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98、去广州 虽然已经预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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虽然已经预料到事情不会顺利,但白映怎么也没想到父母听到她和连飞扬复合的消息后会反应那么大。其实白映的父母原先也是表过态的。刚开始他们对连飞扬好只是因为白映喜欢,他们对李铭阳好才是因为真心喜爱这个男孩子,觉得这个男孩子既善良又优秀。尤其是白映的母亲,有一双厉害的眼睛,从来看人八九不离十。那还是在白映和连飞扬如胶似漆的时候呢,白映老妈就没少给白映泼冷。她倒是没说连飞扬不好,只是说他和白映的脾气合不来,将来避免不了要吵架。后来连飞扬伤了白映,白映又和李铭阳在一起,白映的父母就越发觉得李铭阳简直就是白映上辈子做了一辈子善事积福得来的。记得白映第一次把李铭阳带回家时,他们还只是朋友。白映私下问父母对他的态度。老两口都是赞不绝口。白映就试着问觉得他做男朋友怎么样。白映老爸婉言不错。相比来说老妈就直接多了——你看上人家人家能看上你吗?老妈,好歹考虑一下您女儿受伤的心灵成吗?
白映带连飞扬回家那天连飞扬买了很多礼物。红酒、鲜花、蜂胶、茶叶、海参。几乎是什么好就买什么,诚意有嘉。可老两口什么也不要,只说东西太贵重,最后只留了花。也是在那天,老两口才知道深藏不露的女儿其实从来都没有过所谓的失忆。关于两个人的关系,老两口也很直接表了态:“在一起,我们不拦着,知道拦不住;不过无法赞同。”等连飞扬走后,白母直接把花扔进垃圾桶,冷哼:“还不如李铭阳提来的两桶油来得实在!”白父也叹息,“你说这孩子性子咋就这么宁呢?”
白映到底没敢告诉父母,她已经搬到连飞扬的公寓去了。白映不知道自己为何很快答应连飞扬的请求,她从来都是挺保守的人。可当连飞扬要她搬去的时候,她马上就答应了。
当白映提着行李箱,再次进入连飞扬这幢公寓时,真有种悲喜交加的感觉。年少时心心念念想要和他组建一个小小的、幸福的小家庭,在自己的小窝里每天黏在一起秤不离砣。兜兜转转一大圈,回到了起点,感觉却怎么也不对劲儿呢。
现在,她甚至连和连飞扬搂搂抱抱的勇气都没有。
所以当她抗拒地推开连飞扬的时候,她自己也被自己的疏离感吓了一跳。她有些害怕,怕伤害了连飞扬,怕自己的疏远再一次推开自己那样想要相守的人。连飞扬显然怔了一下,然后宽容的笑了。他像过去一样揉揉白映的脑袋瓜,默默将白映的行李放进卧室,自己则把被褥搬到了沙发上。他说,他给她时间。
白映有些感动。她逐渐变得患得患失,别人稍微对她好些她就会感动。不像年轻的时候,觉得别人对自己的好都是应该应分的。
连飞扬,他看出什么了吗?白映其实有些怕连飞扬的聪明和敏感,生怕他看出来,自己其实是因为怕反悔才答应他。从某种程度上来讲,有点破釜沉舟的味道。只是到最后,她还是拒绝了他。白映最害怕的,正是这种拒绝不知到何日才会终止。
连飞扬上班去了。白映百无聊赖地看着窗外,天气有些阴,灰突突的,看不到阳光,看不到天,甚至云也看不明朗。明明是满园春色,不艳丽,却萧瑟。天也凉飕飕的。几年前她也曾这般坐在床上看天,看院中落寞的景致。那时她已不像刚和连飞扬分手那般伤心,却还是每天莫名其妙的流泪。后来她才知道是得了抑郁症。总之,一天到晚总是很悲观,想着迷茫的未来,人生的意义,父母的老去,自己的孤单。那时的白映也没有正式的工作,每天呆在家里。李铭阳那么忙一个人,还是抽出很多时间陪着她,耐心开导她,陪她做各种各样的事。
如今,熟悉的感觉再度袭来,让她不得不怀疑自己再次陷入抑郁之中。她找出行李箱,从最底层拿出相框,将它缓缓贴入心口。那是她身边的,唯一与李铭阳有关的东西。
怎么可能不想念?
