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96、重新出现在大家面前 诗云:人间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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诗云:人间四月芳菲尽。今年的春天却来得格外的迟。阳光普照只是在几天前而已。白映慵懒的倚在沙发上,晒着暖暖的阳光,品着香醇的摩卡,看着桃花一簇簇,一团团的开放,心里说不出的惬意。
相信没有人不喜欢桃花吧?繁华也好,落寞也好,总之是极致,的绚烂,这点倒也和樱花像。所以人说:艳若桃花,大抵便是如此境界。
粉嫩的桃花一开,春就来了。紧接着是白色的梨花,淡黄的杏花。
然后,春走了。
春本就短,桃花的生命更短。三天,也许就只是三天,桃花开了,又谢了。仅微风,便可见落英缤纷的景象。哀怨至极。
“紧张吗?”酒店门口,连飞扬拉着白映的手,呵护问道。
白映点点头,“有一点。”于是,连飞扬将她的手,握得更紧。劳动节小长假,孙平婚礼,地点定在凯宾斯基。白映还在公寓里慢慢悠悠画着眼线的时候,连飞扬的电话打过来催促道:“怎么还这么拖拖拉拉的?一点儿也没变!”直到白映一身精致出现在他面前,连飞扬那么挑剔的人都半天没说话,只是在上下打量了默默开了车门。
“还好吧?”白映小心翼翼地问着。“会不会太郑重了?”
连飞扬这才说:“不会。白映,你今天漂亮极了。”
白映的脸刷一下子红了。她转了身,低声道:“这么说可不像你。”
“那我应该怎么说?”连飞扬笑道。
“哎呀,你这身材不适合这种衣服!哎呀,这颜色根本和你的肤色不搭。你应该穿这样这样的……”白映模仿着记忆中连飞扬的语气。然后忽然很失落的说,“你变了不少呀。”
连飞扬伸出手轻抚白映的脸庞,柔声道:“你也变了不少。”
“是吗?哪变了?”白映眼睛一弯,天真地望着他。
连飞扬用手指指白映的头,“这儿”,用手指指脸,“这儿”,又用手指指她的肚子,“还有这儿。”但见白映不解地望着他,他忍不住笑出声,同时用手比划着,“头发短了,脸圆了,肚子肉也多了!”说完不怀好意地嘿嘿笑着。
白映眼睛一瞪,抄起胳膊就要作势打过去。
连飞扬笑着躲开,边躲边笑道:“我错了我错了,你饶了我吧。”白映的手刚停,连飞扬便插嘴道:“你放心吧,你变成什么样儿我都喜欢你。”
白映终于一拳打过去,“没个正经的你!”说完转过身去假装生气,心底却生出了温暖。他这样……终于有了些过去的影子。
“我说的都是正经的啊!”连飞扬嬉笑着的一张脸忽然安静了下来,他扳住白映的双肩,轻轻转过她的身子,用一种无比认真的语气告诉她:“你变成什么样儿我都喜欢。”
这种认真让白映有些心虚。
她低了头,掩住目光中的闪烁,“我真的、变了很多吗?”
连飞扬没有回答,只是看了看角落那仍旧滴滴答答的座钟,轻轻说了声:“时间到了,我们走吧。”
整个路上两人无话。气氛莫名变得沉默。为了放松气氛,连飞扬放了CD,是徐小凤的粤语歌。这是他俩都喜欢的歌曲。白映轻笑了一声,脑子里却有些乱。可这乱她没有办法跟任何人倾诉,更不敢告诉眼前的人。
不知道什么时候开始,她对连飞扬的感情变得不确定了。不是不喜欢他了,而是不确定自己和他是否合适,是否真的有决心,有信心走到最后。连飞扬说得对,她变了。其实他也变了。她心里有了别人,那个人……他不知道现在怎么样了。就算没有那个人,在自己和连飞扬这段关系中,两人似乎都变得极度小心翼翼,努力控制自己的情绪,甚至每说一个字,每表达一个想法都要思虑好久,生怕如以前一般不小心伤到对方。两个人似乎都很疲惫。可这样相处是不对的,会让彼此变得越来越不像自己,越来越不真诚。
很显然,白映正在想的这些,连飞扬也想到了。这正是他忐忑不安的原因。他们俩……似乎已经走到了死胡同,没有任何一个人可以告诉他们正确的相处方式。是该如以前一样坦然,还是该因为想要迁就、想要长久而变得不像自己?不管怎样,最后的结局竟然都是背道而驰?
