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何处而来》此间爱画画

9、情生 妄儿送云儿

　　妄儿送云儿回了房间，便又折回正厅等飞弦。
　　一直等到天黑，星星爬上了夜空，她才听到门响，飞弦从里屋走出来。
　　“师兄——”她站起身，走上前去。
　　“妄儿，这么晚了，你怎么还在这？”飞弦有些担心。
　　“没事，我就心里有些不安，所以在这等你。”妄儿拢了拢耳边的碎发，说道。
　　“嗯。”飞弦应了一声，默默地往前走。
　　出了院门，他突然抬起头，偏向妄儿说道：“你今日还没去寒潭练功吧？我们一起吧。”
　　妄儿一愣，旋即答道：“好。”一路走，两个人都无话。她感觉飞弦今晚的脚步有点沉重，和平日不太一样。
　　当他们沉入寒潭，渐渐地都进入虚空状态。
　　妄儿在水中又看到了那个男子，只是这一次，他站了起来，一身红袍烈焰，七弦琴背在身后。她追上前，想抓住他的袖子，想问他：“你是谁？”可是那个男子，却一路向前，消失在了水中。
　　“妄儿，你怎么了？”飞弦担忧的声音，在她耳边响起。
　　她努力睁开眼，飞弦正握着她的手，在给她渡真气，源源不断的真气正输入她的体内。
　　“师兄，我怎么了？”妄儿有些困惑。
　　“我刚看你在水下，脸色苍白，似是被什么困住，便抱了你上岸。你没事吧？这是怎么了？”
　　“师兄，我在水下，看到一个人。”妄儿决定告诉飞弦。
　　“人？没有啊。”飞弦看着妄儿，想起在水中，他没有看到任何人啊。
　　妄儿听到飞弦的回答，一愣，心想，难道真的是幻觉？她不再说话，只是乖乖得让飞弦给她渡了些真气。
　　“现在感觉好点了吗？”飞弦松开她的手，关心地问道。
　　妄儿点点头，说：”谢谢师兄，我没事了。”
　　飞弦看了看两个人湿漉漉的衣裳，说：“你等我下，我去找点树枝，把衣服烤干了再回去吧。”
　　说完，飞弦便不见了。师兄的轻功，真的和他的剑术一般，到炉火纯青的地步了。妄儿揉了揉太阳穴，还在想刚刚水中的事情。他是谁？他为什么会出现在这里？我到哪里能找到他呢？
　　不一会，飞弦便回来了。拿出火石，生起火来，然后做了个支架，脱下他的外袍，晾在上面。做完这些，他对妄儿说：“你把身上的湿衣服脱下来烤烤吧。”说着，他伸手指了指由外袍做的屏风后。妄儿点点头，走到支架后面，脱下外层的轻纱罩衫，想了想，又将单衣、裙子除下，只穿了身中衣，躲在支架后。
　　她轻轻地叫了声：“师兄——”
　　飞弦看到屏风后她的身影，一愣。屏风后那人曲线玲珑，长发被散开垂下，只看侧影，竟十分美丽。
　　妄儿刚来谷中时，才十二岁，一晃三年便过去了。少女的美丽，此刻，正展露无遗。
　　“师兄？”妄儿听半天没有动静，又试探得叫了一声。
　　“在。”说着，飞弦走过来，拿起妄儿递出来的湿衣服，他自己也脱下湿漉漉的外衣，开始烘衣服。
　　“师兄，今天师父和你说什么了啊？”妄儿感觉气氛有些尴尬，便想起白天的事情，问起了飞弦。
　　“师父，让我去重尨国从军。”飞弦往火堆里，又添了点树枝，火一下子更大了。
　　“从军？什么时候？”妄儿被这个答案吓了一跳。
　　“还没定，师父说就近期。”飞弦的声音有些失落。他来谷中已经十年了，在谷外，十八岁的男子早已成家立业。他不舍得离开离音谷，也舍不得云儿。还记得云儿刚来到谷中时，还是个要吃奶的娃娃，师父经常不在谷中，是他将云儿拉扯到这么大。而妄儿呢？他竟更舍不得离开她，他每次看到她那柔弱的身影，躺在竹屋的摇椅上，那些悲伤的神色，都想牵着她的手，告诉她：“弦哥哥会一直陪伴在你身边的。”