白映轻叹了口气。其实这几个月,白映想了很多很多。十几岁的时候,她以为感情只是两个人的事。一旦相爱,奋不顾身。或是惊世骇俗的私奔、刻骨铭心的殉情,她也觉得轻而易举。总而言之,有爱就有勇气。可现在她才明白,原来爱情真的不只是两个人的事情。不被祝福的感觉,很难受。伤了父母,伤了朋友,更伤了那般爱着自己的人。
她与李铭阳没有丝毫的联系,却总是在想他。开始是内疚,后来是担心,再后来,怕是变成了连她自己都不愿承认的,思念。在一起的时候,白映总觉得两人的感情平淡如水,连回忆都模糊起来。可分开之后,那些回忆却越发清晰。他的温柔,他的包容,他给她的无微不至,总在白映脑海中挥之不去。白映常想,此刻的李铭阳正在做什么?他还好吗?过得开心吗?他是否也曾思念自己?想到最后,便觉得自己是注定不应被原谅的人。
就在刚刚,网上又有消息称李铭阳在盛世集团的高层会议上再次晕倒。这已经是本月第四次了。李铭阳的好友金林现在已是知名博主。然后他发了一条微薄,证实李铭阳的身体确实除了状况,具体是什么并还没确诊,正等待进一步诊断。还有网上的视频,有传左琳已准备与李铭阳订婚,现正哭得梨花带雨。
白映给张菁打了个电话。这回张菁道是很平静:“具体什么情况我也不是太清楚。听梁晓说好像一直在发烧,反反复复。刚开始大家只以为是工作压力太大,再加上要重新适应广州的气候。谁知道体温就是降不下来。每天夜里都会烧到39度多。病因?不知道为什么,查不出病因。做了各种检查,各项指标没有异常。现在只看中医,吃中药,物理退烧。可这么下去也不是办法啊,不能总烧着吧?”
看看时间,该是做晚饭的时候了。白映心乱如麻,也没有心情做什么,看看冰箱里剩了大堆蔬菜,就胡乱呛了锅加了辣白菜和各种蔬菜做了泡菜汤。刚关火,有开门的声音。
是连飞扬回家了。
盛饭盛汤后,两人面对面坐着。白映满怀歉意地说:“今天有些懒,没出去买菜,你就将就吃些吧。”连飞扬美滋滋地喝着汤,笑说:“已经很好了。以前我一个人的时候忙得连方便面都没有时间做。天天吃外卖,吃得都吐了。这汤真的很美味。”
要在往常,白映听了这话肯定既甜蜜又觉得心疼。可这次她却忽然喃喃自语着:“一个人总发烧是什么原因呢?”
“什么?”连飞扬一边喝汤一边问,问完才反应过来,“为什么问这个?谁发烧了?”
“没有,我就随便问问。”
“那原因多了去了。去医院啊,我们又不是医生!”连飞扬说。
白映不说话了。她上网找,找不到答案有去医院问。可每次得到的结果就是,那些医生把她当成精神病,“谁有病你带谁过来啊?病人没来我看什么啊?”
白映苦笑。她倒是很想带李铭阳过来。其实人家李铭阳去看的肯定已经是最权威的医生了。白映又想起自己生病时的难受,和李铭阳在自己身边的不懈照顾,越发觉得难过。
晚上,连飞扬从书房画完图出来喝水,正看到白映拿着行李箱收拾东西。他奇怪,白映也没有多说什么,只说自己有事要出去几天。
“去哪?”
“广州。”白映没有丝毫隐瞒。她不愿再对任何人有欺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