附庸风雅的玩意儿来讨主公欢心！”
“大哥今日莫不是有意要投孙策？”张虎听陈生的语气甚是不满，不由推测道。
“二弟觉得可行否？”陈生郁郁地望向远处，没有正面回答。
张虎听出了陈生话中的意思，有些着急了起来：“大哥，不可冲动行事，黄祖最容不得人，如若今日领兵投了孙策，你我家眷怕是要遭殃啊！此事还须从长计议。”
陈生重重地叹了口气：“唉！想当年你我纵横江夏，哪受过这些卵气！”
“大哥放宽心，安顿好家眷，咱们不如干一票大的。”张虎把手放到颈间，做了一个抹脖子的动作：“到时候只说黄将军战死，樊城便轻松收入咱们兄弟囊中。至于那些军士，好好犒赏他们，对他们来说，谁来当这个江夏太守，也没什么不同。”
“哈哈哈，二弟说得不错，此事改日再从头商议。”陈生望着张虎，露出一个满意的微笑，二弟虽然还是谨慎不足，想法却周全了许多：“听说这颍川来的琴师的确不凡，趁这机会咱们也好去一睹真容。”
循着琴声，张虎和陈生来到荷花池中一处亭台，池中荷叶已有亭亭之姿。黄月月抬起头来，勉强看到匾额上“招贤亭”三个大字，就被张虎狠狠地扔到了几位长官样貌的人面前。
黄月月来不及顾及浑身不知道来自哪里的疼痛，望向琴声的来源，正对上一双深不见底的眸子，眸子的主人扯起嘴角，微微点了点头，送上一个带着些放荡不羁的微笑，修长的手指抚弄琴弦，纯白的衣袍不染纤尘。
“黄将军，这丫头我们给你带来了。”陈生张虎皆对黄祖抱拳施礼，并不跪地。
正中坐的这个人便是黄祖了，荆州牧刘表部下的江夏太守。黄月月心中一颤，孙坚便是死于坐上这人的部下之手。黄祖两侧的人有的闭目静听，有的用手打着节拍，有的挥了挥手，示意陈生张虎安静，仿佛怕这短暂的吵闹打扰了黄将军欣赏音乐的雅兴，争先恐后地做出沉浸在琴声当中的姿态。荆州牧刘表乃是江夏八俊之一，为人儒雅，然而好谋无决，重文而轻武，也真为难黄祖如此故作姿态了，毕竟乐理这东西不是谁想沉迷就可以沉迷的。
陈生张虎满不在乎地站在这群装模作样的猴子当中，仿佛见怪不怪。倒是黄月月站起来也不是，继续坐在地上也不是。正在黄月月心想孙策要来攻城，黄祖怎么还有闲心在此听琴的时候，一个传令兵打破这让人浑身不自在的诡异气氛。
“报——”传令兵手握令旗单膝跪地：“黄将军，孙策……孙策又来攻城了！”
“哼。”正悠闲地抚着下巴上胡须的黄祖冷哼一声，站起身来：“这乳臭未干的毛娃娃还真是不怕死，我樊城粮草充足，只要据守城中，用兵如神的孙坚也不一定能攻下，何况是小儿孙策！”
“将军英明啊。”刚刚挥手示意陈生张虎的那人赶忙一脸谄媚地开口道。
“哈哈哈。”黄祖似乎对这个部下的阿谀甚是满意，不禁大笑了起来：“看我在太阳落山前大破敌军！”
倒是琴师仿佛对外界的一切恍若未闻，琴声依然从那架焦尾琴倾泻而出，长调短叹，不沾带一丝烟火气，黄月月看得愣了神。
“奉孝先生先去休息吧。”黄祖说着走出这招贤亭，一众随从跟随其后，走着走着突然想起了什么似得停下来，吩咐陈生道：“把这女娃给我看好了，我可要靠她生擒孙策，哈哈哈。”说完便扬长而去。
“甘伍长，这女娃就交给你了，有什么差错拿你试问！”陈生叫来一个身姿魁梧的少年，把黄月月绑在亭柱上，跟张虎勾肩搭背地离开了。
颍川奉孝先生，难道是郭嘉？黄月月睁大眼睛，仿佛不敢相信看到的一切。眼前的琴师抱起古琴，微微摇了摇头，露出一抹苦笑。抚了抚衣袖，转身正要离开。
“先生慢着！”黄月月不顾少年的监视，赶忙叫住琴师：“先生可是郭奉孝？”
“姑娘认得在下？”琴师回头，闪烁的眼眸露出一丝惊讶。
“颍川郭奉孝自小便被称为鬼才，自然认得。”居然真的是郭嘉，黄月月激动得心脏都要从胸腔跳出来：“只是……”
郭嘉微微一笑：“姑娘是不是想问在下为什么会在此处？在下不过是在等一人。”
“嗤。”黄月月身后的少年双手环抱在胸前，望着郭嘉的眼睛里尽是不屑：“区区乐师都能当上一郡司马。”
鬼才只是笑了笑，对黄月月欠了欠身：“在下送姑娘一句话，何处来何处去，姑娘好自为之，恕在下先走一步，改日有缘还会再聚。”又转身望向那名少年，恍如早已洞察一切：“甘伍长若有济世之志，在下也送甘伍长一句话，良禽择木而栖。”黄月月呆呆地望着郭嘉离去的背影，揣摩着他话中的意思，这位后来成为曹操大智囊的鬼才，他都知道些什么呢？
“故弄玄虚。”见郭嘉离开，面前的少年从腰间拔出短刀，向黄月月走来，腰间的铃铛随着他的动作发出清澈的响声。
“叮铃铃——”
作者有话说
第26章 樊城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