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4、24 ...
-
放眼望去，四块场地都有人在比赛，冰帝的冥户亮、泷荻之介、和两个不认识的人分别对峙海堂熏、河村隆、菊丸英二、大石秀一郎，仅从个人表现的疲态看，这一轮的比赛已经接近了尾声。
“浅本，好久不见！”忍足和向日走过来熟稔地打个招呼。我确定我看见了他们两人流连在我和桦地之间暧昧的视线。黑线！为什么这么小的孩子就不能纯洁一点呢？像桦地就根本不可能想到这些东西的嘛！
而另一侧，走在不二前面的是昨天刚刚见过的冰殿和数据狂，两人恭敬地一鞠躬：“浅本老师好！”
嘴角再抽，这老师两字在这个地点这个时间听到觉得特别的别扭。
“浅本老师？”被晾在一边的女王甩甩头发意味深长地反问，这样一个平常的举动却让我稍稍闪了神。之前总感觉和女王殿下扯上关系会很麻烦，就有意无意地忽视他，现在才发现这个人不应该叫做自恋的水仙，而是华丽的郁金香。
郁金香的花瓣是鲜艳的红色，花瓣的根部是黑色，而且在黑色的边缘还镶著金边。凡是受到这种花祝福而生的人，举手投足皆是众人注目的焦点。而跻部他一直保持着完美的发型，朗眉下镶嵌着一双深邃如宝石的的眼睛，目光流转间还折射出尊贵的色彩，挺翘的鼻梁，潋滟的嘴唇，还有右眼眼睫下的一颗据说是诉情的泪痣，魅惑众生。除了跻部再想不出任何人配得上郁金香的华丽。
干笑两声我赶紧扭过头，再看下去我都觉得自己有化身狼女的可能了。“啊，原来是手冢同学和昨天我问路的同学。好巧啊！”浅笑，明明很熟悉还要装出刚认识的样子真是奇怪， “现在不是在学校不用这么讲究。你们叫我浅本就好了。”
“唔。我们网球部来冰帝进行学期初的友谊赛，见到浅本很意外。”冰殿仍然是面无表情，不过我也意外的觉得安心可靠，默！这是不是因为潜意识里的青学情节作祟，让我在外校遇见他们有他乡遇故知的冲动呢？
“我是三年级的乾贞治。”刺猬头有些摇晃，一边说话还一边在笔记本上刷刷地写着。警戒地看看他，我还是躲到桦地一侧，乾的数据收集能力可不能轻视，看他阴测测的，总觉得自己祖宗八代的资料都被他掌握了。
“原来浅本是我们学校的老师啊？”眯起的月牙眼从手冢和乾的中间冒出来。“呵呵，我也是青学的学生，不二周助，三年级。”
闻名不如见面，讲的就是不二殿下这样的人。仔细打量，但见他身形不算修长，却自有一股亲切和煦的风流气度。他发似绢丝，面如美玉，眼若弦月，唇角带着温和的微笑，声音清幽宛如一泓清泉，说不出的绝逸出尘。
怎么都想不通为什么那么多的人把他和立海大的幸村说成是同一类型的人。同是网王里的美人，撇开肚子里的腹黑和对其他人的疏离，两人却是不同的性格，幸村追求胜利，而不二享受胜利。如果说幸村是蛊惑的月桂，有些刻意的用温和来掩饰自己的凌厉气势，只有在褪去面具后才是最真实的自我，那么不二就是柔软的海紫苑，完全把微笑融入了骨血里面，除非什么不得了的事情能让他暂时忘记微笑的本能。反正，两个人给我是不同的感觉呢。
“不二吗？”明媚地对他一笑，“不二这样一直笑感觉很暖和呢。”
“是吗？离笑起来也很舒服呢。”月牙比平时又弯了一些。
在场的人看着这两个笑得分外灿烂的初识者，一种凉凉的感觉慢慢爬上脊背——好诡异的感觉！
“Game set！Game won by Oishi！”右边场地的比赛最先结束，打破这种诡异的气氛。
