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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第四章 这祸害还真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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次日上午跟随洪至深前往七王爷府,依娘的话这叫贴身保镖,哎,还不知道七祸害会给我个什么样的下马威呢。命苦啊!
坐在马车上趁机补眠,七祸害走后被娘折腾了一晚,睡眠自然欠佳。
“昨天韩夫人跟你说什么了?”洪至深坐在我身侧让我靠着他的肩休息。
我揉揉眼睛:“还能说什么,无非就是小心啊,注意阿。其实还不是以训话为名让我帮她敷面膜。”
“韩夫人的小丫头没学会吗?”
我哀怨的叹口气:“我教了她十八遍,也不知道那傻丫头脑子怎么长得,愣是没学会。你看看那影儿小怜哪个不是一遍就会,我就奇了怪了,我娘怎么就看中那傻丫头不放。”
洪至深笑道:“傻丫头好管,一般不会多管闲事。”
我不以为意,伸臂环住洪至深的腰:“洪至深,这马车简直不是人坐的,我快给晃死了。”
洪至深揽住我的肩膀,轻声道:“睡会儿吧,还有一段时间呢。”顿了顿,道,“我一直奇怪这面膜千夜是从哪学来的?”
我得意地笑道:“哪也没学,这是天赋,天生的。”
总不能说我是上辈子被老妈和女朋友折腾的吧,事实虽是如此,说出来还不吓着他。
我上辈子那就是被奴役的命,作为兄长,尽管只大了千日那小子半个小时,然所有的事情一概先往我身上推。人家说了“谁让你抢先,我倒是相当哥哥来着”,典型的得了便宜还卖乖。于是乎,在老妈被我女朋友撺掇着使用天然面膜之时,我就光荣的成了她们的助手,后来愈演愈烈,我干脆被她们任命为最佳天然面膜调配者。先声明,我一直是被逼迫的,哪个大男人好好的愿意整天干这个。
“该下车了!”
洪至深轻柔的声音把我从那段噩梦般的回忆中扯了出来,我感动得看着他,“洪至深,谢谢你,要不然我做梦都要帮她们调配面膜。”
洪至深只是浅笑着拉我下了车。
祸害的府邸果真不是一般的豪华,光是那朱红的大门想看到顶就把脖子仰酸了。门口那两尊石狮足有一丈高,雕刻精细栩栩如生。这祸害还真能祸害。
我们由一个清秀白净的小厮引领着从侧门进了七王府。进院就看到一个宽敞的院落,全部铺了光滑精致的石板,抬头就看到雕梁画栋的雄伟气派的正殿,光是走廊前的柱子就能称作是艺术品。
洪至深牵着四处张望的我,我拉着已经看花眼的小雨伞一路观光赏景到了后院,这期间我们足足走了小半个时辰,也不知道是这七祸害特败家还是皇家子弟个个都是这么铺陈奢华。虽然我很喜欢这里的每一栋建筑,每一处景致,但我更加瞧不起那个七王爷。这可都是民脂民膏堆砌起来的,心疼。
小厮领我们在一个清幽雅致的小院前停下。他边开院门边谦和有礼的道:“王爷知道至深公子喜欢清幽,特意吩咐小的带三位贵客到此稍作休息。”
我仰头看到院门中间的牌匾上“蝉鸣轩”三个隶书大字,竟是个别致的名字。
蝉鸣轩不大,却胜在淡雅,自有那么一股淡泊尘世的清远之感,与洪至深的气质相得益彰。窗外那株垂柳更是应景怡情,不由得会想到盛夏时节一只鸣蝉鸣叫不休的情景。
小厮上了点心和茶水就下去了。我四处张望一下确定出我们三人没有旁听后问道:“宴会什么时候开始?”
洪至深抿了口茶:“中午。”
我一愣:“中午?那让我们来这么早干什么?耍我们!”
洪至深不焦不躁的道:“有何不可!”
“是,谁让那祸害是王爷。切!王爷没一个好东西,一个个全是色迷迷的。像是那个,那个什么王爷来者,跟我娘卿卿我我一年多,到头来拍拍屁股就不见人了。”
洪至深忍不住笑起来:“是忠亲王。他可是当今圣上的皇叔。”
“皇叔,我看黄鼠还差不多!”
小雨伞抿嘴一笑:“千少爷,要不是忠亲王的话韩夫人也不能得到今天的地位呢。”
我瞪他一眼,很显然没什么威力,他笑得更开心,我更不爽。“去去去!大人说话小孩子插什么嘴,出去玩去!”
