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何处而来》此间爱画画

8、拜师

　　在谷中已一年有余，除去每日晚上去寒潭练功，妄儿的日子过地很是惬意。
　　白天，她在屋里翻翻架子上的书，研究医术和毒术，因公子不在，她有很多困惑，有些书看得一知半解。但是，她的兴趣却半分未减。云儿常说，她是个书痴，是啊，她埋在书中时，经常忘记时间。
　　自从妄儿承包了做饭，云儿又胖了一圈，于是飞弦把他训得更惨了，天天累的这娃娃，吵着要妄儿给他做红烧肉，要不然就不练功了。妄儿无奈，十次有八次不能满足他，飞弦看着，她也不敢啊。在这样的训练下，云儿小胳膊小腿却是越来越结实了。
　　飞弦经常带着妄儿去谷中的后山上采药，她因此认识了不少药材。就这样摸索着，拿自己试验完，再去试小云儿，下毒解毒。云儿也乐意，因为每次妄儿在他身上试验后，都会偷偷给他做好吃的。这些飞弦是不知道的，是她和云儿的小秘密。
　　飞弦想叫妄儿学些轻功，结果妄儿第二天就跑到寒潭下躲了起来。她现在在水中，可是像一条鱼一样，可以自由呼吸，想去哪就去哪。她不爱学轻功，也不要学剑术，飞弦拿她没办法，只能放弃了。
　　飞弦的剑是越练越好了，他在这方面似是有极高的天赋，剑在他手里，婉若游龙，又若惊鸿，有时剑气凌厉，杀气很重，有时又若早春的桃花，温柔缠绵。飞弦常说，人是剑，剑是人，剑术的最高境界，是手中无剑，心中有剑。妄儿只知道，每次她看到飞弦在月下练剑，都觉得美极了，那潇洒的身姿，流水般的剑花，让人心生向往。
　　云儿呢，还在研究他那些机关秘术，这一年，进步很大。他给妄儿做了个很神奇的工具，可以帮她看煎药的炉子，一但药熬好了，就会响动，妄儿便就知道了，她再也不用担心药煎糊了。还有，比如玲珑骰子，捕鱼神器，捉鸟哨子……总之，一些不务正业的小发明。
　　去年她想学琴，飞弦和云儿便跑到竹林后的峄山，找寻千年的桐木，找了整整三个月，才找到一块乌黑的桐木。他们见到那桐木的时候，周边鸟雀相绕，颇有百鸟朝凤时的热闹。他们想了想，还是将这块桐木带了回去，又花了三个月，打磨成型，安上琴弦。
　　那天，妄儿准备了一桌丰盛的晚餐，还拿出了冬天酿的米酒，准备庆祝一番，却左右等不到飞弦和云儿。原来，飞弦在屋里左右看着这张七弦琴，总觉得好像少了些什么。云儿看着飞弦，奇怪地问道：“弦哥哥，怎么了？”
　　“云儿，你觉不觉得少了点什么？”
　　“少了什么？”云儿瞪大眼睛，看着飞弦。
　　“我也不知道，就是感觉。”说着，捧起琴：“云儿，我们快去吧，妄儿要等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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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妄儿，今日是琴成的日子，这算是我和云儿送你的第一份生辰礼物，祝你生辰快乐。”
　　“云儿也祝姐姐，生辰快乐，天天美丽！”云儿调皮地跑到妄儿跟前，亲了下她的脸颊。
　　“谢谢你们。”妄儿有些忍不住，眼睛里含着泪水，将面前的米酒也一饮而尽。在谷中的这些日子，飞弦和云儿得知她不知道自己的生辰，便约定等七弦琴完成时，他们就替她过生辰。
　　十四岁的生辰，有飞弦和云儿陪伴在身边，她真的觉得自己很幸福。
　　妄儿从来没有告诉他们，那张琴，她弹不了。纵使，她翻阅所有古籍，学遍琴曲，还是难以拨动琴弦。她不知道为什么，便每日睡前都要将它从琴袋里拿出来，好好摩挲会。她记得有一次，她将琴带入寒潭，琴弦似与寒潭有感应，竟自己动了起来。她想起初入寒潭时，那个男子的背影，他盘膝而坐，膝盖上也有一张七弦琴。
　　是有什么关联吗？妄儿想不明白。
　　这日，飞弦在竹林里练剑，云儿在屋檐下打瞌睡，妄儿则搬了张椅子，靠着门，翻看一本《冰室杂记》，这本书记录了很多疑难杂症的解决办法，让她大开眼界。她正看得入神，一个声音说道：“这本书，第十八章关于心肌病的治疗方法，是未得到验证的，只是猜想，看看便好。”妄儿抬起头来，眼前这个人，白衣依旧，风采依旧，只是他的头发，长的垂到了脚踝，只用一根玉簪松松地绾住。
　　“公子——”妄儿竟有些哽塞，扑在了林未远的怀里。
　　林未远用手轻拍她的后背，安抚她的情绪。一会，妄儿止住了泪水，不好意思地朝他笑笑。
　　飞弦则站在林未远的身后，默默地看着妄儿，云儿却扯着他的袖子，撒娇道：“公子，你这次闭关好久，都不来看云儿了。”
　　“那云儿，可乖？可有听飞弦的话？”
　　“当然有了，云儿可乖了，公子你看，云儿都长高了。”
　　林未远被云儿奶声奶气的话给逗笑了：“好，一会公子就看看云儿是不是长高了。”
　　“公子，我们先进屋吧。”飞弦说道。
　　“好。”说着，林未远抱起云儿，进了屋。
　　也没将他放下，而是让他坐在了自己的腿上，问道：“云儿，你想做公子的徒弟吗？”
　　徒弟？云儿直点头。飞弦和妄儿还都没反映过来，收徒？公子是说要收他们为徒吗？
　　“飞弦和妄儿呢？”林未远看了一眼他们，问道。
　　“师父——”说着，飞弦和妄儿齐齐跪倒，给林未远叩了三个头。
　　“那从今日起，飞弦为大师兄，妄儿为次，云儿最末。”林未远说着，从袖中掏出三块玉牌，递给他们三人。
　　玉牌上写着“天命阁”，天命阁是什么地方？妄儿有些摸不准头脑，却见飞弦看着玉牌上的字，眼睛瞪得老大。
　　师父是天命阁的人？飞弦脑子里有很多很多疑问，却不知道如何开口。
　　只见林未远看了一眼他说：“为师知道你有很多疑问，时机到了，自会告诉你们。”
　　飞弦点了点头。林未远放下云儿，他便乖乖地站到了飞弦和妄儿中间。
　　林未远神色严肃，说道：“今日，便到这吧。飞弦，你留下。”
　　妄儿牵着云儿退了出去，不知道师父找弦哥哥，是要做什么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