“大石，来见过我们学校的浅本老师。浅本，这是我们网球部的副部长——大石秀一郎。”不二还真是自来熟，俨然他是我的老朋友的模样。
“浅本老师好！”也是乖乖牌的青学保姆微微诧异后一鞠躬，“没想到会在冰帝的校园见到我们的老师，以前在青学都没有见过浅本老师。”
大石一如我记忆中的外貌性格，鸡蛋头，一看就很容易心软的性情，总是杞人忧天预设悲惨的结果。真的不枉青学保姆的称号，让人觉得被他这样照顾着也是一种幸福。我浅笑：“我是这个学期刚刚到青学的，大石同学当然不会见过我。不介意的话，大石还是叫我浅本吧，校外不讲究这些的。”
大石刚要接话，某个刚结束自己比赛的巨型猫科动物一下子就扑了过来：“Oishi，赢了喵~好累的喵~”完全无视身边其他人的存在。
大石微微尴尬地拉住自家搭档，鞠躬：“对不起，浅本老师，英二他就是这样的性格。”
我点头微笑，“没有关系。”早就知道菊丸是什么样的人了。然后在某动物转身的瞬间忽然有了某种不太淑女的欲望。
这个少年，红色有着略显张扬的头发，粉嫩的肌肤，脸颊上贴着他的特色胶布，最醒目的就是那双澄澈的大眼睛，藏在长长的羽扇睫毛下，水漾的瞳眸此刻正带着好奇和些许微讶的目光打量着我。
至此，网王中我记得的四个可爱的红发生物都已经见过了。小金是追逐阳光的少年，他是注定要爬到世界顶端的；小猪的可爱中带着些不让人讨厌的骄傲自负，让人一看就喜欢；向日的可爱稍微有些内敛，对自己不熟悉的人是不会表现出骨子里的率直的；只有眼前青学的这一位，完全是邻家小弟弟的纯真无害，使见到他的人都情不自禁地和他亲近一起分享热情和快乐。
“你是老师喵？怎么看都不像啊！对吧，Oishi？”他眨巴眨巴眼睛，微撅着嘴唇，运动过后淡淡的红晕还没有从脸上散去。
一根神经“啪”地断裂，我从来都对这样的动物很没有免疫力——
嚓地蹿过去，做我刚刚就想做的一件事——伸出手去捏他的双颊!哈哈，粉粉滑滑比我家龙马和Gavin玩起来还要舒服。呵呵！
身边的众人不由自主地倒退一步，这个好像玩的很开心的女人——好恐怖的感觉！
“唔……你……”脸部被扭曲的变形，这才反应过来的菊丸开始挣扎，眼睛里还盈盈有些雾气，让人更有虐的冲动了。
“呵呵，好可爱的弟弟，姐姐疼你哦！”总算是依依不舍的放开他，某人一获得自由立刻后退好几步，害我小小地伤心了一下下。
不过，眉目轻转，我学着跻部的样子伸手打个响指：“本小姐决定了！”公然无视冰帝几个人对我盗版行为抽动的嘴角。
“呵呵，浅本决定了什么？”不二不愧是腹黑一族，对队友即将有的命运毫无担心的迹象，反而一副看好戏的模样。
“我决定，从现在起，英二就是我家的猫咪！”呵呵！不知道龙马知道会是什么反应，他对我鄙视他家卡鲁宾的事一直耿耿于怀呢。
一阵冷风吹过……
“喵！不要啊……”
“反对无效！”悠闲地一步步逼近英二，我都觉得自己越来越有当坏人的潜质了，他腿一步我进一步，直到他退无可退地贴上铁丝网，把求助的目光转向后面那群没什么同情心的少年（某天：不是没有同情心，是被你吓得！）。
“英二猫咪，我是浅本离，你直接叫我离就可以了。我今年16岁，现在是青学一年级的音乐老师。以后有事没事都可以去找我，本人绝对供吃供住包排忧解难，你完全不用不好意思。”良好的主宠关系要一步步的建立，这么好康的事情你到哪里去找？
“我不是猫咪喵！”英二大叫，不过很没有说服力就是了。
