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机桐仙》茸翎橘

9、第8章 陪练

　　殿中授课之人眉目如画中仙，又有一分朦胧的不真实感。

　　“我是这次为众在座机桐弟子传授御剑术的殿师，夏秋述。”

　　殿内好些弟子悄声讨论，内容无外乎是夏上君的样貌。
　　茹静呆呆的直盯着夏上君，不确定地询问坐在一旁的佘冬贻：“冬贻，他就是你的师傅？这是我见过长得最好的男子了。”
　　佘冬贻好像是夸奖了自己般得意地笑了笑，露出一对浅浅的梨涡：“那是当然，师傅他天人之姿。”

　　“御剑之术，在我机桐属低阶法术，在场弟子都是凝练出法力者，此为学习御剑之术的先前条件。”
　　月色法服干净单调，穿者也未因其失了目光之焦。
　　“御剑之术虽其名御剑，却是并非局限于剑，若是愿意，桌几条凳蒲团皆可。只不过我机桐多是修剑之仙，平日佩剑使用时日长了与自身渐能入人剑合一之境，御剑飞行在法力消耗与速度上不可同日而语。”
　　“此次授课事出有因，我机桐剑阁十年一次的相剑之期将至，在座有些弟子或许知晓，大部分弟子应是头一回听说，此次参加相剑的只能是机桐已学会御剑术的弟子，此番际遇望在座弟子能好好把握。”
　　“至于相剑的详细内容，可以去剑阁自行了解。”
　　“大家背熟口诀后，便随我去殿外庭中试一下。”
　　“……”

　　“小贻，你先来。”
　　弟子们的眼光齐齐落在佘冬贻身上。

　　师傅，要不要这么‘照顾’我啊……
　　佘冬贻心里一边嘀咕，一边硬着头皮走了出来。凝神静气，对着地上的桃木剑默念口诀。木剑先是动了动颤悠悠地飞离了地面，随着佘冬贻的控制，木剑缓慢的移动着。

　　夏秋述微微颔首：“嗯，就是这般，练习至能使木剑随心而动便是能御其飞行之时。大家都试一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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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今日授课就到此为止，大家要多练习，隔二日我会来查看你们的进度。”
　　“是，夏殿师。”
　　目送夏上君御剑而去，弟子们三三两两聚在一起闲聊了起来。
　　“哇，这可是我第一次见到夏上君，他样貌相比传闻犹过之而无不及。”
　　“是啊是啊，他就像画里走出来的，不愧是仙人。”
　　“那也是仙人中的仙人！”
　　“喂喂，你们这些女弟子，矜持呢！道心呢！”
　　“话不能这么说，身为男弟子，我也觉得夏上君美若天仙——哎呀——痛痛！别打我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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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冬贻，你现在不仅有个好师傅，人变漂亮了，连学东西都这么厉害，现在你可是我们三个里最厉害的了。”寇双累得满头是汗，也只能使得木剑微微挪动而已，他疲累地露齿一笑，连夸佘冬贻，“以后可等着你保护我们了。”
　　“哼，寇双，说什么呢，以后我们也拜个好师傅，一样不会比冬贻差。对了冬贻，你师傅对你这么好，你帮我们问问，是不是也能收我们为徒？”
　　“寇双哥哥我就是运气好碰到了师傅而已，我如果有能力了，定当保护你们。静姐姐，你倒是提醒了我，我早该去问问师傅了，下回见着师傅我就帮你们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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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剑阁中有一传送阵，传送阵可达机桐育剑谷。
　　育剑谷中央安置着一柄剑中之王，四周密密麻麻围拱着数以千计的各式宝剑，由于剑王乃机桐前辈从鬼界所得之至宝，有孕养其他宝剑灵性之效，所以剑阁每十年放入一批普通宝剑，并给门中弟子一个机会相剑，让有灵性之剑自行择主。
　　那些并无灵剑的弟子或者有意觅得更佳灵剑的弟子都可以参加，前提是学会御剑之术。
　　随着剑王孕养，有灵性的宝剑越来越多，灵性越来越高，甚至有些弟子身死之后所配灵剑会自行归位剑阁。

　　三人去过剑阁简单了解了下相剑之期后，闲聊了几句，达成一致接着去修炼。
　　在这剑阁相剑之期将至的前夕，像茹静寇双这般凝练出法力的外围弟子已被获准不需去完成任何杂事任务。

