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97、少点什么 当两人出现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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当两人出现在众人面前时,大家的表情别提多诡异了。真是神态各异!来参加婚礼的同学还挺多,许多人虽然不常见,也知道两人分手许多年闹得很僵的消息,见了牵手款款而进的两人,皆是诧异地瞪大了眼睛;周音低了头,几不可闻地叹息了一声,喃喃道:“他们终于还是在一起了!”李峰听罢,握紧拳头的手狠狠在桌面上砸了一下,好像是在发泄心中的不满;求求冷哼一声把脸别了过去;只有小雨露出高深莫测的表情,“呀,白映,连飞扬,你们咋一块儿来了?来来,快坐快坐,好久不见了呢!”
白映和连飞扬坐了过去。连飞扬依旧热络地和大家嘻嘻哈哈,白映有些尴尬,很少说话。好在身边还有卓宁在。不久,孙平的婚礼开始,大家也将话题转移到了孙平两口子身上。尤其是提到孙平以前喜欢求求的事,聊得不亦乐乎。也有人打趣白映:“白映,你怎么不说话呢?以前可比现在外向多了啊!”白映也只浅浅一笑,似是心不在焉。
“想什么呢?不会是在想李铭阳吧?”趁着连飞扬上外面接电话的时候,卓宁忽然拍了一下白映,把她吓了一跳。
白映瞪了眼卓宁,嗔怒道:“净瞎说。”
卓宁嘿嘿笑得奸诈,“我还以为你在担心李铭阳呢!”
白映不解地问:“好端端的我担心他做什么。”
这下轮到卓宁诧异了,“你不知道吗?前两天的《盛世华歌》游戏发布会上,李铭阳发烧烧得当场晕倒,是被人抬到医院去的!”
“你怎么知道?是张菁跟你说的吗?”白映焦急地问,“她怎么没告诉我呢?”
“还用她跟我说?网上沸沸扬扬传得可火了呢。你是不是最近没上他微博啊?留言都好几千了。”卓宁惊讶于白映的无知。
白映喃喃道:“怎么会这样呢?他的身体一向很好的呀。”然后又自己安慰自己道:“估计也没什么,不就是发个烧吗?谁还没有个头疼脑热的。”却还是一阵心堵,面对着满桌的美食居然顿时失了胃口。
“那倒也是。再说了人家再难过有左琳照顾。你别告我你又后悔了发现自己最爱的是李铭阳就行。”白映也不理会卓宁,开始在手机上频频搜索关键字,可礼堂里信号实在糟糕。白映跟卓宁说了声“我出去一下”,拿着手机就慌慌张张走掉了。
卓宁无奈地摇摇头。白映什么都好,就是太任性。有些事并不是你想怎样便怎样。
连飞扬回来发现白映不在也没有说话。直到二十分钟后,到时卓宁先忍不住了,低声嚷嚷:“这个白映干嘛去了,怎么还不回来?”
连飞扬看了卓宁一眼,面无表情地说:“人在外面。”
“你干吗不去找她?”卓宁奇怪问。
“她说想一个人透透气,我还是不要打扰她了。”连飞扬的表情仍然平静。
卓宁更奇怪了。她刚想说你们好不容易又在一起了你就不知道多关心关心她,她本来就是个优柔寡断摇摆不定的人。可一看连飞扬似乎正在考虑着什么,很是——走神,张开的嘴很自然地变成了:“那我去看看她。”
出了礼堂的门,卓宁一眼就看到了坐在休闲沙发上的白映。她的眼神茫然地望着地板,就像一个与家人走失的小孩儿。卓宁走过去在她旁边坐下,白映依然没有反应。卓宁只好伸手在她面前晃晃,直到白映回过神来,却仍是一言不发。
“咋了,傻了?”卓宁问。
“嗯?你怎么来了?”白映反问。
“你这么久不回去我当然得出来看看了。”卓宁说,“你和连飞扬还好吧?怎么看你们俩怪怪的?”
“没有啊,都挺好的啊。你怎么这么问?”
“没什么。对了,你在这里这么久干什么呢?”
