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3、23 这年头居然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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下午龙马在教室里见到我的反应一如想象中的有趣。
他一下子就从座位上站了起来，一脸震惊地看着我。几秒钟恢复以后嘴里还咕哝了句什么，隔的远没有听清楚，不过看他和每次被南次郎戏弄过后的表情无二致，想来是“臭离！“一类不太好的发泄用语。
呵呵，真是个单纯到极点的孩子，想些什么都清楚地映在脸上，一点掩饰也没有。一堂我自我感觉良好的音乐课下来，他都有些心不在焉的，还不时盯着我，琥珀色的双眸隐隐有怒火和不甘。看来今晚要好好赔罪才行。
下课后，我趁着其他同学不注意对龙马扮了个鬼脸，这才施施然地结束今天唯一的一节课，夹着教学书从音乐教室晃回教师休息室。
想着还是回去再与龙马和好吧，他下节课马上就要开始了，耽误了可不太好。
在我的个人休息室里简单地收拾了一下，摆上特地从家里带来的文竹。上午忙着听青学的各项规章制度都没有来得及整理新的工作室。
一切停当后我查看了一下前辈交给我迎新会的节目单子，没有什么需要我特别负责的，多数都有音乐社的前辈包下了。不过前辈说我也算是新人，单独给我留了节目空挡，让我自己准备，明天报上去就行。
不是多大的难事，我马上把这个撇在一边。摸摸肚子，有些瘪的说，中午餐厅里的东西很难吃啊，我都没有吃几口，以后要自己带便当了。
拿出手机看时间，我准备翘班去进行民生大计。
摸索着的时候一不注意多按了两下，屏幕上显示着昨晚的通讯记录，最上面的联系人是——桦地崇弘。
呵呵，自从上次的练习比赛交换号码后，桦地是我唯一联系的冰帝正选。一开始是好奇心作祟，想知道他对我这个只见过一次面的人突然打电话给他有什么不一样的反应。果然被我抓到，隔着电话也能听出他语气里些许的讶异呢。
几次下来就习惯了他的沉默寡言，前世今生加起来我遇到最多的就是这样不肯言辞的人。通常都是我滔滔不绝地讲，他默默不语地听，我问他答或者干脆不答。最正常的情况就是我说‘……呐，桦地？’，然后就会听见他没有一点迟疑的回答‘USHI！’。真是经典到不行的对话方式。
这两天我开始讲些笑话。因为那天我给他抱怨南次郎的搞怪，偶然发现他好像有轻微的笑音从电话里传出来，虽然很小的不同，但我确定的确存在。所以，我是不遗余力的试图引起他的第二次波动，可惜尚未不成功的说。
拨通桦地的号码，回到东京很闲却没有见过他，一直电话联系虽然感觉也很好，但总是没有当面能看到他表情变化来的有趣。
“喂，桦地！”
“USHI!”
“现在有空吗？”取下挂在架子上的外套，我实施自己的翘班计划。“我现在饿得前胸贴后背了，出来陪我吃饭吧。”
“没。”真是简洁的回答，不是吗？
“啊，怎么会这样？冰帝新生不是过两天才开学吗？”按理说正是无所事事的时候，因为他所忠诚的女王殿下要上课了嘛。
“跻部……”稍微降低了音量，好像避开什么。
果然还是离不开他！“跻部跻部!桦地你真的是太伤害我幼小脆弱的心灵了。”哀怨地打断他的话，“我可是排除千难万险跨越千山万水历经千辛万苦横扫千军万马才千方百计地千挑万选今天请你喝千金难买的下午茶，你……你不千恩万谢这个千载难逢的机会就罢了，还居然为了那个千夫所指应该千刀万剐整天抬头不见低头见的跻部抛弃我？桦地，你这么做对的起对你千呼万唤的千娇百媚的我吗？难道你非要把我的已经千锤百炼的心伤的千疮百孔才可以吗？……”