刚要对他进行洗脑再教育，后面传来“嘶——”的一声。
转身一看，原来在玩笑间另外的两场比赛也结束了。趁着这空挡，英二唰地一下窜回自家保姆身后，还不时用惹人犯罪的眼光瞄想这边，我心里阴测一笑，暂时放过猫咪吧，反正以后有的时间。
海堂熏，样式单调的橙色头巾，双眼瞪着我，的确好像是噬人的毒蛇，那个今天没有来的桃城起的绰号还很贴切。有一种人，光是站着也会给自己制造敌人，面前的这位就是。我确信，他内心是纯良害羞的小男孩，但是如果他一直这么看着我的话，我也会怀疑我是不是他的仇人了。
坦然和他对视，我这人就是不太喜欢比别人先低头，虽然明知道他是没有恶意的。
终于，在大石看不下去要插入阻止的时候，他转过了头，“嘶——”
“呵呵……”我不是故意笑出声的，没办法，这声音的现场效果太好了。“小蛇！”
再一阵冷风吹过……
“嘶——”眼神多了些凶恶，可惜对我没有什么震慑力。
“呵呵，浅本有给人冠上动物名字的习惯吗？”同为两队的天才，不二和忍足的声音默契十足啊。
“啊，是有那么一点。”我笑笑承认，因为是很好玩嘛，“像不二这样一直眯着月牙眼我就觉得像小熊。至于忍足嘛，听谦也说你对女孩子很有一套，称‘关西狼’。”
“小熊？”以后要避开不二些，据说他是个睚眦必报的主，而他现在的微笑后面危险感十足，我对自己的直觉还是很有信心的。
“关西狼？”忍足抽了抽嘴角。冰帝这边有窃笑声，尤以向日的明显，就连跻部大人也是丝毫不掩饰脸上消遣的笑意。
没理会他们，再看向另外一位也是青学今天的最后一位王子河村隆。猴子头，正腼腆地对着我笑。比赛结束也就没有拿球拍，遗憾看不到他的双重性格了。
“你们好，我是浅本离，也是青学的。”浅然一笑，还是再介绍一下自己，以后可是会常常见面的。
“啊，我叫河村隆，他是海棠熏。”河村挠挠头，“浅本是二年级的吗？以前都没有见过。”
“嘶——”我翻译的是:前辈，我也没有在二年级见过她。
“……呵呵（哈哈）”有人很不给面子的笑了。
“呵呵，隆，浅本是我们的老师呢。”不二轻柔地解释。
“啊？”楞楞的样子真的很可爱啊。
“跻部，准备下一轮的比赛吧。”看了我一眼，手冢才淡漠地面向跻部。
“哈，你们随意，我自己晃晃。”摸摸鼻子，我恍悟自己打扰了别人的比赛，也不待他们客气，就疾步拉了桦地溜走。
“OK！”身后传来的慵懒调子不失威仪，“冰帝比赛结束的人去做回复练习，其余人热身先准备下一场。”
“是，部长！”一群人做鸟兽状各自散开，冰帝这边便只剩下跻部和忍足。
手冢也领着自己的部员回到另一侧。
跻部在自己的专用休息椅上坐下，“真是不够华丽的女人！”
“真是意外的惊喜啊！”忍足看着站到另一场地的桦地和某人，双手放在裤袋，对身侧的跻部道。
“唔。有什么惊喜？青学的音乐老师？”跻部也不知道在想些什么，居然还在计较这样的一个身份。
“有一点。”忍足收回视线，笑得格外优雅迷人，引得场外的女生又是一阵尖叫。“跻部还不知道吧？谦也对他们的顾问可是忌惮得很。”
“怎么说？”女王还在看着明显挂在桦地身上的某人，双眸幽深不明。
“谦也告诉我，虽然没有正式的比赛，但四天宝寺包括部长白石在内的所有正选没有一人从顾问的手里得到过一球。”忍足兴味十足，“如果有她加入青学网球部的话，青学的实力肯定能再提升一步。”
