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1、１１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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下午听到仁王讲她有看见离，心口就无法抑制地疼起来。
那个陪伴了我生命最初几年的姐姐在我看不到的时候已经出落成一位漂亮可亲的少女了，而我也失去了再次参与她生命的资格。
没有人知道前几天在立海大学发现坐着轮椅的那个女孩就是离的时候，我的心情是多么的百味杂陈。
知道她答应参加姑姑的祭礼时，我还有些雀跃，可是一旦真正面对她，才发现自己所有的勇气都没有用处。我甚至不敢光明正大地出现在她的视线中，只能用帽子把自己遮掩在人群后。
离，很想对你说，欢迎回来。
部活结束后幸村提议正选们到我家进行功课复习以迎接即将到来的考试。我知道他还想利用这个时间盘问我关于离的事情，敏锐的他不可能不发现我两次的不对劲。
我想，说出来也许会好一些，幸村总是能帮我解决我不明白的问题，这也是我为什么愿意跟随在他身后的原因之一。和他在一起就像小时候站在离的身边，觉得全世界都可以被征服。
回到家里，我对管家有些不自然的神色感到奇怪，不过我不是好奇多嘴的人，带着幸村他们按照惯例去给祖父请安。
然后，我看见她在祖父门外缓缓站起的身影。她说：“我——拒——绝！”
我和我的队友们站在她的身后听着她对祖父的谴责，她的背影，孤高卓绝！
她还是选择了不原谅。我在心里赞同她的决定，离还是和小时候一样对认定的事情就绝不回头，即使会伤心即使会头破血流也坚持她自己的规则。
可是，在她转身离开的瞬间，我的心还是狠狠地抽痛起来。
离，我们再回不到从前了吗？
对着面目苍白说不出话来看上去精神快要崩溃的祖父问安，心里隐隐的甚至有些看不起他，不能面对自己的错误选择最错误的逃避方法，离是不会认同这样的亲人的吧。可是，我自己，不也在当时选择了懦弱的离开吗？
往自己的院子方向走，大家都很沉默，就连文太和赤也都没有说话。仁王几次欲言又止地看着我，最终还是咽了下去。
在房间放下书包，掏出作业，我试图压下自己的痛楚。
忽地，幸村抓住我拿笔的手，和离一样紫色的眼睛坚定地盯着我：“说出来吧，会好过些！”
无力地妥协，我在七道目光担心的注视下开口讲述尘封的故事。
我的表姐——浅本离，是个我每每想起都会心痛的人。
听父亲说，姑姑是祖父的老来子，祖母就是因为生她而难产去世的。她幼时很招人喜欢，再加上对她身世的怜惜，家里人尤其是祖父对她十分的纵容。
姑姑十六岁的时候随祖父参加了一场宴会，在那里她遇见了浅本家的少爷浅本御，对他一见倾心。
从此就展开了她悲剧的后半生。
少女芳心萌动的结果就是姑姑执意要嫁给心中的白马王子。
父亲说过，浅本御并不是一个值得托付终生的良人。
这并不是说浅本御染上其余世家子弟的恶习会拈花惹草不务正业什么的。相反，那时刚刚25岁的他在政坛已经初露峥嵘，雷厉风行的手段让一些大佬也自叹不如，被誉为最有前途的新秀。私生活也很是检点，几乎没有什么诽闻传出。他的父亲也就是以严格作风闻名的浅本堂，曾经毫不避讳地当众说他唯一的儿子是他这辈子最大的骄傲。