同一时间的冰帝国中部网球场上，一干人等诡异地看着和平时显得不一样的桦地。
托跻部大人的福，网球部的人对于这个还没有正式进入国中的后辈可是非常熟悉，熟悉的从认识幼育园的他到现在七年还可以当作空气忽视他的存在。
但是，刚刚他接起电话起就引来众人的侧目了。没办法，平时只有部长问话的时候他才搭理的那声“USHI!”在部长毫无表示的情况下突然冒出，怎么可能不在意到。而且，在注意到大家都在看他后，他还明显的闪躲了一下避开了视线，放低了音量提到了部长的名字。更离谱的是现在，他的眉宇之间虽和往常一样没有什么变化，但还是传递出这样的信息——我在笑！
在冰帝，你可以想象地球大爆炸宇宙灭亡，但是你绝对不能想象桦地面瘫以外的神情，就像你绝对想象不了不再华丽的跻部大人一样。
“是谁的电话，KABAJI?”跻部殿下双手放在裤袋迈着华丽的步伐走过来。
“离。”将手机稍微放远，桦地这才回答。
“唔？上次那个浅本离？”跻部大人对那个女人很有印象：浅本家的小姐，和普通的名媛不一样的小姐。对他和他的部员没有花痴表现，虽然她自己长得也不赖。不喜欢做别人的附属品，还好她也有些实力，据说是MIT的博士生。穿着淑女洋装却抱着笔记本在一帮浑身臭汗的男孩子当中安之若素。可以很不华丽地和男生打闹，四天宝寺的正选对她都很信服，对立海大的人也好像挺熟悉。也能很有气质地享用美食，优雅地聆听音乐和故事。还有那间“故事”的小餐馆，非常不一样的华丽品位，他之后有和侑士白天再去过，真是另一种风情的雅致享受。
“USHI!”
“把电话给本大爷！呐，KABAJI！”跻部伸出右手，那个女人什么时候和桦地搭上线了？记得她那天好像说过“要是跻部能把桦地借给我的话就真的太理想了。”这样的话吧，难道她真的看上桦地了？那还真是和本大爷同样华丽的眼光！
桦地手缩了一下才递过手机，让跻部眼神一暗感觉好像自己非常重要的东西就要离开似的。
“喂，浅本是吧？”傲慢地开口，丝毫不觉得自己打断别人的通话是件很不礼貌的事。
“好久不见，跻部君！”电话另一头的某人吐吐舌头，刚刚故意搞怪说了不少跻部大人的坏话，应该没有被听到吧，毕竟一从话筒里听到跻部的声音就打住了。
“找桦地有事吗？”跻部大人把自己当成了桦地的监护人了。
“有啊，我找他出来玩，顺便陪我吃饭。”某人一边开车一边接电话。
“下午冰帝有一场和外校的练习比赛，本大爷让桦地过来观摩。”跻部华丽地开口，意思是桦地没有空。
“恩，真是好不巧啊。本来想请桦地喝下午茶的。”淡淡的遗憾意味从电话那头传过来。“告诉桦地要专心看比赛，下次有空再找他吧！”
“等等！”眼神焦距一直定位在桦地身上的跻部拦住某人要挂电话的举动。这还是桦地第一次对异性有接触，看他刚刚的神情应该很重视浅本离吧？那本大爷就帮忙鉴证一下资格吧。“你现在来冰帝吧！比赛后本大爷请客，算作上次的回礼！”
“是回礼吗？”某人犹豫了一下，“那好吧，待会儿见！”
“是上次的浅本？”忍足侑士首先晃了过来，推推鼻梁上的眼镜，说不出的优雅。
“恩。比赛后本大爷要亲自鉴证一下她是不是有资格站到桦地的身边。呐，KABAJI？”跻部顺手把手机递还回去。
“……离很好。”没有像平时一样附和已经让大家觉得很奇怪了，再破天荒地维护一个女生而有违背跻部意愿的表现，这简直比撞冰山还难得。
几个正选都有些呆楞地看着桦地。
“唔？”头一次遭遇这种经历的跻部心里说不出道不明是什么滋味儿，习惯性地抚上眼角的泪痣，“你觉得她很好？”
“USHI！”
“那本大爷更要好好鉴证一下了！”大少爷的执拗脾气展露无遗。
“呼，跻部还真像个被抢了玩具的小孩呢！”汗！忍足，这种话怎么可以随便说出来，部长是不会放过你的！
