5、Chapter5 “颜落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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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颜落”。
在公司一楼大厅里，顾陌叫住颜落的时候，她已经楼上楼下来回跑了六趟了，远远的看着电梯都开始犯晕的颜落不妨突如其来的声音，急刹车之下一时有些站立不住，手上滚烫的咖啡差点洒出来，待站定后看清楚来人，愉快的打招呼。
“顾总”。
“周总助“
虽然是职场新人，但这点潜规则颜落还是懂的，所以从正式上班开始颜落在公开场合碰到顾陌都称呼为顾总。顾陌听到后也并未提出异议，自来职场低调为人才是最安全的生存法则，过于显山漏水的亲疏只会让她成为众矢之的。
顾陌几步走近，周宇飞冲她点头示意后并未跟着顾陌走过来，而是在原地等着。看着跟前的颜落捧着咖啡，一张脸微微泛着潮红，身形微微有些晃动，顾陌皱了皱眉头
“怎么跑这么急，一会儿咖啡洒手上了“。
颜落心里叫苦不迭，我敢不着急吗一会儿乐灿那位大爷又进录音室了，这都六杯了，店不对不喝，手艺不对不喝，凉了一点不喝。都怪自己昨天睡过头了，今天乐灿哈欠连天，眼巴巴望着自己，脚就不自觉动起来了，真是做不得亏心事啊，颜落好想哭。
只够时间打招呼不够时间寒暄的颜落匆匆挥别了顾陌，托着咖啡跑向电梯，顾陌看她快速消失的背影若有所思，片刻之后带着周宇飞进了下一部电梯，而这短暂的一幕被站在八楼走廊抱着手臂从上往下看的乐灿收入眼底。
不过出来透透气的功夫，就看了一出戏，乐灿满意的牵了牵嘴角。看着进了电梯的颜落，乐灿悠闲的转身走回了录音室，这接下来的一个月朵真是让人期待的很。
33楼总裁办公室
顾陌接过周宇飞递给他的资料，入眼便是一个长相颇为精致表情却稍显冷漠的女人
“这就是今年三月把张显位置挪了的女人“？
周宇飞沉声回应
“是的，准确的说位置是张显自己让的“。
顾陌的手指有一搭没一搭的在，唔，居然是让的？那只老狐狸么。眯了眯眼睛，就着照片侧边的名字念了出来
“莫天瑜”。莫么，真是好姓
“宇飞，重点。”顾陌一边粗略的翻着微厚的资料一边嘱咐周宇飞过滤重点内容，这个莫天瑜的简历还真是精彩。
“这次出乐灿新闻的四家媒体除了一向手脚不干净的威赫那边的，余下三家都是盛宣的品牌。都是在官方平台推的新闻，但是昨天全部突然进行了辟谣道歉处理，可是昨天我按照您的要求传递的消息仅仅是删除新闻。”周宇飞推了推眼镜“有传闻说这件事情是盛宣莫天瑜亲自处理的，也有消息说张显因为这事被警告了”。
快速汇报动态的声音戛然而止，似乎这就是所有，但顾陌太熟悉周宇飞，头都没有抬依然快速翻阅
“宇飞，疑问说出来”。
“是，顾总，我是想这个传闻如果是真的那么能说明两个问题”。
顾陌听到这里饶有兴趣的抬头看着周宇飞
“嗯“？
“第一，莫天瑜上个星期飞了美国参加她所念大学的校庆，如果关于她亲自处理的传闻为真那么盛宣出乐灿的新闻一定是背着她进行的，所以张显的幕后站的应该不是她，想动乐灿的另有其人。
“第二，媒体道歉影响口碑，咱们并没有出面协调莫天瑜就以付出声誉为代价处理这件事情，如果不是有人出面那就说明。。。“
周宇飞说到这里顿了顿，并没有错过顾陌一闪而逝那似笑非笑的表情
“莫天瑜认识乐灿“。
车子绕着蜿蜒的山路盘旋而上，景致愈发幽静，尽管城市盛夏已初现端倪，这里树木却自顾自生的郁郁葱葱，细细碎碎的遮住了夏日炙阳，细看去处处写着年轮，百年岁月沉淀下来都是寂静，行至开阔处远远的已经能看见隐在山水之间的写意小楼，看起来分外遗世独立，却包裹着世间最多的凡尘俗物。
岗哨的士兵大抵是接到了通知的，这一路上来并未盘查就予以放行，莫天瑜看着这熟悉的一切渐渐的焦躁了起来，这里没有心心念念想要追寻的人，却有万般不愿也避不开的人。
到达莫家的时候，只有莫母独自在一楼客厅百无聊赖的翻看杂志，看到女儿回来皱了皱眉头“你怎么才到，越发没有规矩，老爷子在二楼书房，你先去上去”。
