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一章 上一章 目录 设置
64、慢慢接近真相 随后的日 ...
-
随后的日子,祁墨该怎么过,还是怎么过。不委屈自己,也不委屈张扬,倒真像是什么都没发生过一样。
但至于祁墨的心里是否真的这样想,张扬吃不准,祁墨自己也吃不准。好像对自己撒谎的次数太频繁了,以至于祁墨自己也分不清什么是真的,什么是假的。
有几次,祁墨在到达高潮之前,都会问张扬这样一句话,“你知道我是谁吗?”
“你是小墨,我的小墨!”
每次这个时候,祁墨都忍不住落下热泪。张扬以为他是情难自禁的,而祁墨只是满足于张扬的心里是有他的,至少那一刻是有的。
所以,就为着那些细微的感动和满足,祁墨过得淡定得不能再淡定了。
只是,有人不淡定了。
第一个,便是王哥,随后,就是祁桃。
先说说王哥吧。
尽管他已经灯具的事情往后延了又延,但还是到了必须去解决和面对的那天。王哥试着去联系过白子衿,但白子衿完全不理会他,并且通过秘书告诉他,这件事情,只能跟张扬谈,别的人一概没门儿,王哥气得都摔坏两部手机了,没想到在这世界上他还真遇到了既看不惯又灭不掉的人。
“我也不想催你,你想好怎么办了吗?”
张扬把玩着自己的手机,他可不傻,为了那个人再破费摔了自己的手机,“见。”
“不行的话,就换一家吧。说真的,我还是那句话,就不信没了他我们这项目还实施不下去了?”
“跟他的秘书约时间。”张扬说完,抓起手机走了。
第二天,张扬故意迟到了。
“你变得小心眼儿了。”白子衿没有去会议室,而是一直坐在张扬的办公室里等他。
张扬继续整理待会儿开会要用到的资料,连头都懒得抬。
“你终于肯见我了。”
“这是我的意愿吗?”
白子衿走到衣架前,抚摸张扬一进门就脱下的大衣,“这件大衣还是你穿着最好看。去店里的时候,我一眼就相中了这件大衣,我知道,它是最适合你的。看来,这么多年过去了,我们还是有默契的。”
“白总,请你别多想了。大衣是店员直接给我送上门来的,至于为什么不换家店换个牌子,为了不让你继续误会下去,我想我必须告诉你,我只是懒得去换了,同任何人、任何事、任何所谓的习惯,都没有半毛钱的关系。”张扬从白子衿的手里夺过自己的大衣,随手扔在了角落堆杂物的地方,“有些东西,想扔也就扔了。到头来想想,不过如此罢了。”
听到张扬讲完这话,白子衿僵在了原地。还好祁桃进来,打破了尴尬的局面,“王哥让我叫你去开会了,全部人都在等你。”
“这就过去。”张扬完全忽略了白子衿,自顾自地离开了办公室。祁桃还在纳闷儿,这一般的情况,张扬都会先把人介绍给她认识,然后再跟别人一起去会议室。今儿怎么不按常规出牌了?祁桃揣测可能是跟人一时间没谈拢吧。
但接下来几天发生的事情,就让祁桃觉得那天在办公室遇见的那个人不一般。
和灯具商的第一次会议,原本进行的还算顺利,可谁想到,白子衿冷不丁在会议上冒了一句:
“你跟那个小朋友在一起。”
张扬转笔的手一顿,“啪”地一声,笔落在了桌上,目光冷冽地看着白子衿。既不是疑问句,也不是反问句,说明白子衿已经充分了这是事实。玩跟踪?张扬鄙夷地瞥了一眼坐在自己对面的白子衿,转身出了会议室。
如果第一次只是意外的话,祁桃觉得,第二次白子衿就绝对是故意的。
“我记得很早之前跟你说过,深蓝色的西服更适合你。穿黑色,对你来说太过于老气横秋了。”
