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西游蛇女小传》西门宴

3、孙行者遇妖怪

　　岩壁上一点微弱的烛光隐约照着狼藉的岩殿，若不算一地的碎石快，孤独的石座，当真是屋徒四壁。
　　石座上坐着一个穿金戴银的女子，直直的瞪着前方，宛若一尊庄严的塑像。
　　石座旁一个婀娜的姑娘轻轻的为塑像摇扇。
　　“玄荣！”
　　气势涛涛的喊话声证明这塑像还是活的。
　　“玄荣在。”
　　“这是第几天了！”
　　“三十三天了。”
　　洞中一片静默。

　　“师父，这儿……这儿有妖怪啊？”
　　披着马甲的猪头愚蠢地打量着草丛中的什么。
　　猴子蹦蹦跳跳，抓耳挠腮的了凑过去。
　　粗野的挑担和尚哼哧哼哧的围了过去。
　　“阿弥陀佛。”戴红色毗卢帽的白面僧人探头张望着走了过去。
　　四个脑袋围着草丛中扭动的黑磷肉块，丑陋的身躯上长着貌似人类五官的东西。
　　那怪物仿佛受了惊，慌忙往空缺处蠕动。
　　“妖怪，哪里跑！”
　　猴子捡了根树枝把怪物拨回原处。
　　猪拿耙子戳了下黑虫子，那团烂肉反射般的猛弹起来，把周围一圈人吓了一跳。
　　肉块发出痛苦的哼哼声。
　　“不如把它烤了吃？”那猪说着就流了口水。
　　“阿弥陀佛……”
　　“蠢猪，这虫子你怎么吃的下去啊？不如俺给它个痛快！”猴子抬脚就要踩。
　　“悟空啊，也许它不是个妖怪啊？”
　　“师父，你可曾见过哪个畜牲生的如此丑陋？”
　　“阿弥陀佛，也罢也罢……”
　　白面僧人摇着头转身离去。
　　就在猴子的脚要踩下去，猪的钉耙要扎下去，和尚的宝杖要打下去时，“等等！等等！”那黑磷虫子发出了细弱的声响，这三人都停住了。
　　“妖怪，你死到临头还有什么话说？”猴子眼看就要踩。
　　“悟空！……施主，你可有什么话说？”僧人快步转身，关切地弯腰问蠕动着的怪物。
　　“冤……我本是……妇人，不曾……蛇精变成了如此……样……啊！”
　　黑磷虫子嘴里发出了微弱又凄惨的女声，僧人听得心中悲切。
　　“师父，可我看的真切啊！这分明就是个妖怪怎能有错！”猴子急得直跺脚。
　　“施主，这话属实？”
　　“十六绝……山，有……”
　　虫子气息奄奄，恢复了安静。
　　“师父，它……死了？”
　　猪头傻里傻气地看着怪物，又看了看僧人。
　　“阿弥陀佛……”
　　“蠢猪，还不是你给扎死的？”
　　“悟空，你去那里看看！”
　　“诶！”
　　僧人一发话，猴子就驾着云彩去了。

　　“玄荣！随我下山找些吃的！”
　　玄英娘娘两颊凹陷，颧骨高挺，脸上蒙了层灰尘，语气却强横不容辩驳。
　　“娘娘，再等几日吧，猴子恐怕还没走远。”
　　“闭嘴！看我吃饱了把那猴子打回花果山去！”
　　玄英娘娘气冲冲起身，头也不回地大踏步走了。玄荣踟蹰片刻也扭捏着小跑跟了上去。”

　　一个穿粗布衣，肩扛担子的红脸农人在山路上驼着背缓缓走过。
　　玄英娘娘眼角血红，高昂头颅，拉长下颚，露出四颗狰狞的毒牙。
　　“娘娘，万万不可啊！”
　　玄荣急得甩了扇子，忙道，“那猴子还没走远，不可莽撞呀！”

　　二十九绝山村外，弃置茅屋内。
　　玄荣娇声笑道， “娘娘，您看！”
　　顺着玄荣手指的方向，破茅屋中一个六旬老汉正抱着个一个赤身的妇人，两人大汗淋漓，面红耳赤，不知干着什么费力的勾当。
　　“好一对不知廉耻的男女呀，不知是哪来的老汉，谁家的寡妇呢？”玄荣拽着玄英娘娘的袖口，满面桃花，花枝乱颤。
　　“好啊！好啊！”
　　玄英娘娘爽快地大笑，转而怒挑眉梢，扭转脖颈，露出四颗粘着闪亮银丝的光洁毒牙。

　　暮色来临，村里炊烟袅袅。
　　两个女子心满意足，各自挺着饱满的大肚子，摇摇晃晃，醉醺醺的往山路上走，身姿纤瘦，头戴簪花的那个毫无章法的朝昂头挺胸，披金戴银的那个摇着扇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