　　飞弦看着火堆，胡思乱想。突然，他被自己内心深处关于妄儿的想法，震惊到。他什么时候开始这个女孩，有这种情愫了？他内心有些复杂地看了眼屏风背后的妄儿，问道：“妄儿，你饿了吗？”
　　“有一点。”妄儿坐在屏风后的石头上，回道。
　　“那你在这等我会，我去打只野鸡回来，今晚给你做烤野鸡。”说着，飞弦便走开了。
　　妄儿看到飞弦走开，从屏风后出来，坐在了火堆旁边，她想，师父为什么要叫师兄去从军呢？天命阁，又是怎么回事呢？想着，便从怀里摸出那枚玉牌来。
　　待衣服烘的差不多，妄儿听到脚步声，便迅速拿了外衣躲到了屏风后。原来是飞弦回来了，他一手提着一只野鸡，很是高兴。妄儿很快换好烘干的衣服，走出来，顺便拿过支架上师兄的袍子，也放到火堆旁烘一烘。
　　“师兄——”妄儿坐到他旁边。飞弦没抬头，只应了一声，拿出匕首，拎着两只野鸡，到一旁去处理起来。过了一会，洗干净的野鸡便被放到了烤架上，飞弦还贴心地给撒了盐巴。
　　“好香——”妄儿看飞弦翻转着鸡，油滋滋地往冒出来，外皮变得金黄，散发出诱人的香味，她忍不住舔了舔嘴唇。
　　飞弦看到她馋猫的样子，一笑：“你再等会，还没烤好，得等它再入味些！”
　　妄儿听他说完，不好意思地吐吐舌头。站起来去摸了一摸飞弦的外袍，发现已经烘干了，便收起来，放在石头上。
　　今晚的月亮好圆，妄儿托着下巴，看着天空，无聊地开始数星星。
　　“妄儿，烤鸡好了，可以过来吃了——”听到飞弦的声音，妄儿精神为之一振。立马坐到飞弦身旁，接过他递过来的鸡腿。
　　“哇，好好吃。”妄儿大口大口地啃起鸡腿，鸡肉鲜嫩，外皮松脆，关键是这香味，太诱人了。
　　飞弦见她吃得高兴，也掰下一只鸡腿，吃起来。吃完，便起身，环顾了下四桌，只见他蹭蹭蹭上了附近一棵大树，把妄儿都看呆了。等他再下来的时候，手里拿了一片芭蕉叶般大小的树叶。
　　“师兄，你这是要做什么啊？”
　　“我拿它包另外只烤鸡，带回去给师父和云儿吃。”
　　“这样啊，那我们要早点回去。要不然烤鸡凉了，可就不好吃了。”说着，妄儿三口并做两口，将烤鸡吃得只剩下骨头架子。然后想到手还是油油的，突然就皱起了眉头。飞弦被她的表情逗笑了，递过一只手说：“你擦在我袖子上吧，反正衣服脏了，回去还是要洗的。”
　　妄儿有些不好意思，看了看双手，还是在飞弦的袖子上抹了两把。然后，很高兴地说道：“师兄，我们回去吧。”
　　“嗯。”说着，飞弦突然搂过妄儿的腰，运起轻功来。
　　当飞弦搂住她的腰，妄儿脑子里一片空白，师兄是那么近，她就靠在他胸前，她都能听到他的心跳声，好快好快。
　　“轻功回去会快一点。”飞弦低头，对妄儿说完，就不再说话，专心赶路。
　　于是，这原先一个时辰的路，飞弦运起轻功，两柱香的时间就到了。当她抱着烤鸡，去找妄儿的时候，烤鸡还是热乎的。可是回来，没见到师父，不知道师父去哪儿了。
　　晚上，妄儿躺在床上，在想，师兄做的烤鸡好好吃，可是师兄不久就要离开他们了，好难过啊。想着想着，便睡着了。
　　那头，飞弦刚洗完澡，换完衣服，躺在床上，想到妄儿吃鸡腿的样子，靠在他胸前的样子，笑起来，真是个馋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