“没什么。随便上上网而已。”白映的声音很小,再加上礼堂哄哄闹闹的,白映说的话卓宁都快听不到了。她不得不将凳子搬离原来的位置,好离白映近一些。
“你说,李铭阳现在过得好不好?我看他照片好像又瘦了,气色也不是很好。”白映没头没脑地说。
“想知道,干嘛不直接去问他?”卓宁眼皮一翻,不太有好气地反诘。
“其实我好几次都想给他打电话,却还是不敢。”白映说。
“小样儿你就这点能耐,难怪菁儿看不上你。你说菁儿多果断一个人,敢爱敢恨的,怎么就碰到你这么个优柔寡断举棋不定的?要我说你爱谁恨谁我都不在意,什么道德什么责任的,咱姊妹也不管你那个。但凡你决定的,我和菁儿肯定是全力支持。可你总是这么吃着碗里看着锅里,在两个人中间摇摆,别说菁儿,我都受不了你。”
白映低下头,一副做错了事的样子,低声说:“我也讨厌这样的自己。”
“那你就打啊!我就在你身边看着,有什么不敢的!他能吃了你不成?”卓宁已经快忍不住了。
白映拿起电话,犹犹豫豫地要拨号,到最后一步又停住了。“对了,什么时候你帮我把我和连飞扬交往的事情告诉宋友一声吧?”
卓宁诧异道:“告诉他干嘛?”
“也没什么,就是觉得应该告诉他一声。”白映说。
“我不去,要去你去。”卓宁斩钉截铁拒绝。
“我不敢啊。我怕他打我!”白映靠着卓宁撒娇道,“去嘛去嘛。帮姐妹这个忙!”
卓宁神色黯淡了下来。然后她吞吞吐吐说:“白映,我想,我这辈子,大概都不会和宋友有交集了。”说完她将额头埋在自己的双手处,陷入深深的悲伤中。
白映蒙住。她将卓宁抱在怀中,轻轻安慰着:“怎么了?跟我说说吧。”
要怎么说呢?宋友离开S市前的最后一天,她去送行。她酝酿了好几天,是那样满怀希望地告诉他,自己已经决定等他回来。还说会想办法叫爸爸帮忙找人尽快把他调回S市。
“S市没有海。”宋友是这么回答卓宁的。而宋友学的专业是海洋气象。
“那有什么关系呢?”卓宁急忙说。她也是这样问白映的。有什么关系?只要卓宁爸爸一句话,想回来也不是不可能。可他说,卓宁对白映讲着,不想回来了。
他想在一起的时候,她心高气傲不同意,尽管她也喜欢他。
后来千帆过尽,她方知,这世间,始终他最好。
可是,宋友那样对她说:“不是世间所有的一切都可破镜重圆;不是所有的缘分都可以断了再续;不是所有的人都会在原地等你。”
卓宁不懂。她一遍遍问白映:“你总说我感情木讷,那你告诉我,为什么你和连飞扬可以再续前缘,我和宋友不能。”
白映叹口气,缓缓说:“我和连飞扬真正相爱过。因为在一起过,所以感情难以割舍。你们没在一起过,感情再深也抵不过几年的离别。再说……像我和连飞扬这样的,还是少数。”白映的声音低了下去。
卓宁反驳道:“可我觉得我对宋友的感情也很深啊?”
白映摇摇头:“卓宁你从小生在官宦之家,可以说要风得风要雨得雨,但凡想要的你都可以轻而易举得到。唯一喜欢却不曾得到的就是宋友。这大概变成了你今天对他念念不忘的原因。可是,你记得我是如何喜欢连飞扬的吗?你可以做到用生命去爱吗?去搏吗?”那样的话,宋友必定回心转意。可那样,还是卓宁吗?
卓宁垂了眼角,细细思索白映的话。而后缓缓闭上眼睛,苦涩的笑了:“我做不到。”
白映用几不可闻的声音问:“什么时候的事?”
“三个月前。就在年后。”
怪不得,卓宁任由自己辞职宅在家里不闻不问。原来——白映用手拍着卓宁的背,柔声细语道:“卓宁,我们是姐妹。我知道你骨子里要强,可是以后有什么事,你跟我或是菁儿说,别一个人闷在心里。我不能一直接收你的安慰却在你需要我的时候使不上力。”
卓宁在白映怀里点了点头,温顺得像只小猫。
两人回到大堂上的时候,孙平已经敬了大半的酒,宾客稀稀拉拉地往外走。白映看着重新鲜亮起来的屋子,忽然有种迟暮的悲哀。那种感觉就如身处在繁华处无人所知的寂寞。时间过得太快,快到昨日还韶华青涩的同窗们今日都已成家生子。
白映柔柔摸索着,缓缓握住了连飞扬的手。所触到的,是一片温热。看到的,是清明见底的眼睛。对方只问:“都好了?”
白映微笑着,却将话题转了别处:“新娘子真漂亮!”
那真是,再灿烂不过的一场婚礼。同学们来得那么全。只是,自己曾心心念念想要回到过去,回到同学们之间,现在真的回来了,却觉得一切都不一样了。
而且,总觉得少了些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