但是，父亲说那个男人太冷了，他的眼神淡定，泰山压顶而不改于色说的就是这种男人，不管面对什么样的状况，他的眼睛深处都没有一丝波动，就好象这个世界所有正在发生的一切都与他无关似的。
把热烈爱着他的姑姑交给这样的不会有感情的人，祖父曾经犹豫过。但是，最后他还是以真田家的名义把姑姑嫁了过去，促成两家的政治联姻。我私心以为未必没有他看好浅本御能力的缘故，那样优秀的男人没有几个人会不欣赏，尤其是祖父这样喜欢强者的人。
婚后，两人的生活不像姑姑想的那样如意。从小就受尽众人宠爱的姑姑在浅本家并不得意。她娇纵跋扈的小姐脾气让族里的人不愿意与她亲近，而且不受丈夫关注的缘故，也使一些人开始冷嘲热讽起来，自尊心极高的姑姑不能忍受，好几次与浅本御冷战跑回本家，但这并不能使她冷情的丈夫更多注意她一点。
这个时候，浅本御慢慢淡出政界，开始为他的家族发展经济实力。这无可避免的让他开始频繁出入一些风月场所，媒体报纸上不停的有关于他的花边新闻出现。就连祖父也开始担心爱女的婚姻，他纵容姑姑雇佣私家侦探跟踪浅本御，对浅本御的一切活动进行严密的监控。浅本御当然没有做任何违背他们婚姻的事，但是他对姑姑这样的举动提出了警告，浅本堂也大为恼火地严厉斥责了这种不名誉行为。
感觉受到委屈的姑姑回到神奈川，并在这里产下了离。中间，浅本御曾经想要接回姑姑，但是被愤怒的祖父以姑姑身体虚弱不能再受委屈为理由拒绝了。产后，祖父又以离身体不好需要加强锻炼作借口把离留在了道馆。父亲说，这是祖父对浅本御以及他的家族的一种无声警告。
祖父对待离并不好，这时候的祖父已经开始因为爱女婚姻的不幸福而迁怒于其他人。
而，更为不幸的是，在这个时候，姑姑因为子宫方面的疾病被诊断出不易受孕。这对于大家族来说意味着什么每个人都很清楚。姑姑和两家的人都四处寻找方法想要治好这个病。后来，祖父不知从哪里找来一副偏方，姑姑用了一段时间后体质略有改善，欣喜的她在祖父的建议下加大了剂量。结果，不久以后，幸运地怀孕两月的姑姑突然子宫大出血，最终被确诊为习惯性流产。
这对于两个家族，都是一个晴天霹雳。
像所有大家族的家主会做的一样，浅本堂提出解除两家的姻亲关系，以保证他的下一代继承人可以拥有嫡系血统关系。
祖父当然不会同意，不管是出于对家族名誉的维护，还是纯粹为爱女争口气的缘故，总之他动用真田家在警界的势力威胁浅本家的政治地位。
这时候，姑姑的婚姻事实上已经名存实亡。受不了浅本家冷眼看待的她长期居住在神奈川，但是又常常按捺不住自己会去大阪浅本家见见浅本御，却是每次都怒气冲冲的回来。
而，离——她不幸婚姻的唯一产品，就成了她的发泄渠道。
离降临于12月31日的最后一刻，老一辈迷信的人说这是扫把星转世，姑姑也常常把自己的受冷落归咎在她的身上。
或许，她从一出生就注定是个悲剧的见证。
你们无法想象离是怎样的震撼人心的存在。
家里工龄较长的下人都说这是个很好的小姐，早熟，聪明，乐观，和善，还有些孩子气的调皮，一点都看不出她身世的可怜，特别讨人喜欢。
父亲也说，离从小就和别的孩子不同。她出生就不哭不闹，那时侯负责照顾离的母亲曾说这孩子紫色的眼眸仿佛经历了几世的沉浮，深邃而温暖。离开口说话较普通孩子早，就连学习走路也比其他孩子倔强，摔倒了不喊痛，爬起来继续摔，再爬再摔，再摔再爬，看的人都不忍心，她小小的身体还是不放弃。