　　又是那张小纸片。
　　【小贻，现在来无名殿。】

　　“静姐姐，寇双哥哥，师傅有事唤我去无名殿，回头再找你们一起练习。”
　　佘冬贻与茹静寇双道别后沿着那条熟悉的小道去往翠泊峰。
　　现在时辰尚早，师傅叫我去作甚呢？依着前几次估摸着师傅的性子，应当不是表扬我的吧……

　　不断抽芽的枝条隐没在茂盛的新叶间，这浓浓春意萦绕的无名殿，竟也生出几分活泼之感。

　　佘冬贻在殿外喊了声“师傅”。
　　殿门缓缓打开。
　　“小贻，跟着为师。”一如既往的月色法服，手里握着一柄普通的桃木剑，披散的乌发在行走中微微荡起。

　　夏秋述行至殿外一处临崖的空地。
　　崖边遍生杂草，风起吹得一片小小的绿波。
　　“为师陪你多练一会御剑术，有什么不懂的地方就问。”

　　这一刻，佘冬贻鼻子有些微微酸楚，她又感动了。
　　作为夏秋述的便宜徒弟，她完全不懂夏秋述为何待她如此，传言中的夏上君惜时，别的仙人寻他，他每每都是在闭关修炼。
　　师傅特意找我过来原来是单独教我，作为金言殿的殿师真是偏心，不过我喜欢。

　　就在佘冬贻思绪又飘远之际，夏秋述这个暖心的师傅冷不丁来了句：“你目前操控木剑已经勉强可以尝试御剑了。”
　　“记住剑由人心，山之渺，水之浩然，茫茫然，皆可去。”
　　说罢，竟施法挪移佘冬贻和木剑去了山崖之外。

　　佘冬贻登时惊得魂飞体外，哪还来得及再想其他，只得运起口诀，努力尝试控制木剑来阻止自己的下落。
　　这翠泊峰虽高不比霁清主峰，却也有近六百丈。

　　猎猎的大风刮得佘冬贻皮肤生疼，她这回是卯足了全力，木剑虽然几次已飞至身下，但却无法成功托起自己。

　　眼见机桐山下树木在视野内渐渐变大，佘冬贻吓出了一身冷汗。
　　就在她以为自己要去见爹娘的时候，月色身影踏着翠绿灵剑轻松提住了她。

　　“这般生死关头，明显控制力好了不少。”
　　“……”

　　佘冬贻内心犹如老树被刮落了千万片树叶。
　　师傅果然还是修炼狂，对自己狠，对徒弟也狠，实在是我想太多了，‘暖心’的师傅大抵是怕自己亲传弟子连个御剑都学不会，丢了面子所以才进行单独陪练的罢……
　　也不知道我替寇双和茹静问师傅收不收他们为徒是好事还是坏事……

　　然而当佘冬贻向她师傅提及关于是否可以收寇双和茹静为徒时，夏秋述直截了当的拒绝了。
　　他告诉佘冬贻，以后此类事情不必再提，他本就不打算收徒，佘冬贻是一个例外，不出意外也是唯一一个例外。
　　佘冬贻耐不住好奇又问师傅为什么会收她为徒。
　　夏秋述只是神色淡淡道定然会有她知晓之日。

　　拜夏秋述接连极限陪练所赐，二日后身为殿师的他再次查验弟子们学习御剑之术进度情形的结果是，佘冬贻乃是率先学会御剑术的三人之一，且其控制力等各方面俱是最佳的弟子。学会御剑术的另外二人分别是鱼空和荆红游。
　　此时离剑阁的相剑之期只剩三日。

　　佘冬贻把师傅拒绝收徒的话原原本本告诉了寇双和茹静。寇双看得开，爽朗地笑着说意料之中，并谢了佘冬贻的帮助。
　　而茹静则是气闷地抱怨了几句说佘冬贻定然是没有尽力。佘冬贻解释了许久，她才释然开怀。

　　之后的三日之内，仅仅茹静和另一名弟子翠沐学会了御剑之术。

　　至此，佘冬贻、鱼空、荆红游、茹静、翠沐五人乃是此批新晋弟子中最终获得参加相剑机会的。
　　而整个机桐能参加相剑的总共三十二人，其中三人为已有灵剑的弟子，二十九人为无灵剑的弟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