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西游蛇女小传》西门宴

4、绝路巧使妙计 绝路巧使妙

　　“娘娘，这？”
　　只见洞口八斋洞三个大字明晃晃地刻在石上，与四周遍布的岁月痕迹格格不入，地上散落的是被砍下的树枝，层层叠叠的摞着。
　　“大师兄，这洞里也没妖怪啊？”憨厚的问话声和踩踏树枝的悉悉索索声从洞旁传来。玄荣立刻白了脸，变做黑蛇溜进洞去。玄英娘娘听着脚步声接近，也化作蛇形溜了进去。
　　一线日光照进洞里，光秃秃的土上，横躺着两棵失水枯萎的干草……
　　那小一点的黑蛇刚想顺着深邃的洞窟爬到透光处，光柱突然消失了！那窄小的洞口却顿时失去光芒，只听见个毛头毛脑的声音从那洞口传来，“蠢猪，俺可是闻到了妖怪的骚味！”
　　两蛇赶忙调头回转，对，西边还有一个洞口！刚看见洞口的微弱光亮，一个黑影就闪过来挡住了光，“嘿嘿，俺就闻着这处的骚味最浓！”
　　两蛇调头逃窜，山穷水尽，不辨西东。

　　“有蛇！”
　　憨厚的猪发现游鱼似的黑蛇，拿了钉耙就要去扎，不料一阵香粉扑面，两眼被纤纤玉手覆上，寒气由双眼贯注五脏六腑。
　　“大……大胆妖怪！”
　　滚烫的猪蹄腾的捉住冰玉做的细弱手腕，一把把人甩开。
　　猪像是刚醉了酒，火烧脸颊。只见个头戴艳粉簪花，手执蜜色团扇的美艳姑娘侧伏在地，那美人冰肌藏玉骨，衫领露□□，如花解语，似玉生香，似嫦娥临下界，仙子落凡尘 ，抬眼幽怨的看着他，秀眉微蹙，显然是埋怨着刚才被摔得狠了。
　　“小妹妹，你？”
　　脸色酱红的猪不安的搓着手，关切地弯腰询问，宽厚的笑容盖不过猥亵的眼神，几度欲迈步上前最终还是收回了布满泥污的肮脏的脚。
　　“小女花荣，参见天蓬大元帅！”
　　那女子顺势千娇百媚的以扇遮面跪在了地上。
　　这猪既惊又喜，“小妹，你怎么认得我？”
　　“花荣本是天上女，对元帅大哥倾心已久，跟着你们师徒一路西行，不料顽猴倾心于我，每每阻挠我与大哥相见，还几次想要强行与我胡闹！今日借着猴子捉妖怪的空档终于……”
　　姑娘由默默弹泪到泣不成声，情到深处字字凄切哀婉，催人心肝。
　　“小妹啊……”
　　蠢猪喜不自胜却在脸上强作悲伤，猴急的扑住姑娘光洁玉润的半截香胸，不住磨蹭。
　　“大哥，不可如此呀！现如今猴子处处惹事……”姑娘梨花带雨地轻推肥猪肩膀，”我胸中郁结难解，怎能成此美事呢？”
　　岩洞猛地一震，姑娘柔若无骨地伏在猪的胸膛，“大哥，咱们快走！”

　　洞外一个是凶悍威猛的巨蛇，一个是灵活机变的泼猴，斗得不可开交，真可谓飞砂走石乾坤暗，播土扬尘日月愁。
　　巨蛇毒液四溅，一里内再无青翠草木，猴子却次次巧妙避过，转而以铁棒击蛇，蛇则甩尾还击。正在难解难分之际，九齿钉耙腾空劈来，巨蛇与猴各自慌忙闪避。
　　“大师兄，接我一招！”
　　那猪朝猴子喊完，堆笑着回过头，伸手就要朝姑娘胸前抓，“花荣小妹啊，这样总行了吧？”
　　“花荣听闻元帅大哥法力通天，不想竟斗不过区区毛猴呀！”
　　姑娘嗔怒着转身要走。
　　猪固然冥顽不灵，也不曾把姑娘的相思全盘当真，若之前所为只是想贪荣姑娘的美色，之后这句可把他肺腑之前全倾泻出来了。
　　“大师兄，你欺压的老猪好苦啊！”
　　一猪一猴扭打在一处，“蠢猪，你莫被妖怪迷了心窍！”猪哪里肯听呢？打红了眼不肯罢手。
　　直到日暮十分，十八绝山几乎被糟践得草枯树倒，师兄弟两人方才罢手，妖怪早就不见了踪影。

　　雾霭蒙蒙，天昏地暗，远村人家哭声喊声断肠声隐约入耳，一闻怅襟怀，二闻泪沾衣，三闻恨不能与离人同归去。
　　玄黑大蛇平摊在荒草丛中，虚弱道，“玄荣！”
　　“玄荣在。”
　　玄荣狼狈地蹲在地上喘着粗气，从头到脚遍沾尘土，发髻早已松散，罗裙也被扯的长度不及膝盖。
　　“到哪了？”
　　“二十九绝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