离一岁多一点的时候，就口齿清晰走路流畅地跟在哥哥的身后念书，见过的人都说她天资聪慧、一点即透，不清楚的问题总是追根究底，而且一下子就能抓住关键，。就连练习剑道也比常人出色，她与哥哥一起学，总是在最短的时间就能学会姿势，并且从不偷懒的加倍完成师傅布置的练习。直至现在道馆还有师傅常常在提起她的时候叹息说可惜是个女孩又离开得早，不然那样优异的身体素质、那样卓越的领悟能力、那样坚持不懈的吃苦精神，她会成为非常优秀的一代宗师。
后来到我有记忆的时候，她俨然成了我和哥哥的半个启蒙老师，学校的功课、剑道的学习，还有茶道、弈棋，甚至男孩子爱玩的赛车、军模和我怎么也弄不好的魔术方快，似乎在她那里就没有她任何的困难。有时候我都会想，是不是所有的扫把星都像离一样的聪明，那做扫把星似乎也没有什么不好。上学后还从高年级的前辈那里知道她还会弹钢琴，芭蕾舞也是跳的很好的。
每次那些莫须有的苛责降临在她的头上，她总是淡然一笑，满不在乎地面对我们的抱不平。她说：“神明总是会为他最宠爱的孩子降下更多的苦难，他以为这样他最喜爱的孩子就会早点回天国陪他。哈哈，我才不要上他的当！你们也不要太羡慕我被神明宠爱哦！”天知道她从不是虔诚的信徒，她在天照大神面前诅咒枯燥的课程，在圣母玛利亚的眼皮底下打瞌睡。
年幼时的记忆现在已经有些模糊了，但还是记得我和哥哥总是跟在她的身后，一起学习一起玩乐，偶尔我也会陪她一起一起搞些无伤大雅的小玩笑。记得她会一边帮我完成祖父布置的作业，一边敲着我的头假装很郁闷地说：“怎么这么笨呢？明明很容易完成的啊。”记得她会在我剑道练习受伤的时候，拿出随身带的绷带为我包扎伤口，再抱怨说：“剑来了不会躲吗？躲不过就要先把对方打倒啊。”记得她用同样稚嫩的手教我握住特制的小号网球拍，笑靥如花地说：“不要松懈哦！弦一郎会是网球界的皇帝呢！真期待你长成网球王子的过程。”
在我记忆的源头，离就是我全部的信仰，在她的身边，永远也不会觉得害怕。就像仁王说的，离让人感觉很舒服，温暖怡人。在这个气氛微显沉闷的家族了，那时应该是我最放纵的时光了。
可惜的是，我和哥哥亲手埋葬了我们之间的亲密。
那一天，祖父、父亲和姑姑一行三人从外面回来时，脸色非常不好。
我和哥哥悄悄地溜进了离的房间，把这发现告诉她，因为每次祖父和姑姑心情不好的时候，很有可能离就遭殃了，他们刻薄的言语连我们听的人也觉得受不了。
她当时只是了然的一笑，继续看她书，那时我是看不懂她手里鬼画符的很深奥的书的。哥哥见她满不在乎的样子很是不甘心——男孩子小时侯都会这样吧，总是想要炫耀自己的重要性，然后他抢走了离手里的书，接下来就是我们之间常见的争夺战了。
哥哥一边跑出离的房间一边挑衅道：“离你这个小豆丁，腿那么短怎么可能追到我？”
离不甘示弱地追了出去，结果一不留神在走廊里撞了神情阴郁的姑姑。
后来的情景每次回想都还能感觉到战栗。
姑姑憎恨的眼神像是看见了十世的仇人般，不由分说地抓起离，拖进了旁边她的剑道练习房间。我和哥哥都呆了，站在原地不敢动。
房间里不时传来姑姑带这哭呛却更让人感觉到绝望的斥责：
“你这个扫把星！自从你出世我就没有好过过！”
“为什么你不是个男孩子？”
“你为什么不去死？不让你的弟弟出生？”
“他不爱我？！哈哈，你的父亲他要和我离婚！”
