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3、轮回劫 第一幕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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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年酒吧的营业时间是下午4点半到凌晨2点，虽然老板伊飞割了阑尾在医院休养，因为乐臣和简单暂住在店里，他手下的一干伙计也不敢摸鱼胡闹。
这两位一个是煞星，一个是瘟神，那煞星背上是一尾张牙舞爪的龙，又喜欢穿紧身的白背心，越发显得身上的腱子肉虬扎威武起来，再加上狂眉圆目模样，说是他是煞星还是客气的，酒吧里的伙计们都称他为怒目金刚。说来也奇怪，酒吧反倒因为这两人生意更好了些，把伙计们忙得脚不沾地陀螺似的转。
下午店门一开，又陆陆续续来了几批人，因外头有人说要油炸的花生，一个伙计便转进厨房去问。主厨是个胖子正满头油汗地在那里抱着奶油筒打奶油，另外三个学徒一个忙着凉拌小菜弄水果拼盘儿，一个忙着又是拍牛肉又要腌鱼肉，另一个一边炸着薯条一边烤着汉堡，谁有功夫理那油炸花生？
看到这个伙计进来，那胖厨子也不管他说什么，忙扯过他来接了自己手中的活儿，自己准备晚上要用的牛排酱汁儿，一边把洋葱丢进水盆里切块儿，一边叹气：“这样不行，还没到正餐呢，就忙成这样！”那伙计搅着奶油搭腔：“可不是，以前下午我们闲得都可以打牌了，这两天是怎么的，跟过年似的一拨又一拨的，一开门就来了。对了，那个油炸花生米，胖哥你喊个人进来拿呗。”那胖厨子丢了个洋葱皮，随口说：“你自己怎么不叫？”“我哪叫得动啊。昨天因为忙不过来，易寒哥就把晚班的人也叫来上工，我和晚班的那几个也不熟，叫不动。”那伙计笑着回道。
“哼，不熟？你是看不起人家是GAY，嫌弃他们娘们叽叽的吧？”“唉呀胖哥，话可不能这么说。”那伙计有些虚心地往外瞅了瞅，讪笑：“这话要是被外头那个小舞哥听到了，我可就要卷铺盖走人了。”
那胖厨子一听练沉舞已经来店里了，连忙说：“小舞到啦？你这熊蛋儿，快去把他请进来，前几天他让我做的油封鸭腿，腌得差不多了，让他来看看对不对。”“那我这奶油还打不打了？还没起泡儿呢。”“打个屁，快去叫了来。对了，这是油炸花生儿。”胖厨子从柜子拿了花生米递给那伙计，一面推着他一面叠声说；“快去快去。”
练沉舞原本是习惯晚上才到“三年”玩儿的，萧易寒和繁敖两个下了班，晚上8点多才会在酒吧和他一起胡闹好玩，只因答应了伊飞要帮他照看酒吧，才无可奈何地放弃下午健身的计划。还好因为乐臣和简单在酒吧里住着，一些道上的朋友都要来问候一下，酒吧从下午开始就热闹得不行，倒也不会让他觉得无聊。
这些在道上混的听说“逆龙和红莲”又回到长街，不管认识不认识都得来拜拜码头，再怎么说他们两个也算是城东这一片堂口的元老级人物，逆龙的狠辣红莲的算计都让老辈儿的人忌惮。至于他们两个之间那些风流韵事儿，对于曾经刀口上舔血的人来说实在不算什么大事儿。
肯定也有人不服气的，说这乐臣都算是半隐退的了，简单更是刚从局子里出来的，又都是兔子养的，能翻什么浪？当然这些酸话可不敢给老辈们听着，现在留在堂口里的都是当年乐臣整治过的老人，别的不提，光想到简单刚进去那会儿，因没有了安全阀门乐臣一个人就挑了城东多少个场子，真真用血流成河都不为过的，后来有人求到了牢里，简单劝过了才停了手。
练沉舞周旋在一众流氓之间，因为乐臣的面子，能来“三年”又都不是闹事儿的，倒也张罗得开。只是这些人不习惯那些文绉绉的咖啡、红酒啥的，一气儿的啤酒花生米儿烤肉，又爱划拳打牌的，好好的一个酒吧倒被折腾成大排档了，弄得一干伙计敢怒又不敢言。
