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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8、第十八章 可惜,晚了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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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爹唤女儿来,可是有要事相商?”孙吟青身着白色衣衫,有些疑惑地站在父亲身边。
“没事,爹只是想和你聊聊天而已,吟青,你又换上了白色的衣衫?难道平风替你选的粉色衣衫不得你意么?”孙庭书掉转头看着女儿,些许的疑惑与讶异。
“不,女儿喜欢,可昨日用晚膳之时不小心弄浊了衣衫,今日就换了一套。”
孙庭书走过去拍了拍女儿的肩膀,“爹今日请你来,是有事想要问你,来,坐。”说话间他已经自顾自地坐在了床塌边。
“爹,究竟有何要事?”孙吟青微微皱起了眉。
“吟青,你和云大人,乃是好朋友?”孙庭书从小竹篓里捏起一粒棋子,将它随意地丢入棋盘中。
“是,云大人琴艺了得,当日不也正是爹您,请他教授女儿琴技?”
孙庭书脸上的表情严肃了起来,“可我没让你喜欢他!吟青—”
他抬头瞪视着脸色略为惨白的女儿,“你可知你早已与你表哥订有婚约?你更知那云易是何许人么?”说话间他忽然一把掀翻了棋盘。
“爹请息怒,女儿不敢。”孙吟青的身子微微发抖,“爹今日叫女儿来,就是为了提醒女儿不要做非分之想么?”
孙庭书哼了一声,从一边的角落中拿出一白色的纸包,“拿着它!”他命令道,“下次见到云易之时,将此包粉末倒入他的茶水中。”
“不,不,不行---”孙吟青慌乱地摇着头。
“怎么,不听爹的话?你不愿意也行,爹靠不住你,也有别人可靠。”孙庭书冷笑一声,欲将纸包放入自己的怀中。
“女儿遵命。”孙吟青夺过了纸包,美目中尽是一片凄迷,“爹,您想害云大人么?为什么?他不是您最器重的部下么?”
“为什么?若你发现他跟在爹身旁是另有目的,甚至想害死爹,你就明白了..是想要爹死还是要他死,你自己选择吧---”
“女儿,女儿明白了—”孙吟青的眼泪终于忍不住流了下来。。。。
苏成棠心慌意乱地翻阅着手中的书,却一个字也没有看进去。
他也暗地里查阅了十五年前相关被贬,被诛杀官员的名单,也暗自套定了几个目标。
若真是这样,云易来苏府确是另有目的,甚至只是为了找棵大树好栖身,以便将来复仇。这样一来苏府或许就会在无意之中犯了窝藏罪犯之罪了,此事可大可小,若被有心人察觉并加以利用,后果必会不堪设想。
丫鬟云翠忽然慌慌张张地跑了进来,“少—少爷,老—老爷叫你马上去书房一趟—”
爹叫自己去书房?莫非,也和云易的事有关?苏成棠犹豫了一会,起身向书房走去----
一进门就见到一条鞭子悬挂在书房的正面墙上。“爹,孩儿来了—”苏成棠道了一句.
“跪下!”苏立桢背对着他,声音中透着明显的怒意。
“爹,您这是---”苏成棠虽觉心里有些发虚,却还是跪了下来。
“成棠,爹今日警告你,你若要再插手云易的事,就给我滚出家门!永远也不许再踏入家门一步!”
“爹,您这是—”苏成棠闻言大惊。
“你可知云易为何身份?上次娘娘和爹提及时,爹已觉不对劲,近日翻阅刑部的记载,若没有估算错误的话,云易乃是叛臣贼子的余孽。他当日投靠我苏府,必有他不可告人的秘密,你如若不想我苏府上下几十人被其连累的话,就永远不要再去找他。总算—”
苏立桢松了一口气,“云易当日声明与我苏府已无任何联系,现今只需你和与断了一切往来,他日后无论被杀被囚,都不会连带上我们。”苏立桢的脸上竟是一副如释重负的笑容。
原来,原来当日云易脱离苏府乃是为了这般原因么?
苏成棠的心剧烈地抽疼起来,父亲坦然的笑容更是让他心里一阵阵发凉。曾经,父亲也是疼爱云易的,如可今有事,说变脸就变脸,难道真是血浓于水,不是自己的亲生儿子,一有事就想厌恶地推开?
“不,孩儿无法答应爹,因为孩儿与云易已经---孩儿与云易已经做下最亲密之事了—”苏成棠起身站了起来..