小雨伞冲我吐吐舌头抓起一把干果出了院门。
我白了洪至深一眼,洪至深浅浅一笑拉我坐下,“这么不喜欢七王爷么?”
“不喜欢!把我当情敌的人干嘛喜欢他!”
洪至深愣了愣:“情敌?”
这孩子还真是迟钝,招惹过那么多狂蜂烂蝶至今尚无觉悟。我这护草使者只怕要到把他安全的托付给他的娘子时方能下岗卸任。
我向他凑了凑:“你没看出来,那个七王爷盯着你的眼神那叫一□□。你以为他今天为什么要我来,还不是向我示威。不知道一会儿他会出什么难题给我。”
洪至深的表情更呆了:“千夜的意思是七王爷喜欢我?”
我叹口气:“你这孩子怎么这么迟钝,我估计全世界的人都看出来了,就你还在这傻乎乎的当什么事都没。不过你放心,你要是不喜欢那七王爷我一定会保护你。”
洪至深漾起清浅的微笑,竟是一脸的云淡风轻。
闷闷的扫了洪至深一眼,合着就我一个人瞎紧张了,人家当事人根本就不当回事。真是咸吃萝卜淡操心,皇帝不急急太监,好心当成驴肝肺。
洪至深轻轻地握住我的手:“那千夜打算怎么保护我?”
我瞪他一眼:“这还用说,帮你赎身然后给你娶老婆!”
洪至深眼睛微眯:“就这样?”
不知是不是我没听清楚,总觉得洪至深说这三个字的时候声音很冷。
“还能怎么着,你的户籍成了平民百姓我不信七王爷还能怎么着。这件事你不用但心,帮你赎身的钱我早就准备好了。原来想帮你物色好老婆再给你个惊喜,现在看来惊喜是没了,好歹只要不弄成惊险就好。”
洪至深放开我的手,眼神变得冷漠:“千少爷为至深想得还真是周到。”
我一愣,自我们结成朋友的那天起洪至深再没叫过我少爷,也没用这种眼神看过我。呆呆得看着他,心里有些乱起来,不明白洪至深为什么突然会这样,也想不出自己做了什么错事或说了什么不该说的话。
“洪至深,你生气了?”我期期艾艾的问道,看着他望向别处的眼没来由的害怕起来,我不喜欢洪至深这样对我。
垂下的睫毛遮住了他的眼睛,有种拒人千里的感觉,很不舒服。我凑过去小心翼翼的摇摇他的胳膊,“洪至深,我是不是做错什么了?”
洪至深看我一眼,那眼神让我心里有些酸涩。“千夜这么希望我离开吗?”
我忙摇头:“当然不是,只是……”
后面的话被洪至深的手挡在了唇后。“那刚才的话就不要再提起。”
我有些不解,但洪至深认真的神情不容我多说什么,只能点头称是。洪至深马上缓和了脸色,浅笑道:“千夜可要好好保护我。”
我愣愣的点头,更加不明所以,不过无所谓了,只要洪至深对着我笑,这点疑惑就把它抛到九霄云外好了。
刚坐下松口气,小雨伞气喘吁吁的跑进来,道:“七王爷过来了!”
我与洪至深面面相觑,这祸害最大的优点就是动作够快。现在不是夸赞他的时候,指不定我的下马威来了。
还没来及理把讶异的情绪理下去,七王爷就带着他的小狗腿进了房门。
洪至深马上拉我一起施礼:“草民见过王爷。”
七王爷微微一笑:“没有旁人无需多礼。”说着一屁股坐到上位。
我撇撇嘴:“听闻王爷日理万机,有何吩咐找个人传话就得,怎好劳动大驾!”
七王爷露出一个颠倒众生的笑容,我浑身一抖,这家伙电力十足,还好本少爷对男人不感冒。
“能请至深到舍下,实乃是蓬荜生辉,本王怎么放心这些毛手毛脚的下人,万一怠慢了两位贵客本王定会寝食难安。”一双艳冶妩媚的凤眼一挑,望向洪至深。
“王爷如此厚爱,小的们如何承受得起,我和洪至深在此先行谢过!”我皮笑肉不笑,七祸害分明是黄鼠狼给鸡拜年,嘴里说得好听,还不知道他那花花肠子里转的什么弯。
“敢问王爷草民当为王妃演奏何曲目?”洪至深话题一转,我和七王爷的暗战就此打住。
“王妃最是喜欢至深的《有凤来仪》,不知至深可否赏脸。”
虚伪,说得好听,像我们这种身份有说不得权利吗!分明是想讨好洪至深。
我瞥了七王爷一眼,这家伙不是普通的讨厌。“敢问王爷宴会几时结束?”