“为什么你和他一样总是这样无动于衷？为什么？”
“你不是我的女儿！我没有身上流着浅本家那么冷血的血液的女儿！”
“不要用你那双让我厌恶的眼睛看着我！我讨厌你和他一样的眼睛！”
“闭上你的眼睛！闭上！听见没有？”
……
姑姑完全陷入歇斯底里的状态。
虽然没有亲眼看见，我还是可以想象她在里面殴打离的情景，竹刀的破空声一下接着一下，仅仅是想象也会觉得痛入骨髓，以前做错事情的时候祖父也曾用竹刀打了我三下，那次我在床上躺了两天。
但是，即便那种尖锐的声音持续了那么久，我们却没有听见离任何的呼叫。只是，慢慢的开始听见夹杂在空气里的抽气声和越显沉重的闷哼声。
不知道过了多久，我看见房间的门被打开，露出离痛苦到及至的脸庞。她是爬着打开房门的，浑身因疼痛而抽搐着，身上单薄的白色制服已经被血染红了，那时我差不多以为她会就这样死去。
她向我和哥哥站着的方向伸出一只手，没有亲眼看见的人永远都不能感觉到那只手给我的一辈子带来怎样的震撼。那是溺水者对渺茫的河岸唯一存有的微薄希望！仿佛这样简单的举动已经用尽了一生的力气。
可是，可是，我和哥哥看着她身后犹有泪痕面目狰狞的姑姑，惶恐的完全不知道如何是好，我们都不知所措地别开了目光。后来想起来的时候，我都恨不得杀了自己，以离骄傲的性格，如果不是超出她能忍受的范围，她是不会向任何人求助的。
就这样，年幼的我们轻易地拒绝了离。
在姑姑抓住她带上房门的一刹那，我永远地记住了离的表情，那是对被自己信任的伙伴抛弃的不能置信，也是对自己处境放弃挣扎的绝望！那张稚嫩的脸庞，在那个时候，一点生气也没有！
哥哥首先跑开了，我跟随他的身影看见了在走廊拐角处的祖父和父亲。直觉告诉我他们目睹了整个过程，却和我们一样选择了视而不见，又或者是他们在纵容姑姑的行为。
“祖父，离她……”哥哥在祖父威严的目光下讷讷不能言。
“以后，不要在我的面前提起她！耀司，你告诉她，我没有姓浅本的外孙女！”祖父只扫视了那房间一眼，留下这句话，就离开了。
许久以后，空气里才飘来父亲无可奈何的声音：“是！”
那时，哥哥七岁，离三岁半，我三岁。
我和哥哥这样懦弱的离开了。
只是听外出很晚归来的母亲讲，这已经不是离第一次被姑姑打了，但这一次最为严重，因为浅本家提出了要离婚。
那一天姑姑一直打到自己筋疲力尽停下来，屋外围观的下人才发现一直不呼救的离已经昏迷好久了。
离昏迷了两天，在医院住了半个多月回到家里，第二天就背着书包像没事人似的上学去了。
从此以后，她遵循祖父的要求称呼他“真田藩士”，不会主动出现在他的面前，每天早上例行的拜见也只是隔着和室的门在外面跪坐。从此以后，她改变对我们的称呼，再不和我们在一起嬉戏，见面也只是淡淡的点头打个招呼而已。从此以后，行同陌路。
半年后，极少露面的浅本御在探望她的时候偶然发现了她身上纵横交错的新旧伤痕，这个我从未见过的男人强势地当着祖父的面带走了自己的女儿，并撂下话来，从此两家再无瓜葛。
那以后的十几年，我再没见过离。
然后，从新闻里得知离新转的学校在课外运动的时候发现她被□□的痕迹，浅本家的代表专门召开发布会解释这个问题，在社会上引起很大的轰动。
最终，在大众舆论的压力下，一直不肯在离婚协议上签字的姑姑，不堪祖父的劝说，正式结束这段婚姻。
两家关系至此完全对立起来。
事情并没有就这样完结。