“你,你说什么?你再说一次?”苏立桢只觉一阵头昏目炫,不敢置信地望着儿子。
“是,爹你没有听错,我与云易已经—”话音未落,苏立桢抬脚一下子将他踢翻在地,未等他回过神来,无情的鞭子也落了下来。
“不肖子孙,我现在就打死你,免得你丢了祖宗的脸,做出此等违背人伦的不要脸之事,我打死你—”苏成棠一把握住了父亲的鞭子,“爹,无论您怎么看我,如今孩儿再不能对云易置之不理,此事现如今尚未明晰,望爹再给孩儿一点时间。”
“给你时间?”苏立桢气得两眼发红,跌坐在椅子上,“好,我立刻就上报朝廷,让皇上将云易这个余孽投入大牢之中,也让你死了心,断了念。”他喘着粗气将鞭子丢在了一边..
“伯父,此事你怎可只责罚成棠一人,而今之计,就是尽快将云易的身世之谜挖出来,早日将他投入大牢,这般一来,苏府也就能免于受难,怕的只是成棠已经着了他的道,该让成棠尽早对他死心才是。我爹虽在兰妃娘娘的力保之下即将被放了出来,却是始终还是差了那么一着。若能尽快除了云易,方能消我心头之恨!”
曹曼雪的柳眉紧紧地蹙了起来,云易,这次你在劫难逃了!
“言之有理,曼雪,你可有好计策?”苏立桢叹道,“当日是我一时糊涂,竟惹了这样一个麻烦上身,曼雪你放心,伯父心里早把你当成唯一的媳妇看待,成棠他是年少无知,一时糊涂,你切莫和他计较,退婚一事,容后再议,可好?”
曹曼雪低头不语,半晌才回道,“如今曼雪只想除了云易这个恶鬼,其他事,曼雪暂时不做考虑....至于怎么除去,倒是需要周详地布置一下---”
这次的鞭伤并未很深。更不需卧床休息。可父亲的一番话却让苏成棠开始感到害怕..
“云易,你可在?”又下雨了,夜来风雨急,近来每逢雨天,总会有不祥之事发生。
“苏大人么?”迎面走来的香儿一脸的焦急与无奈。“少爷他---”
“云易他怎么了?”苏成棠心急之下一把揪住了她的胳膊—
“少爷午后被丞相大人的管家叫唤了去,说是有要事相商,可到现在还没有回来—”香儿急得差点哭了出来—
“你是说孙丞相?”
“是,少爷临走前还提到了苏大人你,说让你以后不要再来找他了—奴婢也不知究竟发生了何事...苏大人...”香儿的话音未落,苏成棠已一头冲了出去...
一旁的暖炉散发出缕缕热气。眼见着云易饮了几口杯中的茶水,孙庭书不动声色地笑了,“云易,这是老夫命人从杭州带回来的龙井茶,你觉得味道如何?我想,对于杭州,你应该很熟悉,甚至刻骨铭心吧?”
杭州?云易的手微微颤抖了一下,父亲的府第,自己的故乡?
“俗话说上有天堂,下有苏杭。杭州的龙井更是鼎鼎大名。云易自是有所耳闻,但说到熟悉,却也称之不上---”
孙庭书一脸的失望之态,“没想到有人的记性竟如此之差,那么十五年前杭州府的林大人,你又熟悉么?”
云易讶异地抬起了头,对上的却是孙庭书一脸狠毒的表情,正想开口说些什么,外面却响起了一阵嘈杂打闹声,伴随着“滚开,让我进去”的声音。
苏成棠?他心中一慌。正想冲出门去,门外却不知何时多了几个彪形大汉。
“相爷你此为何意?”
“何意?”孙庭书冷笑一声,“要你亲自画押招供,”他“啪”地一拍桌子站了起来,脸上的表情更为狰狞,“要---你---的---命!”
毒药的药性已渐渐开始发作,云易的额头开始不断渗出出豆大的汗珠,身体也开始不受控制地颤抖,全身上下像有无数个小虫在叮咬,啃食着五脏六腑,他控制不住“咚”地倒在地上开始打滚---
“怎么样,云易?老夫已让人准备了纸笔,一旦招供,立刻给你解药,如何?”孙庭书的笑声更为放肆,猛然间,他却楞住了,云易的手中,不知何时已多了一把刀,正欲向自己的手臂狠狠地扎去---
“拦住他—”孙庭书朝着家丁喊了一句,晚了,云易突然扑了过来,将那把刀深深地捅入了他的腹中。
“啊---”孙庭书一时吃痛,抬起双脚往云易胸口踢去。云易本就被药性折磨得痛苦不堪,力气全无。这样一踢,他的身子立刻飞了出去,重重地落在一边,“噗”地吐出一大口鲜血来。
“抓..抓住他。”孙庭书拼尽全力喊了一声,身边的仆人手忙脚乱地将他抬进了房里,其余的几个就上前一把抓住了云易。此刻云易早已无力反抗,眼看着就要被彻底制服---
那几个上前抓住云易的家仆突然都被一股强大的力量弹开了去,恍惚间,云易感觉自己落入了一个温暖的怀抱之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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