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5、25 Tezuk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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继承跻部的一贯华丽风格，聚餐的地点也是贵气逼人，一看就是我这种人看见会绕道的地方。
这间法国西餐厅位于跻部财团东京某连锁酒店的顶楼，是间圆形的观景餐厅，与不远处的东京塔遥相呼应。内部的装帧也是美轮美奂，采用了法国宫廷风格，并且还艺术气息浓厚的挂上《维纳斯的诞生》等世界名画，简直可以和凡尔赛宫相媲美了。
其实就我个人觉得，一帮穿着运动服的少年来这样浪漫气息浓郁的餐厅用饭是很不协调的，除了跻部大爷和忍足已经在学校更换了礼服，满座的人只有我穿的象牙色长款针织休闲裙勉强还算适合气氛。不过，既然是跻部大爷决定的地点，谁也不能抱怨，毕竟出钱的是老大。
褪去风衣递给服务员，忍足绅士地为我拉开椅子。我从左边入座，待忍足把椅子推进来后，腿弯碰到后面的椅子才做下来。女士优先的礼貌之后，女王大人在主位坐下，右边是忍足、向日、冥户、凤，左边是我、桦地、泷、日吉，芥川慈郎今天也没有看见，估计是趁着练习赛跻部没空管他翘训睡觉去了。
不需要点菜，自然有跻部大人安排的妥妥当当。摆好餐巾三分之二平铺在腿上，盖住膝盖以上的双腿部分。抬头，我黑线地看着大家都端着酒杯享用饭前的香槟，貌似日本未成年人是不能饮酒的吧？
“浅本不会没有喝过酒吧？”对面的忍足注意到我的样子，略带调侃意味地问。
“那不一样，我是美国国籍。”16岁在美国就是独立自主的代名词了，法律的限制已经开放了，即使我之前也一直很独立。
“冰帝的学生都来自贵族，像我们12岁左右就开始陪父母出席一些宴会，喝酒是一种礼貌。”凤宝宝解释道。
“唔，明白。”没有什么想不通的，只是不习惯。网王这群人的行为怎么都不能构成未成年人的范畴。
服务生很快端来前菜和汤、鱼类副菜、水果、肉类主菜、甜品和咖啡，以及红白两色餐酒。秉持食不语的礼貌，大家开始用餐。
我握住两把餐刀，手腕轻轻施力，熟练自如地将盘内的食品切割称整齐的小块，用刀叉起送入嘴中。细细咀嚼的同时，不忘放下手中的刀换上拉刀片用刀尖顺着鱼骨把鱼从头到尾劈开，剔骨再换直刀切成小段放到身边桦地的面前。这才放下餐具，用大拇指、中指和食指握住杯脚，小指放在高脚杯的底台固定，轻轻摇动杯子让酒与空气接触以增加酒味的醇香，最后倾斜酒杯将酒放在舌头上品尝。
接受跻部的邀请是个明智的选择，这样醇厚的酒平时可享受不到呢。
我放下杯子，举刀正要再切牛排，却发现意外的静默，大家都在看着我。眨眨眼睛，有什么不对吗？虽然不喜欢法式用餐的繁琐，但我确定自己的礼仪不会有问题的。
“呵呵，浅本用餐很……艺术。”忍足笑着打破这种奇怪的气氛,“对吧，跻部？”
“嗯，还算华丽！”跻部睨了我一眼，将一块牛排叉起放入口中。享受完了才又夹了一句，“本大爷就勉强认同你吧！”
黑线！我都不知道这什么逻辑，用餐规范和艺术扯上什么关系？跻部大爷你又认同我什么？殊不知有一种写意风流的气质在一举一动中悄然散发出来，让别人的目光在不自觉中跟随着舞动。
“浅本的动作好优雅哦，我就对鱼没辙，每次都不能把骨头剔好。桦地还真是幸福。”斜对面的向日孩子气的抱怨着。
“呵呵，我教你。”换把刀，我慢慢地为他做示范，“你可以先用刀叉吧鱼头和鱼尾割下，放到盘边。在用拉刀在鱼鳃附近刺一条直线，刀尖不要刺透，刺入一半就行。将鱼的上半身挑开后，从头开始，将刀放在骨下方，往鱼尾方向划开就可以了。”
可惜，叹口气，我的学生显然不能很好的接受我的教学。
“笨蛋！”冥户无恶意地嘲笑了一句。
“向日前辈，我还以为你早就放弃吃鱼了。”面前也是摆着柳叶鱼的凤含笑道。
“还真是没救了！”忍足摇摇头，一副孺子不可教的样子。
“下克上！”日吉加一句，多了些恨铁不成钢的无力。
“还真是不华丽啊！呐，KABAJI？”跻部挑高眉毛看着向日盘中被他弄得有些惨不忍睹的鱼肉。
“USHI!”