浅本御离婚后，迅速与意大利的名门德克斯家族建立了新的姻亲关系，次年得一子。
好象因为这个新生儿同时也拥有德克斯家族的完整继承权，浅本御就把已经发展得很好的浅本财团重心移往意大利，他和离也移居国外了。
那一年的年底，离在意大利举行六岁生日宴会。
姑姑不顾家里的强烈反对，执意要去参加这个宴会。那时我已经五岁半了，很清楚地记得姑姑决绝地对祖父说，她和浅本御之间已经结束了，她去只是做一个完结。
拗不过她的坚决，也可能大家本就想让这件事情彻底告一段落，很高兴一直郁郁寡欢已经患有忧郁症的姑姑能解开心结，总之，姑姑去了意大利。
家里没有人亲眼看见到底宴会的那一晚发生了什么，姑姑被意大利的警方以故意伤害罪拘留，由祖父动用关系引渡回来，那时，她的精神已经疯癫错乱。
据意大利报道，姑姑在宴会结束后要求与浅本御还有离单独相处一会儿，却在交谈的时候将藏在身上的短刀拔出，刺入浅本御的胸口，被险险避过要害。随后，她疯狂地向自己的前夫和亲生女儿攻击，当屋外的人听见动静破门而入的时候，整个房间到处都溅满了血，离甚至全身连头发都沐浴在血中。
虽然大难不死，但是离受到的刺激太过严重，有后续报道说她患上了恐血症，而且在事发后夜夜梦见自己被血染的银发缠住不能呼吸，医生只能建议先把她的银发染成其他颜色再进行心理治疗。浅本御也是受到重伤，身上伤口缝合多处。
三个月后，姑姑神智清醒地自杀。
我们再也没有听到关于离的消息了。
这一次，或许祖父想要挽回姑姑不太好的名誉，毕竟祭礼的主角是亡者的后代，也或者他对浅本御的逝世觉得消了些气，反正他让父亲通知离参加祭礼，我们本来都以为她不会接受的。
但是她轻易的就答应了，我和哥哥私下里以为这会是一个转机。离从小就不是一个爱记恨的孩子，我们偷偷地想着经过这么久，离已经不再生气原谅我们了。可是……
“真田，你们那时还都只是孩子，会逃避比自己强大的力量是情有可原的。”幸村在沉默许久以后才说话。
“离，也只是个孩子。”这不是软弱的借口，像离，三岁的时候就已经坚强得让现在十五岁的我汗颜。
“呵呵，你也说她不是普通的孩子了。”幸村浅笑，倏地眼神一利，“真田想要离原谅你，对吧？我们可以想办法呢。”
“很困难的吧，人家都说了不会再踏入真田家的大门的。”赤也的话让我稍稍抬头的希望又暗淡了下去。离，是个倔强得过火的人呢。
“没关系，她不进，我们可以找她啊。反正真田爷爷也不太喜欢离君，正好免去两看相厌。”仁王恢复了素日的邪笑，开始为我想办法。
“对哦！明天是祭礼，后天就是大学部的研讨会，接下来半个月她都在神奈川，肯定可以找到机会的。”文太也开始盘算。
“而且，仁王有她的号码，联系起来更名正言顺。”柳难得地睁开了一下眼，看向仁王的眼神充满算计，如果我对他的了解没有出错的话，他是想利用这个机会收集到更多数据。
“呵呵，大家都很积极呢。”幸村看着我的目光充满支持，让我心里一暖。也许，当初会追随在他的身后，除了他令我折服的实力以外，他和离一样有着让能舒心的魔力才是最主要的原因。
转头再看这群为我出谋划策的队友，我的嘴角勾起一抹不易察觉的微笑又迅速收敛。
有你们在身边的支持，真的很好。我会不松懈地争取离的原谅。
作者有话说
第11章 １１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