这一次,张扬没那么冲动了,脱掉了西装的外套,让白子衿无言以对。结果,令人咋舌的一幕发生了:白子衿居然起身,将自己的西装外套披在张扬的身上。张扬能忍的,他都尽量忍了,但这个,他忍不了了。扯下自己身上的外套,张扬吼了一声,狠狠地将它掷出了窗外。
坐在电脑前放PPT的祁桃都被张扬的这一举动惊着了,跟他相处了这么久,她还是第一次看到张扬如此愤怒的模样。同时,也就对白子衿更多了几分好奇。
张扬站在走廊上,想抽一根烟冷静冷静,一模包包,才想起自己的外套还在会议室的椅子上,又不愿回去拿。张扬一拳砸在了面前的玻璃上。但随即,一根已经被点好的烟递到他的前面。张扬用余光瞥了一眼白子衿,他不明白,这人的心理素质得有多强,才能在四年之后还装作没事儿人一样,仿佛从头到尾都是他张扬一个人,而白子衿在那些年的角色,不过只是旁观者。
张扬没有接过烟,转身去了自己的办公室。白子衿灭掉了一口没抽的烟,跟在张扬的身后。
门外的一幕被祁桃尽收眼底。女人的直觉告诉她,张扬和那个叫白子衿的人绝对有一腿。所以趁着大家都还在惊讶之中,没反应过来的时候,祁桃跟在白子衿后面,去了张扬的办公室,只是门被白子衿关上了,她就只能扒着门缝,偷听里面的谈话。
“你什么意思?是不是希望这会议永远都开不完?”
“你还是喜欢用永远这个梦幻而又虚无缥缈的词语。”
张扬扶额,白子衿早晚会弄得精神衰弱的,“你千方百计想尽办法跟我见面,就是为了在我跟你讲的每一句话里,挑字眼儿吗?你觉得这样有意思吗?”
“我只是企图在这些细节里,发现你还爱我的证据。”白子衿的语气可怜而又无奈。
张扬却不为所动,“爱,曾经对我来说多干净多纯洁的一个字,现在听你讲来,只觉得肮脏而且恶心。”
听到这儿,祁桃已经基本知道了真相。她此刻最在乎的,倒不是这两人会不会旧情复燃,她最担心的,还是自己的亲弟弟祁墨,可别到头来,除了一生的伤,再一无所有。
祁桃捂着由于惊讶久久难以闭合的嘴巴,往自己的办公室走去,途中遇到了出来查看情况的王哥。王哥问了她什么,她没听见,也不想听见。
祁桃是走了,可张扬的办公室里还是硝烟弥漫。
“直接说吧,条件是什么,别耽误彼此的时间了。”张扬心知肚明,如果白子衿没有达到自己的目的,这场谈判是永远都不会结束的。
“还是你了解我。”
“最后给你一次机会,别再跟我说这些废话,我没空,也不想跟你继续纠缠。”
“你是怕你的小朋友吃醋吗?”
张扬摇摇头,白子衿还是死性不改,说是最后一次机会了,张扬就绝不再忍受了,拿上抽屉里的车钥匙,打算走人了。
“我只有一个条件。”看着张扬来真的,白子衿终于着急了,原本还想着多耗几天的,现在只能摊牌了,“给我一晚上的时间。”
“一晚上?”张扬嗤笑一声,“白总,能不用这么暧昧的词语吗?”
“条件我给你放在这里了,答不答应,你自己看着吧。”
“不用看着办,我现在就回答你。”张扬一字一顿地说,“不可能!别说一个晚上了,多一个小时我都不想跟你呆一起。”
白子衿脸色苍白,“好,你够绝的。”
“我够绝?白总,你不觉得如今你也太过可笑了吗?从四年间咬人的狗,变成了现在冲人摇尾巴的狗,我该说你是进步了,还是退化了?”
白子衿虽然心里在翻滚,但表面上还是很淡定的,“张扬,你也不必多费口舌来挖苦我。其实,你说得有讽刺,确实是证明你有多恨我。可现在你有多恨我,只能证明曾经的你有多爱我。”
“白总,相比四年前,您的脸皮更厚了一些。”
“是四年五个月零八天。”
“是吗?谁记得呢?”张扬打开门,“请你离开吧,我要下班了。”
“就不能一起吃个饭吗?”