六年零四个月未曾见面，这样冷漠的莫家不是早就习惯了么，莫天瑜自嘲多余的期待，径自往二楼走去，身后莫母的声音再度响起。
“那个人也在，你好自为之”。
莫天瑜仿若未闻，再未回头。
书房里，两人正在对弈，黑白两色在棋盘上众横捭阖，正座的莫老爷子精神矍铄，一双因为苍老而略有浑浊的眼睛却不时闪过稍显精明的微光，他对面坐着的是一个稳重清俊的年轻男子，气质内敛谦和，这就是莫母一直意难平的那个莫氏天光。
“爷爷，我回来了“。
莫老微一抬头，颇为慈祥。
“是小瑜回来了，在国外读了几年书都长成大姑娘了。“
“来，这是你哥哥，天光“。
哥哥？莫氏旁支的翘楚，莫氏下任接班人，小时候上桌吃饭的资格都没有，如今连名字都入了莫氏正统天字辈，倒真正父慈子孝。不过也是，比起一个被放逐的孙女，地位是重要多了。
如果不是有话要说，真是懒得再走进这里，莫天瑜无视了莫天光和煦的问候，在莫老开始不悦的脸色下开口
“爷爷，我有些话想单独和您聊聊“。
乐灿注意到颜落状态不对的时候已经是两个小时以后的事情了，喝了咖啡重新进棚录歌的乐灿在间隙看到躺在沙发上的颜落不甚在意，这些天她累了总是就着沙发快速入睡，与平日并无二致，所以等他走出录音棚中场休息的时候，颜落的体温已经高的有点吓人了。
皱着眉头看着半天叫不醒的颜落，她脸越发的红，身上却一点汗都没有，孙制作走了过来，略微扫了眼症状，道
“小乐，你这个助理应该是中暑了，看情形要送医院的”。
乐灿闻言点点头，回头招呼录音师。
“阿辉，你先陪孙老师到餐厅去，我打电话喊陈珂送她去医院就赶下来“。
继而礼貌的向着孙制作
“老师，实在抱歉，您先去餐厅，我马上来就“。
孙制作笑着表示理解，然后由录音师陪同着出去了。
目送他们走出录音室，拿了电话正要打给陈珂的乐灿突然想到什么，看了眼神志不清的颜落，拨通了另一个号码。
顾陌赶到录音室的时候，乐灿正窝在控制台前的椅子把玩着手机，他推门而入的时候直直的对上了乐灿一脸玩味的表情
“顾总，来得可真快“。
顾陌对乐灿的恶意奚落充耳不闻，径直走向躺在沙发上的颜落，蹲下身子，手还未伸到她的额头，一股带着不同寻常热度的鼻息已经扑面而来，烧的挺高，顾陌终是皱起了眉头，想起早上在公司大厅碰到颜落的情景，不住的有些懊恼，那个时候就已经不舒服了吧。
拍了拍颜落潮红而滚烫的脸“落落，醒醒“。
颜落轻微的动了动身子，强烈的不适让她皱了一张脸，艰难的抬了抬眼，眼神迷离，吐字咬在唇齿之间
“嗯，学长“。
眼见从不显山漏水的顾陌眉宇间已然褶皱如川，乐灿在一旁看的津津有味，颜落当真能干，连顾陌这种假人都有表情了，真真有趣，看着一把抱起颜落的顾陌乐灿懒洋洋的开口
“顾总准备亲自这么抱着出去？这可是在公司呢，啧啧，当真是心尖上的人“。
顾陌怀里的颜落神志不清的呢喃着，声声难受听得顾陌心里被无形的手揉的无法忍受，理智一点点被愤怒吞噬，乐灿的恶劣这些年自己都知道，不愿多与他逞口舌之快，可这种恶劣都祸及到了无辜的人，真是够了。
顾陌无比冰冷的看向那个远远坐着的人。
“乐灿，小孩子恶作剧吸引别人注意的方式已经不适合你这个年纪了。
随着这句话一字一字吐露的干净，乐灿的表情一点一点阴沉，眼睛里阴郁铺陈的整个眸子黝黑无比。
“乐灿，你真是幼稚的让人厌烦”。
扔下这句话，紧了紧手里抱着的人，顾陌转身就走，被留下的人低了低头，长久静默，没有呼吸般的静默。
捏着手机的手指骨节分明，力气大到指甲都已泛白
可是，依然是悄无声息的静默。
浑身汗湿的莫天瑜上了车松松的扶着方向盘，头无力的抵上去，进去出来不过一个小时，莫家从来都不需要远行而归的游子，他们需要的未来正在里面，乐享天伦。
又一次尝试拨通了那个号码，直至嘟声被冰冷的女生截断，莫天瑜失神的笑了。
乐灿，这个世界上最可怜的不是你，是我。
你至少还有我。
可我，连你都没有。
一脚油门踩到底，车子像离弦的箭，带起一阵尘嚣呼啸而过，难觅踪迹。
每个人都生来孤独，热闹是别人给的，爱也是别人给的，连痛都是别人给的
如果没有人愿意这样对你
你就什么，都没有。
连痛都没有，那就恨吧
那就恨，好了。
作者有话说
第5章 Chapter5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