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何处而来》此间爱画画

10、天命阁 林未远回来

　　林未远回来的这一个月，飞弦和云儿照常练剑的练剑，摆弄机关术的摆弄机关术。妄儿呢，依旧看看药书，不过他会在闲的时候，来指导一下她，和她讲一下医理用药等。其他时候，林未远在干什么，他们也不知道。
　　某天，大家一起吃着午饭，林未远放下筷子突然道：“飞弦，为师已经写了封推荐信给重尨国的公孙丞相，你明天便启程吧。”说完，又看了一眼妄儿：“妄儿和云儿，随为师去镇上住一段时间。”
　　“是，师父。”飞弦答道，云儿却好像没听明白，正一脸困惑地看着飞弦：“师兄，你要走？”
　　飞弦没说话，只是伸出手，摸了摸云儿的头。云儿好像明白了什么似的，低头扒饭，一句话都不说。林未远先出了屋子，妄儿大舒一口气，开始收拾起碗筷来，她发现云儿好像不太对劲，想上去安慰下他，却不想刚走到他面前，他便放下碗，站起来说：“我没事。”说完，转身就走。
　　“师兄，他不会有事吧？”妄儿有些担忧地朝飞弦看了一眼，只见飞弦叹了口气，也站起来说：“我去看看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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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云儿——”飞弦在屋前屋后走了好几圈，最后才在屋顶上找到了云儿。飞弦上去的时候，他正趴在屋顶上哭。
　　“弦哥哥，你为什么要走？为什么要离开云儿？”云儿再坚强，今年也不过八岁，这会哭得和泪人一样。从他记事起，弦哥哥就一直在他身边照顾他，陪伴他，教他练剑，教他轻功，比师父还要亲密。
　　飞弦抱过云儿，一边安慰他，一遍轻拍他的背：“师父交代了很重要的事要弦哥哥去办，等事情办完了，弦哥哥就回来看你，好吗？“
　　“那你什么时候回来啊？要办多久？”云儿长这么大，从来没有离开过飞弦，所以特别难过。这会终于在飞弦的安抚中，情绪慢慢平复，只抽泣地问道。
　　“弦哥哥会努力，快点把事情办完的。我们拉钩，好不好？”飞弦伸出小拇指。
　　云儿破涕为笑，也伸出小拇指，和飞弦拉钩说：“我们拉钩钩，一百年不许变，谁变谁小狗。”
　　飞弦见云儿又笑起来，伸出手说：“那弦哥哥抱你下去，好不好？”
　　云儿张开双臂，投入飞弦的怀抱，飞弦便运起轻功，从屋顶下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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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怎么样了？”刚收拾好碗筷的妄儿，见飞弦进了屋，有些担忧地问道。
　　“没事了，我已经和他说好了，这会，在屋子里摆弄他那些小物件呢。”说着，飞弦要过来帮忙。
　　“师兄，别别，我已经收拾好了。”妄儿赶紧拦着飞弦，然后端起脏的碗筷，走出屋来到水井边，打水开始洗。
　　飞弦也一路跟了出来，看到妄儿挽起袖子，正要洗碗，便赶紧从袖子里掏出一副手套，递过去：“用这个吧。”
　　妄儿一愣，接过来一看，是副透明的手套，不知道是什么材料制成，很有弹性。她伸出手，戴上，还挺合适。
　　“咦？师兄，这个是什么啊？”妄儿有些好奇地问道。
　　“这个是用特殊的材料制成的手套，可以防水，你以后洗碗的时候，戴上它，就不会伤手了。”
　　“谢谢师兄。”妄儿朝飞弦甜甜一笑，便一边洗碗，一边和飞弦聊天。飞弦呢，则给她打下手，从井里打水。
　　“师兄，你去从军，会有危险吗？外面是正在打仗吗？”
　　“听说重尨国和越弦国目前关系紧张，战事一触即发，师父让我先去重尨国了解下情况。”飞弦声音一下变得凝重起来。
　　“他们打不起来的。”妄儿突然想到她曾经在《六国女志》里看到的内容，和飞弦解释起来。”我曾经在书架上的一本书里看到，六国曾签订五百年的休战契约，这个契约失效之前，如果打破，是要付出生命的代价的。”
　　“契约，有这样的事情？”飞弦问道。
　　“嗯，契约失效，应该还有三年。”妄儿在心里算了下，回道。
　　“三年？你说三年后，休战契约就失效。”飞弦脸色变得沉重起来。他没有经历过五百年前的那次六国混战，可是他也曾在年幼的时候，听曾祖父给他讲过。天地变色，群魔而起，生灵涂炭，处处都是白骨腐肉。
　　难道师父这次让他先行打入重尨国军队内部，也是因为他知道这个契约？还是师父，早知道他的真正身份？
　　飞弦本名慕容崇文，并不是林未远随意从街上捡回来的孤儿。当年重尨国内部，宫廷争斗残酷，夺嫡之争惨烈。他的母妃，重尨国皇后乌氏，因父亲乌冕之被人栽赃陷害叛国罪，被打入冷宫，而其家族，也被株连。他的母妃为护住他，派遣心腹侍卫提前将他送出了宫。在逃亡的路上，他们四处躲藏，仍旧被仇敌追上了。他当日遇到林未远，幸得他的庇佑，才逃过一劫。可是这么多年，林未远从未问过他从何来，叫什么名字，只是将他安置在这谷中，教他读书习武。
　　“师兄，你怎么了？”妄儿已经洗好了碗筷，看到飞弦站在那里发呆，好像在想着什么事情，便忍不住叫了他。
　　飞弦听到妄儿叫他，从沉思里回过神来：“我没事，刚在想一点事。以后，云儿就交给你了。”
　　“嗯，我会好好照顾云儿的，师兄，你别担心。”妄儿试图让飞弦放心一点，特别强调了下自己会好好照顾云儿。
　　飞弦点点头，又陷入思考中。
　　“师兄，那天师父给我们的玉牌，上面写着天命阁，是有什么说法吗？”妄儿突然想起前段时间的事情，便问道。
　　“天命阁，是独立于六国之外的神秘所在。传说，每一任阁主都有仙根，上通仙神，下达鬼妖，对天命阁有绝对的控制权，而且每一任阁主的名字都一样，大家称他曲公子。阁内有四大护法，各怀神通。”飞弦想起，幼时在皇家书院翻看到的珍籍上的记述。
　　“那师父，给我们这样一块玉牌，意思是是说，师父也是天命阁的人？！”妄儿突然反应过来。
　　“可是，师父并没有明说。”飞弦答道，“我还听说，离音谷是通往天命阁的必经之道。”
　　“那师父……不是。”妄儿突然静声。
　　只见前面林未远，正在书架上翻找着什么。
　　“师兄，我们过去看看吧，看师父要不要帮忙。”说着，妄儿大步向前。
　　刚进屋子，只见林未远已经拿了一本书，很高兴地翻看着。他听到有脚步声，抬头看见飞弦和妄儿，便将书递给飞弦道：“这本书，你收着，以后用得着。”
　　飞弦接过书，只见封面上写着《十八帐》，再翻开，里面记录的是一些大小战事，旁边还有朱笔批注。他将书收好，对林未远说道：“谢谢师父。”
　　“嗯。”林未远见他收下书，便点点头，挥挥手，让他们各自回了屋。
　　于是，飞弦回房间收拾东西，妄儿则开始打包一起东西，还要给云儿准备一些路上吃的小点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