“不用,我无福消受。”末了,张扬添了一句,“往后,除了工作,我不希望跟你有任何同私人情感挂钩的一丝牵连!白总,请洁身自好。”
“洁身自好?”失了神的白子衿一路都在咀嚼这四个字的深意。
“什么事?”祁墨正在切菜的时候,祁桃的电话打了过来,“你还知道有我们这些家人啊?妈说让你这周末有空就回去一趟。”
“我没空,这几天公司忙着。”
“你跟张扬一样,天天儿都忙,可我也见着地球转得有多快。”
“你在干嘛?”
祁墨摁了免提,“在煮饭。”
“别煮了。”
祁墨还没听出祁桃语气里的愤怒,“晚上又有应酬?就算有,我自己不也得吃饭啊?”
“就你心大,还吃得下饭。”
“我吃个饭又惹你了?”祁墨还觉得莫名其妙了。
“我问你,张扬最近有没有跟你说过什么?”
“说什么?他跟我说的事情多了去了,我怎么知道你想问的是哪一件?”
“一个人。”
虽然祁桃什么都没说,但祁墨的直觉敏锐地定位到了在机场见到的那位,“是不是那个灯具商?”
“你知道?”祁桃问祁墨,“你什么时候知道的?”
“我知道什么?”不对,祁墨觉得应该是祁桃知道了什么才对。
“他叫白子衿,是张扬从前的······”祁桃说到这儿,犯愁了,是该叫男朋友?女朋友?反正不是朋友,“恋人。”接着,祁桃又把这两天在公司发生的事情讲给祁墨听。
祁墨手里的刀重重地落在了地板上。
“你没事儿吧?”在电话那头听到动静的祁桃吓出了一身冷汗。
“哦。”其实,祁墨早就想到过着一层,但当他的想法被印证了之后,心里不免还是有些失落,“他之前的恋人不是挺多的嘛,也不差这一个。”
“你不知道对不对?”祁桃试探性地问祁墨。如果祁墨是知晓这个人存在的,至少说明张扬没有隐瞒,既然没有隐瞒,那么白子衿这个人对张扬来说也没什么特别。但如果祁墨真的不知道,那事情就大发了。
“像你那么聪明的一个人,不可能什么都没感觉到。”祁桃思考着祁墨说过的话,“你回过家了?你肯定是遇到了什么才会往家里跑,从小到大你都这样。”
“我挂电话了。”祁墨听到了门口的动静。
“随便你。”祁桃一副恨铁不成钢的样子,“我也很愿意相信张扬有不得已的苦衷,但自己还是找机会问一问。别到时候被人,卖了,你还傻兮兮地那个人家数钱。”
“他不是那样的人。”
“我也知道,所以我才让你问!”
“我不想问。”祁墨还是愿意等到张扬自己主动开口。
“你是不是傻?”
“嗯。”张扬已经打开门,在玄关那儿换袜子,祁墨急忙挂了电话。
“跟谁讲电话呢?”
祁墨原本想随便说个名字,但转念又觉得没有隐瞒的必要,“祁桃。”
听到这个名字的时候,张扬的心里咯噔一声。因为他回来之前,王哥告诉了他在走廊上遇到祁桃的事情了,他猜想祁桃肯定是听到了他和白子衿的谈话内容。
“说什么了?”
祁墨还是第一次在张扬的声音里听出了颤音儿,“没什么,随便聊聊。”
“最近公司是挺忙的,辛苦她了。”
“你给她多发点奖金,顺便再把她的人生大事解决了,就算是报答她了。”祁墨尽量装作轻松的样子,“还有,别找那种能说会道的人,祁桃一个就够我受的,再来一个伶牙俐齿的姐夫,我就不要在家里混了。”
“那还不好办,找个哑巴不就得了?”
张扬好心顺着祁墨说的话,在祁墨听来,却是另一层意思:你是不是也后悔没找个哑巴?
“你外套呢?”找回神儿的祁墨这才发现张扬在这大冬天里只穿了一件衬衣。
“放办公室里了。”
“昨天的大衣也没拿回来?”
“扔了。”
原本张扬只是不想再跟白子衿有关联才扔的大衣,可祁墨又把意思给扭曲了:你丫要是不心虚,好好的大衣,扔了做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