有一个与练沉舞熟悉的夜场伙计，悄悄儿地拉了他到屋后小天井里，问他：“小舞哥，那里头都是些什么人哪，即不像是咱们圈子里的人，也不像是正经喝酒的，乱糟糟的，以后生意可怎么做呢？”练沉舞靠着那个藤编的秋千架子，听了这话也没言语，从口袋里掏出骆驼烟叼了一根，那伙计很有眼色儿的帮他点上，吸了一口烟，才慢慢儿地抬起那双丹凤眼瞅着那伙计，直到把他看得不好意思了，才开口：“你还是收了那些小心思儿吧，伊飞本来就是个不管事儿的主，夜场里的酒钱抽头都不知道被你们几个偷偷匿了多少去，他既不管，也轮不到我说。”这话一出来那伙计脸都白了，小舞又吸了一烟，继续说到：“那些不过是些小钱，拿了就拿了谁也没当回事。”那伙计连忙点头陪笑道：“小舞哥，您也知道我们日子也不好过，又没有小费啥的。”听了这话，小舞一口烟直接喷到他脸上去：“我呸！没小费？虽然伊飞不让你们在这里卖，可以禁不住你们偷偷约了客人出去。当我不知道呢？现在外头风声那么紧，如果你们几个在外面胡来被人捉了，可别说我们不保你们！”这话说得那伙计一头冷汗不停地给练沉舞鞠躬，嘴里念叨：“小舞哥，您行行好儿，千万别让老板知道。”
练沉舞看他如此倒笑了，掐了烟理了理脸上垂下来的头发，对那伙计说：“我又不是你们酒吧里人，也犯不着管你们。你们只管去做你们的勾当，只要别把酒吧扯进来就行。那里头的人有我看着，能有什么事？”说完头也不回地蹬着他那双大红色的纽巴伦往大堂里去了。
去酒吧大堂的路上要经过里间的休息室，简单和乐臣正和几个大哥模样的人在商量事儿。练没舞见简单原本舒朗的眉头紧皱着，便在外头敲了敲门邦子，笑着问道：“快要6点了，你们几个饿不饿？我让厨房安排去。”简单抬头见是他便笑着说：“都到这个点儿了？哥儿几个是在这里吃呢，还是到外面去？我觉得还是去外面档子上吃更爽快。”乐臣向来是听简单的，连忙点头称是，其他人也就附合了都站起身来打算出去，练沉舞却张开两手挡着门：“简叔，你是嫌我呢，还是嫌胖厨哥做的东西不好吃呢？”
简单连忙摇手说：“我们人多，如果在这里吃又闹得鸡飞狗跳的，影响你们晚上做生意。”练沉舞却不依地，挽住简单的手，也不怕乐臣在一边拿眼瞪他：“我这儿虽是酒吧，东西做得可比外头精致好吃，再说，你们在这里吃，是现成可赚的，哪里能让乐臣哥用钱去贴补外头？肥水不流外人田嘛。”说得大家都笑了起来，简单直接就给小舞一个榧头，又捏着他的小脸儿：“瞧瞧这嘴儿，我竟不知碾尘那小子什么时候聘了你当店长了？”
一行人一边笑着一边往外走，一到大堂，那些喝酒的打牌的全都把手上的东西一推呜啦啦站了起来，原本喧哗吵闹的大堂立时安静了，中孝介特有的鸣腔在酒吧里袅袅流淌起来：“……夏夕空（なつゆうぞら）薫（かお）り立（だ）つ……”
练沉舞也不管边上伙计们屏气噤声的模样，依然挽着手问简单：“简叔，真不打算在这里吃？”不等简单回他，乐臣上前把简单揽回自己怀里，伸手摸摸小舞的脑袋：“我们还有事要商量，在你这种斯文地方倒说不开了。”练沉舞才不情愿似地退了几步，退到乐臣够不到的地方，嘟嘴说：“一个个儿的只管笑我矮，天天就会摸我的脑袋。”说得乐臣也跟着乐了。
小舞又拍手说：“要不然这样吧，等老板回来，我做个东道，叫上易寒敖子他们，再好好请简叔也是一样的。”乐臣点头说：“这主意好。顺便再叫上那个祁小子，我看他挺顺眼。”简单见两人商量好了，就转头看了看身后几人，他们便越众而出招呼大堂里的弟兄陆续撤了。临出门的时候，简单回头看看这大堂里杯盘狼藉的，对送他出去的练沉舞抱歉了一句：“又要麻烦你收拾了。”小舞偷偷从口袋里塞了包解酒药给他，“这有什么，快去吧，少喝些酒。”
等练沉舞把人送走了，一个日场的伙计找上他来说主厨在后面找他呢，小舞也不急着进厨房，指了指堂上歪倒的凳子：“大家伙儿快帮忙收拾收拾，等会儿又有客来。”然后又对日场的几个说：“你们几个收拾完了，去找收银的算算，一会儿来找我拿补贴。”说完丢下雀跃的伙计们进厨房去了。
一进门，小舞正想拿个厨帽戴上，又被主厨胖哥给捞在怀里：“唉呀，我的小舞兄弟，你可来了，快帮我看看这鸭子腌得怎么样？”练沉舞皱着鼻子把胖厨师推开，骂了一句：“我说胖厨哥，你又不是GAY，倒学会胡乱抱人啦？瞧你这一身儿的油汗，怪腻的！”说着又开始戴起白色的厨帽来。
作者有话说
第13章 轮回劫 第一幕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