不就就到了礼堂。
白映回过神来,忽然又想起过往,觉得心里极为忐忑,反复问连飞扬:“我们真的要一起出现吗?这样真的好吗?”一旦公开,很多事情便无法回头。
连飞扬安慰了几次后终于忍不住莞尔,“你很紧张吗?”
“恩。手心里全是汗啦现在。”
前几天当张菁知道白映和连飞扬重新在一起的时候,那反应剧烈的程度不啻于煤气罐爆炸。张菁可是一点面子没给两人,当场摔杯走人!张菁的脾气呢是坏了一点,其他人大概反应不会那么剧烈吧?
心里是这么想着,可到底还是不踏实。“飞扬,你说不会再有人摔杯子吧。这可是孙平婚礼,多不吉利啊!”
连飞扬再次安慰白映:“应该不会的。一般人没有她那火爆脾气。能和她成为姐妹你够本事的。”
白映撅嘴道:“你也不能怨她的……还不是我们自己作。”
重新和连飞扬在一起的那天晚上,白映就约了卓宁和张菁,对他们坦白从宽。其实张菁本来是很忙出不来的,可一听是和连飞扬有关的,她马上表示,十分钟之内赶到。还真是——八卦啊。
“可是,你真的想好了吗?”两个好姐妹齐齐问到。
“其实——我也不知道。”白映深深叹一口气,神色说不出的悲伤,“你们知道的,和连飞扬分手,是我这一辈子的遗憾。那年,他遗弃我,我觉得整个世界都崩溃了,几度产生轻生的念头。我对所有的人麻木,痛恨一切,我觉得我永远永远都不会再幸福了。我恨过他,很恨,甚至到了想要和他同归于尽的地步。可几年过去,所有的恨都褪了色,余下的就只剩下了深深的思念。卓宁啊,已经十年了,我不曾忘过他分毫。”如果不再爱,为什么每每梦里都会留下他清晰的背影和自己绝望的叹息?
“既然如此肯定,为什么我看到了你眼中的挣扎?”张菁反问,将她单刀直入的个性发挥得淋漓尽致。
“白映,相爱是一辈子的事情,你要想清楚啊。站在外人的角度,我真的觉得李铭阳更适合你些。退一步讲,你们在一起五年了,比和连飞扬在一起的时间还长些,你对他就没有感情?如果真是那样,你也要和李铭阳清楚做个了断,才可以和连飞扬继续。毕竟,情不自禁尚有可原,可连个交代都没有,你就真的伤人了。”卓宁也说。
“我知道,可我——”白映欲言又止。
“说不出口是吗?内疚,还是,你在害怕?怕一旦说出口,你们就真的再无转圜了?白映,你真够倔的,倔到偏执!不是说,这世界上最让人放不下的,就是未曾得到和已经失去吗?就是因为连飞扬是你的曾经失去,所以在你心里才变得异常放不下!你了解现在的他吗?他有哪点吸引你?”
“白映呀。你一定要三思再三思啊。你要记住,想好再去做,做了就别后悔。没有人会在原地等你。”卓宁也说。
想到这,白映又郁闷了。关键是那些年两人闹得不共戴天,很多人因为他们的关系都是站了队的。比如卓宁,比如宋友,比如周音,比如李峰……张菁还好些,毕竟和连飞扬没有交集,可其他的,都是两个人共同的同学。谁也想不到两个人又重新在一起了,那彼此的朋友该多尴尬啊。“我不知道该怎么面对他们。”
“今天宋友不会来的。”连飞扬一眼就看穿了白映最担心的地方。
白映缓缓闭上眼睛。连飞扬还是那么了解自己啊,知道自己最在意的,只有卓宁和宋友。还好卓宁并没有和连飞扬闹僵,可宋友为了自己早已和连飞扬决裂。自己欠他的,如何能还?
在酒店外徘徊良久,最后深吸一口气,连飞扬对白映点头,“我们进去吧。”声音带着一丝沙哑。白映知道,其实连飞扬也和她一样紧张。
后面隐隐传来呼叫声,好像叫的是白映的名字。白映回头,是卓宁。卓宁看到十指紧扣的两人并没有显露出诧异,反而露出一副看好戏的表情,弄得连连飞扬也不好意思起来。白映拉住卓宁的袖口,央求着:“卓宁,一块儿走嘛!”卓宁露出倾国倾城的微笑,嘴里缓缓吐出两个字:“我不。”说完原地立正,做了个“您先”的姿态。
白映无奈地摇头,拉着连飞扬的手愈发紧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