“唔？就算她加入青学，今年我们还是会赢青学的。本大爷率领的冰帝可不会因为一个小小的浅本加入就会输掉！”自信非凡的神采，似乎只有跻部这样的天生立于世界顶端的人才能显示出华丽的风姿。
“呵呵，对手更强不是更有意思吗？”忍足轻笑出声。
“本大爷的对手，青学只有手冢才有这个资格！”跻部狂妄地宣誓。
“呵呵，果然是骄傲的跻部！”
“呐,乾，她就是你说的那个人吗？真是有趣的人呢。”不二保持微笑的状态。
“嗯。我昨天晚上刚刚得到的消息是：浅本离，16岁，生日12月31日。身世还要保密，我初步猜测与浅本堂有关系的可能是90%。右腿有旧疾，但是不知道究竟严重到什么地步。拥有MIT的物理系博士学位，今年二月份回国。之前曾担任了四天宝寺网球部短期的顾问。现在是我们学校一年级2组和11组的音乐老师。”乾翻开笔记本讲述道，应该是从柳那里得到的资料。
“MIT的博士！浅本好厉害啊，大石！”某人已经忘了自己刚刚的悲惨遭遇了，又挂在自家的搭档身上。
“网球实力如何？”手冢不动如山。
“无法取得她在四天宝寺的资料。唯一的一场比赛是秒杀立海大正选仁王雅治。参加了之前四天宝寺、立海大和冰帝三校的联合练习比赛。数据不足，无法分析。”阖上笔记本，乾对这样的数据也有挫败感，但是这是柳提供的极限了。
“王者立海大的正选啊！”河村好像很感慨的样子。
“嘶——”海棠蹙眉，“看不出来。”
“真的吗？那浅本老师的网球水平岂不是很强？那我们也以请她担任青学的顾问，这样我们的能力也能得到提高。啊，那龙崎老师怎么办？她不会想歪吧？……”大石改不了的习惯就是爱瞎操心和絮叨。
“呵呵，先不要担心这个。要进入我们网球部，不得到大家的认可可是不行的。呐，Tezuka？”不二说的云淡风清，并不怎么认同的意思却是让人听出来了。
“唔。”手冢轻点头，凤眸精光闪烁。“最后决定由龙崎老师来做。”
“呵呵，手冢有意让她加入吗？”不二一下子捕捉重点。几人的目光也都射过来，部长的意见才是决定的关键。
“不要大意地比赛！”手冢头也不回地冷声道。
“部长（手冢）……”英二不依，大石与河村附议。
“嘶——”
“呵呵……”
“果然是部长的回答呢！”乾无奈。
比赛以冰帝的胜利结束。刚刚在场外看比赛我才知道这次不仅是正选间的比赛，还有非正选的较量，青学另外几位三年级的部员也参加了，水平惨不忍睹。
我之前挺好奇的双部长的之战并没有发生。据向日解释这是冰帝与青学的不成文默契，不在正式的比赛中，双方的部长是不会正式交手的。他还很自豪的补充一句：每次都是冰帝的部长赢，其实没有比的必要。
不留情的一巴掌拍下去，向日委屈不已。我可是坚定不移的青学拥护者，更何况事关最爱的冰山部长的荣誉。
我从桦地身上在晃到向日面前，比比他再比比自己，上次见面没有在意，现在心里稍有安慰，自己一直都比较郁闷的身高是比上不足比下有余，最起码比向日好些。
除了向日和桦地，周围的冰帝正选都失声笑出来。郁闷！幸亏青学的人很尊重我的私人空间，比赛一结束就稍打招呼离开了，否则被他们看到自己孩子气的举动还真是有损教师的光辉形象（某天：貌似你已经没有什么形象了吧）。
脸微红，总是和孩子在一起连自己也变得像个孩子了。
“好了！”跻部华丽丽的打个响指，“今天的比赛表现得还不错。今晚一起聚餐作为本大爷的奖励吧！”
作者有话说
第24章 24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