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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4、借箭 用计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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孙策与黄盖连夜商定好对策。
黄月月躺在床上,长发如同初春的野草一般毫无章法地散在身侧。透过船篷的缝隙望出去,一片漆黑,没有月亮,也没有星星,雾气吞噬掉天地间的所有光亮,只有蜡影跳跃摇曳在黄月月的脸上。
曾经很多个夜晚也是像这样躺在床上度过,想起过去的日子,黄月月突然感觉一股师出无名的悲伤就这样占据了自己的心脏。躺在病床上望着漆黑夜空的无数个夜晚,多希望自己能够在三国的战场上厮杀,哪怕只有一次也好。但是今天孙策出现在自己面前,身上的衣服被血水浸透的时候,黄月月知道自己彻彻底底地错了,以至于一句话都说不出。不过既然命运已经给自己指明了道路,把自己带到这个少年身边,不管历史如何,只想尽自己所能,帮他得到他想要得到的东西。
称霸江东……甚至是全天下,是孙策的抱负吗?黄月月觉得,孙策眼底经常奔腾起一种强烈的情感,就像过些会日子盛开的木棉花一样。
辗转反侧,难以入眠。“咕咚——”鱼儿跃出水面,点点水花溅起,最终都落入水中,化作圈圈水波散开来。
眨眼间,天已大亮。
按照昨天的计划,孙策已聚齐兵马,在江边浅滩列好队列。“你,你,还有你,随我和公覆将军前去探营!”孙策点起二十几个熟面孔:“其他人原地操练,权作平日训练,由女官大人来做督查。”
黄月月站在孙策身边,江风吹过黄月月面上白色的轻纱,就好像不舍一般,落下轻轻一吻,面纱飘动似是挽留。一双澄澈的眸子露在面纱外,看不出表情。“小东西,我出发啦。”孙策拍拍黄月月的肩膀,示意她安心,随后驾一艘小船离去。
见是一个小女娃做看守,士兵们嘟嘟囔囔,虽不情愿,还是原地活动起来。兵器碰撞,发出冰冷的声音透过空气传来。黄月月在一块大石头上坐下,背靠着一棵从中折断的老树,微微眯起眼睛,士兵的一招一式,却尽在眼中。
时间一点一滴流逝,黄月月都开始不耐烦起来,这只老鼠真够能沉住气的。“扑棱棱——”捕到了鱼的江鹭一飞冲天,空气中一阵细微的波动,黄月月的视线随江鹭远去,差不多也该出洞了吧。
果不其然,见黄月月坐在石上小睡,周围的人均心不在焉地活动着手脚,一人背上硬胎弓,往山上绕去。
“咚!”黄月月索性整个人倒在石上,仿佛熟睡一般,微风吹动野草拂过脸庞。
那人听到声音,脚步倒也没有丝毫间断,只是回头看了一眼,见黄月月睡着了,片刻不停往山上爬去,怕也是经过了十分严格的训练。不一会儿,他爬到了这座小山丘的山顶,从背上取下了硬胎弓,又从箭壶里取出一支箭,在箭上缠上了什么东西,拉满弓,向着樊城的方向射去。
见时机成熟,黄月月随手扯下一片芦叶,噙在口中,轻轻吐出一口气,清澈悠扬的哨音穿透浓雾。
正在操练的士兵纷纷望过来,黄月月的视线从未离开的那人也望过来,黄月月觉得自己看到了他的眼睛,却看不清他的脸。那人正要往山后跑去,一只羽箭刺破空气,那人应声倒下,黄月月眼睁睁地看着他就像一个断了线的木偶,硬胎弓自他的手中掉落,身体从不太高的山上滚下,直直地砸在黄月月面前。
黄月月这才看清他的脸,约莫二十出头,双眼怒视着天空中的某一未知的点,表情狰狞。这并不是黄月月见过的死相最惨的一个人,却是第一个因为黄月月而死的人。
见这情景,久经沙场的士兵们心中自然明了,一窝蜂地炸开了锅。
“这李四怕是当了细作。”
“前几日还听他说打完这场仗就回家取媳妇啦,啧啧。”
原来这就是战争。黄月月的脑中一片空白,只隐约感觉到熟悉的手掌抚摸着自己的脑袋:“小家伙干得不错啊。”孙策不知何时已走了出来。说要去探营只不过是让细作放松警惕罢了,孙策上船之后便寻了机会一直埋伏在山后。
黄月月动了动嘴唇,还是没有开口,只是觉得有些春寒料峭,又往孙策身边小心翼翼地蹭了蹭。
“哈哈哈,现在细作也除去了,随我去探营!”孙策加重了手上的力道:“你自己的计策不如自己亲眼来看看,走吧!”说着转身向岸边的小船走去,见黄月月还愣在原地,又转回头来扯起她的手腕。
江风吹过脸颊,又毫无留恋地不知吹向哪处寻常百姓家。借着大雾的掩护,不一会儿就到樊城城下。几艘小船一字排开,击鼓呐喊,船上早已立起扎好的稻草,既做借箭之用,也可用于做掩护。
转眼稻草上已是密密麻麻的羽箭。“回营!”孙策一声令下,小船有有条不紊地沿江而下,回到营地,把羽箭尽数取下,如此重复几次。
樊城内,黄祖在城内指挥着士兵向想要来攻城的敌军发动攻击。每次敌船看似快要靠近岸边,又马上撤退,正看不出所以然。恰巧陈生接到了李四探听到的消息,不敢有丝毫懈怠,赶来报告给黄祖。
“黄将军,李四信上也说孙策那小毛贼要来探营。”陈生恭恭敬敬地把信呈给黄祖。
黄祖展开褶皱不堪的信纸,纸上只有歪歪扭扭,文法不通的几个字:探营,有一女官。看着面前简简单单的六个字,黄祖乌云遍布的脸上突然扯起了一抹意味不明的笑意,来不及思索孙策城外的举动是何意,向陈生挥了挥手,示意他凑到近前。
当初放任李四送出探营的消息,是为了促成借箭之计,没想到却再生祸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