七王爷的眼睛转向我,淡然一笑:“今晚还有家宴,故此还请两位在舍下屈就一宿。”
这根本就是蓄谋已久的,谁知道他半夜会不会摸到洪至深的床上来个霸王硬上弓,洪至深贞节危矣。
洪至深谦和的一笑:“多谢王爷,草民自当听命。”
七王爷坐了一会儿就走了。我问道:“洪至深,我们今晚就在这里睡吗?”
洪至深笑道:“不喜欢?”
我白他一眼,一点危机感都没有。“洪至深,今晚我和你一起睡。”
洪至深不解,问道:“为什么?”
“为什么,当然是防止某只小白羊进了狼口。”我俯身对上洪至深的眼睛,“要是你出点意外我也甭活了。”
洪至深弯起眼睛,笑得开怀:“好。”
午宴来的都是些达官贵人,说好听是来给王妃祝寿,说难听就是来给七祸害送礼兼拍马屁的。
我和洪至深进入大厅时,客人已经到齐,每张两人的案几整齐排在大厅两侧,几上瓜果点心一应俱全,金杯银碟,玉碗檀筷,铺张扬厉极尽奢华。只是那几十双眼睛齐刷刷的望向了我们,霎时间一片寂静。洪至深气定神闲,这种场面他已司空见惯,我却颇不自在,浑身像长了刺似的怎么动怎么别扭。
一会儿耳边嘤嘤嗡嗡声重新开始,估计是在对洪至深评头论足,我气愤地瞪他们一眼,就他们也配。
洪至深拉着我坐到最角落里,轻声道:“七王爷喜欢让唱堂会的留席。”
“好让他们评头论足的时候看个究竟!”我厌恶的扫了他们一眼。
七王爷身着浅紫色绣龙锦袍,头戴白玉冠,更衬的肤如白雪,唇似红玉,乌亮的瞳眸黑宝石般炫目。他漫不经心的举着酒杯,遥遥的望向我们。
洪至深握住我的手:“连累你了。”
我对他一笑:“我没什么,只是不喜欢别人议论你,全是一群混蛋。”
洪至深眼睛更亮,握着我的手紧了紧。
管家此时一溜小跑进来,直奔七王爷,也不知说了什么,七王爷唇角漫不经心的笑纹瞬间明快起来。“快请!”
不大会儿,进来一个二十三四岁的男子,对七王爷欠一欠身,朗声道:“祝七王爷金体安康,王妃寿比南山。”
“这也叫祝寿!”我冷哼,洪至深的眸神却严肃起来。“你认识吗?”不由朝那人仔细端详,一身贴身合体的青色长衫衬出修长挺拔的身躯,肤色浅蜜,剑眉斜插入鬓,一双黑眸明亮透彻,挺直的高鼻梁,薄唇犹如刀削。好一英俊的男子。
我斜眼瞅瞅洪至深,他仍目不转睛的看着那男人,心里不爽,不就一男人嘛,又不是没见过。扯扯他的衣服,“洪至深,你不是看上他了吧?”
洪至深回眸一笑,“只是觉得有些熟悉。”顿了顿又道,“你不高兴了?”
是不高兴,不可以吗!我白他一眼。不对,我不高兴个什么劲,这关我什么事。“不是,我是怕你喜欢上那个男人,我觉得洪至深还是喜欢女人的好。”
洪至深眼底浅浅的笑意瞬间隐去,“男人喜欢男人不可以么?”
我一怔:“不是不可以,只是我觉得……”
“觉得很恶心是吗?”洪至深虚了眼睛看我。
我一慌,“也不是,男人喜欢男人没什么的,我也没觉得有什么不好。只是我……我觉得洪至深还是喜欢,喜欢……”
说到这里连我自己都弄不明白要说什么了,洪至深的眼眸别开不再看我。心里更慌,不明白洪至深为什么生气,但知道这代表他生气了,我已经领教过。
“洪至深,洪至深!”我扯扯他的衣袖,小心翼翼的观察他的表情。
“就请至深演奏一曲如何!”七王爷这时开口不知道是救了我,还是把情况搞得更糟糕。
洪至深浅浅一笑,站起身朝早已准备好的琴几走去,我也不知道吃错了什么药,竟迷迷糊糊的跟了过去。洪至深走了两步突然转头,我一惊,忙垂下头竟不敢看他的眼睛。
耳边隐隐的一生轻叹,然后一只温暖的手包住我的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