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情迷七月》方小可

6、同性不足、异性未满

　　学科定义逻辑学对异性的定义为，生活中的男性与女性，互称异性。物理学对异性的理解为，性质不同。如两个不同的磁极互称为异性磁极。然而同性相斥、异性相吸的真理却不会发生在KK云仲祺身上，她对于身体硬件跟她长得不一样，给她种下恐怖梦魇，每每靠近即会让她呼吸困难的人类，而又一律被她屏蔽在个人距离以外的，称之为异性。对于异性，云仲祺还有潜在的暴力倾向。戴子儒作为一名医生，男性是与他一样拥有XY染色体的人，而女性的定义则是拥有XX染色体的人类。而对于衣着性感暴露、浓妆、吸烟和喷有浓烈香水的女人，他有着冷彻心肺的恐惧。
　　从程度上看，戴子儒的情况比云仲祺还严重。对姐姐戴子墨的诊断结论，戴子儒在研究过云仲祺的病历后也不得不认同。美国人类学家爱德华霍尔博士划分了四种区域或距离，各种距离都与对方的关系相称。人们的个体空间需求大体上可分为四种距离：公共距离、社交距离、个人距离、亲密距离。与云仲祺类似，每有异性进入个人距离，大概如一臂左右的范围时，都会有脸红、呼吸急促及血压上升等症状。比她更严重的是，对于异性的接触，即亲密距离时，他甚至会发红疹，直接发展到从心理影响到生理。
　　“Erica，把我目前没完成的手术清单送进来。”刚送走一位把香水当空气的女病人，戴子儒一手揉着被熏得发疼的太阳穴，一手给部下拔去内线。尽管置身办公桌另一端，这个他自己设定好，把病人隔离在社交距离之内的环境中，气味还是越过了他的接受范围，刺激着他只是表面结痂的伤疤，不曾尘封的记忆片断在眼前掠过。
　　他难奈地用手扇了又扇，终于Erica的敲门声把他从那些黑暗的细碎中扯回。找回清醒后他赶快让Erica把空调风速设到最高。
　　“BOSS,这就是目前还剩下的手术排期，其中有部分客人已经同意转给本院的其他医生。但还是有这些坚持要你主刀呢。” Erica依旧捏着嗓子站到他身边报告，精心修饰过的兰花指在文件上指点着。
　　“嗯，再给他们联系一下，要是能等我三个月的，那给他们重新安排，要是赶不及的，跟他们说会让你安BOSS接手的。”
　　“好的BOSS,这样的话，病人们应该不怎么会反对，但安BOSS会同意吗？”医院里的两大合伙人，虽然都是长相、实力出众的业界翘楚，但一个是不近女色的工作狂，另一个却是女人堆中如鱼得水的情场之王。单凭“沟通”方面的受欢迎程度，戴子儒是坐火箭也追不上他的搭档安伯熙。
　　“这可轮不他拒绝。”姐姐、姐夫已经给了他尚方宝剑，先斩后奏这出随时能唱。
　　“那我跟客人沟通一下，先确认情况。”
　　“嗯，还有帮我订两张下周一到G市的火车票，你这几天得把院里的事处理好，行李收拾一下。下周一跟我一块出差。”
　　“哗，太好了。那回程的票要订在几号呢？”在整容医院工作居然摊上公费出差的事，Erica完全被意外与兴奋影响，以致没有深入思索半文职半护士的自己跟着出差能帮上些什么。
　　“回程暂时不用订，因为这次的出差时间是三个月。”戴子儒清楚的吩咐着，他要彻底履行这个对他人生也可能是一个转折的三月之约。比真女人还会打扮的Erica绝对是这次出差搭档的上上之选。
　　“BOSS，你不会是对我打什么主意吧？我可不会对不住我家BB。” Erica噘着樱唇不禁脑洞，反正这位主子素有出柜嫌疑，找上重口味的“她”也不是没可能的事。哎哟，“她”好苦恼。
　　“工作方面也不见你脑筋动得这么快，反倒在这些无谓的想象才让你得以发挥的样子，要不是这次的工作是你大大老板安氏伉俪亲自下达的，我可要考虑年底给你降薪。而且…我口味没你家BB重！”当初要不是想给自己下剂猛药，他大可在面试时就直接把这位以变性为志愿的、男身女心的家伙刷掉。
　　“BOSS，别！人家不敢了。要是降薪的话我要存到猴年马月才能做手术呀？” Erica急得直跺脚。投入工作至今，Erica打从心里喜欢戴安。这里是唯一的在“她”说明工作目的后非但没被取笑、歧视，最后还被录取、接纳的地方。“她”想当女人的想法以及工作能力同时被这里所认可与接受了，作为一个走在当女人路上的男人，“她”很不容易。
　　“那就别磨蹭，要是这次的工作顺利，回来我考虑赏你一个喉结切除手术。”戴子儒一个巴掌一个枣，瞬间把Erica训成一个乖宝宝。他的确是打“她”的主意，只因“她”有他这次任务
　　“BOSS，顺便把声带缩短也做了吧！” Erica身后顿时冒出一条一个劲摇摆不停的尾巴影子。
　　“我只是说考虑，你可别得一想二的。”他自己又何尝不是一个得一想二的家伙呢？扛着姐姐的任务，同时也想给自己也找到康复之路。想了想姐姐的计划，他不禁扶额，又看了一眼让自己不过敏，不恐惧，且同性不足、异性未满的Erica，计划好像又有那么一点靠谱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