向日恼羞成怒，脸涨得通红，却又不好发作。
还真是一群喜欢落井下石的伙伴呢！我浅笑，把手中的盘子递过去：“多练习几次总是可以的，要不下次有机会我带你去‘故事’，Allen可是个礼仪大师，让他教你肯定比我好多了。”
错愕一下接过盘子，向日还是有些郁闷地道：“谢谢浅本，不过我已经不报希望了，反正也不是特别喜欢吃鱼。”
“呵呵……”真是可爱的孩子，“你确定你是不爱吃鱼还是讨厌吃鱼剔骨？”
默一下，忍足首先笑出声：“我的推测是后者。”
“向日前辈的话，我也觉得第二种可能多些呢。”凤接着不给面子。
“侑士！长太郎！”向日要爆发了！
……
晚餐在轻松的气氛中结束。但是不知道是不是我多心，总觉得跻部和忍足今天很奇怪，表面上没有什么异常，但是总是他们今天看我的眼神里多了些深思。
忍足先领着其余部员走后，跻部让桦地去为他找经理要一份附约克夏布丁，说是要带回去做夜宵。
果然，他今天的邀请是别有用心的，真的要且不说跻部家的厨房肯定会准备，直接让服务员送来也是他大少爷最正常的风格。
“有话要对我讲？”玩弄着空杯子，用的是疑问句，但是我心里甚是笃定。
“不错嘛！”跻部也一样背靠着椅子把玩装着些许红酒的杯子，“那你知道是为什么吗？”
考我？挑眉，也不看他：“就我们两个人来说，几乎是没有任何交集。但是你今天在我和桦地通话的时候突然插进来，现在还把他打发走，那就只有一个原因了。”
“还算聪明！”慵懒的语气忽然间一转，带了几分凌厉的攻势，“桦地是本大爷从小就认定的朋友，如果他受伤害的话本大爷是绝对不会放过那个人的！”
低眉浅笑，跻部，因为你是桦地认定的人，所以我不和你计较，否则，我可是很讨厌这种被威胁的感觉呢！而且是很讨厌很讨厌。“跻部，你是因为什么选择桦地做朋友的？”
“当然是——你也是！”女王左手放到脸部，眯着眼睛反问。
“桦地和我们不同。尽管我一直标榜自己追求着纯的幸福，但是出生于这样的家族说不了解黑暗的一面是一种笑话，更甚者为了达到自己的目的我是会毫不犹豫地使用手段的人。跻部应该能够理解吧，纵然受尽宠爱吹捧，你也不可能不知道这个世界丑陋的一面。对吧？”见他慎重点头，我才继续道，“桦地不一样，他的心是纯净的，清澈见底毫无微暇，这是他吸引我的最重要原因。待在他的身边，别人可能觉得我是主导，实际上却是他的赤子之心能够净化我的心灵，让一切喧嚣归于宁静。我喜欢这份洁净，并且和跻部一样，我也会守护这份洁净。虽然认识不久，加上今天刚刚第二次见面，但是我想我享受与桦地相处的模式，也觉得桦地并不排斥我的亲近。所以，请跻部你不要亵渎这份单纯的友谊。在我有可能伤害到他之前，我会先离开。”
“是吗？”跻部抚着泪痣，倨傲中带着淡淡的认同，“记住你今天说过的话！桦地的心是不能经受任何打击的。”
点点头，我赞同这样的说法，不是说桦地不够坚强，而是一旦经历伤害，他的心就很难回到最初的无瑕。“跻部对桦地很好，有这样的朋友是他的幸运。”
“他也是本大爷的幸运！”嘴角上扬，跻部的笑容倾倒众生。
“同感！”与他相视一笑，“我先离开了，代我向他说声再见吧，你的布丁估计还要一阵子呢。”
“本大爷送你吧！”
“不用了！”想到他那奢华的房车，我还不想招摇过市（虽然有时候我也是很招摇的），“东京的夜景也别有一番风味，我随便晃晃，顺便消化一下，跻部的华丽招待让我吃的很过瘾啊。”
“那——路上小心！”跻部半天拗出一句话来。
“会的！”结果服务员递来的外套，我摆摆手算作告别。
*桦地的小视角
通往后厨的小道上，一个高大的身影隐于旋转的墙壁后面。不是刻意隐藏，只是在听到他们在谈话后下意识的没有走出来。
守护的朋友吗？你们也是我的幸运呢。离，你和跻部是不同的，跻部对于我，是不可抗拒的存在，也是我习惯了的依赖，而你却是舒服的春风，是我拒绝不了的温暖。你们也是相同的，隐藏在背后的寂寞，渴望洁净的救赎，只是你比跻部看得更通透，你在电话里说过：“我要的是幸福！”淡然的语气，坚不可摧的决心。跻部，他还在寻觅他存在的自身价值，除去家族，除去网球，他的心说我一无所有。