“侑士，你很闲是吧？”本来要去更衣室换衣服的人扭过头来，表情难看异常。“今天的训练给本大爷两倍完成！”然后再继续潇洒地走他的路。
果然，报应来了！
待跻部和桦地的身影消失，忍足才推推眼镜一笑：“今天是比赛没有训练菜单啊，跻部真是太失华丽了！”
“侑士！你故意的！”红发少年扑了过来。
“呵呵，这样的跻部不是很好玩吗？”忍足笑的奸诈。
只有你敢觉得好玩！一干部员黑线地盯着自家开心的军师，除了你谁有那个胆子去惹华丽的部长大人啊？
路上吃了片面包垫底。
跻部的邀请是很有诱惑性的——网王最大最华丽的炮灰冰帝，怎么说都是值得参观一下的。但是，我听说冰帝几乎全校参与的后援会也是同样的不可轻忽，晃近网球场可是会一不小心就死得很惨的说。
所谓凡事都要付出代价，我衡量一下后，还是不能抵制诱惑——跻部的美食诱惑也算其中一个重要因素，华丽的女王殿下可是不会让他的客人觉得不满意的。于是我就华丽丽地改道往冰帝进军了。
先在门卫那里登记了一下才进入冰帝的大门。
果然是华丽不可一世的跻部风格，冰帝的校园比我在美国的大学校园都大上许多，金光闪闪的“帝”字招牌让人想忽视都难，哪天落魄了就趁着夜黑风高来这里撬金块。不知道跻部财团的人是怎么想的，有钱不是这样挥霍的，也不怕败家，像我家墨染多低调啊，欧美的金融界都把他称作“幽灵”。
腹诽着往里面走，不用问路我也知道只要朝着声音最喧哗的地方走准是没有错的，肯定可以找到那群耀眼的男孩和他们的网球场。
走了十分钟后，我巨汗地看着铁丝网外密密麻麻的女生，个个都伸长脖子往里面凑,这再怎么伸也进不去啊！还不时发出“啊，跻部学长我爱你！”“忍足好迷人！”“这是谁也是好帅啊！”之类的话。虽然早有心理准备，可是这——也太夸张了吧！我要怎么才能挤进去啊？
黑线啊！认命地掏出手机拨通桦地的电话，也不知道他现在能不能听见。
在我连拨了三次以后，总算是接通了。
低声凑近话筒：“喂，桦地，我现在在你们球场外面，就不进去了。你结束后打我电话，我还是到学校外面等你和跻部吧……”
咦？怎么都安静下来了？
抬头一看，什么时候跻部女王来到了球场的门口？还拿着手机冲我的方向走过来。桦地亦步亦趋地跟在他的身后。
“嗯？本大爷请的客人怎么能站在外面？呐，KABAJI？”自恋地拨了一下头发，水仙不无炫耀意味地看着我。
努力忽略突然安静后又开始窃窃私语的女生，我疑惑：这是什么状况？我和女王殿下有结过梁子吗？
“USHI!”
这声音让我放弃了思考，唰地一下扑过去：“啊！桦地，来，让姐姐抱抱！”
吼吼！早就对桦地的怀抱垂涎已久了，今天总算如愿以偿。感觉到桦地身体微微的僵硬，我坏心一起，垫起脚尖压下他的肩，在他的脸颊上大大地“啵”了一下。
唰！哈哈，可爱的桦地耳根后面竟然有了淡淡的红晕。好纯的男孩子！呵呵！
“离……”桦地窘迫的手脚都不自在。
“呵呵……”不能抑制的笑，这年头居然还有这样的男生。要知道从前世我就想我理想中的男生就是要长得干净害羞时耳根会红的。
“进去。”桦地指指球场，看我的眼神若隐若现的有些无奈，让我的得意又加深了一层。
“哦。”索性整个人挂在他的身上不下来，反正跻部的出场已经引来这群女生的注意了，傍在没有什么市场的桦地身边更安全些。
走进球场我自己站好，漫不经心地横扫一眼场内。
嘴角不受控制地抽了抽。
蓝白色的运动服，背后的英文字母标志恰好是我现在工作的地方：SAIGAKU。
世界这么大，有时候还真是小。
作者有话说
第23章 23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