走出去，站到跻部的身边。
他看看我空空如也的双手，带着看透一切的高傲: “都听见了？”经理让我先回来，说是会亲自送来。
“USHI！”这样的回答已经是我的条件反射。不会觉得不自在或像他们说的没有自我，跻部让我可以安心的信赖．
“开心吗？有这样的新朋友？”跻部左手抚着泪痣，带着些高深莫测，问。
“USHI！”真的很开心。因为你们，我知道朋友是什么样的含义。
漫无目的的在闪烁的霓虹光影下随便走着，下午来的时候是乘跻部的车，结果把自己的车扔在了冰帝，看来明天要打车去学校了，再抽空去冰帝把车取回。
桦地，有强势的跻部守护真的很幸福呢。我也希望自己需要的时候能够有人站到我的前面，用他的行动告诉我：别怕，我们会幸福！
在这一刻，我突然很想有人陪在身边。
墨染墨染，心里默念这个名字，念得心都有些痛了。
拿出口袋里的手机，手在那个号码停留了许久，终于还是收回了。如果现在打过去，我怕我会控制不住自己哭出声来，不是真的受到伤害，只是突如其来的感伤。那那个与我隔了半个地球的人很有可能会撇下手中一大堆的工作直接飞过来，因为老是担心我的他会觉得我肯定发生了不得了的事情。以前有过类似的经历呢。
叹口气，自己的寂寞自己享用吧，未认识墨染之前的时光也是独自过来了。只是，现在的我在拥有依赖后更脆弱些……
“浅本！”
熟悉甚至带些微不可察的慌乱声音，是谁在叫我的名字？
转过身，马路对面的那个少年，那是怎样俊美的一个人呵：板栗金的发在晚风中飘扬，一丝一缕波动间闪耀着琉璃的幻色，精致的脸庞是造物主最宠爱的杰作，无框的眼镜更给他增添了儒雅圣灵的气息。他就这样隔着马路上川流不息的车辆静静地看着我，在我的眼睛里却宛如天神降临，让我沉迷其中无法自拔。
Tezuka Kunimitsu ，手冢国光，你是我的一个劫。
无关情爱，只因为你在这个寂寞的时刻喊出我的名字，我便注定欠你。
苍然一笑，我目视着他在绿灯时穿越斑马线来到我的身边。手冢，你可知道，在前世，我唯一一次为虚幻的人物流过感动的泪水，今生，你用你的这声呼叫偿还了我的那滴泪。
“发生什么事情了吗？”仍是淡漠的语气，我却不能控制自己的微笑，敏感的孩子隔得这么远也能发现我的不对劲。
“没事！”换上明媚的心情，有人陪着的感觉真好，“我只是突然的寂寞，间歇性不定期发作症。”
“是吗？”怀疑地看看我，确认我没有说谎后才收回视线。
“手冢，陪我走走吧。”我主动提出要求，自己也搞不懂为什么笃定他不会拒绝。
“嗯。”点头站到我的外侧与我并肩。“去哪里？”
“呵呵，你也不怕我把你卖了，答应后才晓得问这个？”轻笑，又是一个简单的孩子。
“你不会。”我都奇怪他哪里来的信任，第三次接触吧，都是之前两次也都淡淡的。
“往你家的方向走吧，就当我这个做老师的送学生回家。”我可不能耽误他太久，学生还是要上学的。
“嗯。”也不多说，他稍稍领先一个小半步带路，顺带不着痕迹地为我遮去一些微凉的晚风。呵呵，心细如发的孩子。
“怎么这么晚还在外面？冰帝的练习赛结束就应该回家了吧？”随便找些话题，我享受着晚风拂面的冰凉。
“学生会还有一些事情要处理，开学总是忙些的。”
“很辛苦吧？你还是网球部的部长呢。”
“还能应付。下学期就会把学生会交出去全力应付升学考试。”
“这样……升学考试手冢应该是没有问题的，内藤校长可是说你是学校最优秀的学生。”
“不能大意！”
“呵呵，果然是手冢你的回答。”
……
寂寞的时候，有一个人在身边，真好！
作者有话说
第25章 25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