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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意料中的“独处”时光 上课铃响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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上课铃响起,余振终于从睡梦中醒来,习惯性地拍了一下自己的左边,却发现跟睡觉之前的手感不太一样。
“嘿嘿嘿”,舒桓笑得跟个傻瓜一样,“学长醒了?”
“你坐这儿干嘛?”虽然收回来的手有些尴尬,但余振还是尽量装得一副无所谓的样子,“人呢?”
“带着祁墨跑了。”
“丫的,还私奔了。”
“那个学长”,舒桓指了指前排的地面,“张总说让你给打扫了。”
余振只是狠狠地笑了笑,“这个张扬!”
“你也别生气,人家是办正事去了。”
“结婚吗?”
“当然不是了,做调研。”
“你没正事吧?”余振伸了伸懒腰。
“没有。”
“成,为祖国的环保事业做贡献,这种正事你应该不会拒绝吧?”
“当然不能了!”舒桓撸了撸本来就很短的袖子,似乎要大干一场的样子。
“那就留给你了”,余振把前排的纸团用脚挪了一个过来,扔到舒桓的手里,“不要辜负组织对你的信任。”说罢,他径直离开了教室。
舒桓又把纸团重新扔到地上,“我这又是找谁惹谁了?”
与此同时,在教学楼外,祁墨还在和张扬对峙着。
“我不去!”
“上车!”
“我说了我不去,你聋了还是傻了?听不懂中文啊?”
“上车!”
简直就是对牛弹琴,祁墨转身欲走,却在下一秒被张扬硬塞进车里。祁墨岂会束手就擒,虽然安全带限制了部分的行动自由,但在可以允许的活动范围内,他还是奋力地挣扎。
坐在驾驶座上的张扬倒是挺淡定的,“你想怎么动就怎么动,我刚换了车,没别的好处,就是空间大。”
听到这话,祁墨还就偏偏没动静儿了,“放我下去”,说话也温柔了许多。
“给个理由,够充分,就放你。”
“我穿成这样跟你去人家公司做调研,也不合适吧?好歹得穿得正式一点吧?”祁墨的小眼神时不时看向那个强抢民男的大恶魔。
“有点道理,但不够充分”,张扬灭掉烟头,发动了汽车。
祁墨一把抱住张扬准备挂档的右手,“你讲点道理,行不行!”
“我早说过了,我就是道理。”
算了,反正左讲右讲,好讲歹讲也说不通,祁墨就不再挣扎了。既然反抗无能,那就干脆学着去享受吧。
神经突然松弛下来的祁墨,突然意识到一个严重的问题,“你是在开车吗?”
“你觉得我是在开飞机?”张扬顿了一下,“坦克?”又顿了一下,“还是火车?”
“你能开车吗?”
张扬看着一脸惊恐的祁墨,伸手从钱包里掏出了驾照,“怕死?”
“怕死?”祁墨趴在窗口,“跟你死在一起,那才是最可怕的事情。”
祁墨刚说完,就被人从后面拉离了车窗,“没听说过,头手不能伸出车外吗?为了不跟我死一起,就决定要先走一程?”
“那你听过一句话吗?就是狗嘴里吐不出象牙”,意识到张扬可能会揍自己,祁墨又自以为机智地添了一句,“谁打我就证明他承认自己是一条小狗。”
“小狗?”张扬好笑地看着祁墨躲避他的脑袋,伸手摸了摸,“红毛贵宾貌似不错。”
就在两人一唱一和斗嘴的期间,目的地已然在眼前。张扬停住车,从后备箱里拿出一个袋子,走到祁墨的面前。
在学校,在教室里,包括在张扬的车,穿着睡衣和人字拖的祁墨也没觉得有什么尴尬,或是不好意思的。可一下车,站在写字楼前,祁墨瞬间就显得落魄了不少,尤其是那一头卷毛还没来及收拾的情况下。
“我要不,就不上去了?”祁墨一脸讨好地盯着张扬,“我这邋遢的样子,站您张总身边,多掉你价啊?是吧?”
“你学过变脸?”
“变脸?”
“一个上午,你就给我变了四五次脸,八九月的天气也没你变得快。”
“所以,你是同意不让我上去?”
张扬只是把袋子里的衬衣拿出来,扔给祁墨,“披上。”
祁墨一脸糊涂:没听错吧?三十四五度的高温,居然让他披一件衬衣?这是捂痱子呢?
“不披!”
“你不是不想上去吗?”
祁墨一听这话,以为张扬答应他了,麻利儿把衣服穿上了,“行了吧?”
张扬没回答,又把他刚穿上的衣服给扒了下来,让他反着从前面穿。
“你什么意思?”
“帮你遮住关键部位,穿个睡衣就跟透视装似的,你怎么不直接裸奔啊?”
“整那么复杂干嘛?我就在车里呆着等你不就行了?”
“走!”不由分说,张扬拉着祁墨就往写字楼里走。
“喂!我衣服也穿了,你好歹讲点信用吧?”
“我好像并没有答应过你什么。”
祁墨默然,仔细回想,好像还真是那么一回事。没办法,他又只能再一次选择“学着去享受了”。
只要把自己的纠结的点解开了,祁墨就无所谓了,穿睡衣就穿睡衣吧,怂就怂点吧,反正这里也没人认识自己,自己以后也不会再来这里,脸皮那么厚,丢点也没什么。于是,他也就大摇大摆走了进去。张扬走在他后面,在脑中推翻了自己的结论:这人不是学过变脸,而是练过变身吧?!
“王哥”,出了电梯,张扬就和此次要调研的对象打了个照面,其实,他俩昨晚也才见过面,还一起喝了酒。可这一切,祁墨并不知道,还在心里嘀咕这张扬的能耐就是大,做个调研还让人老总亲自出来“接驾”。
张扬往前走了两步,回头看着在原地一动不动,还傻笑着祁墨,“你站那儿守门啊?”
“哦”,祁墨这才反应,疾步跟了上去。
王哥若有所思地看向张扬,“就他?”
张扬微微点点头。
“有点意思啊。”
“王哥的意思是?”
“我可没意思啊。”
“那就意思意思一下?”
站在一旁的祁墨黑脸了,意思过来,意思过去,他也没听出个意思来,真是搞不懂这些生意人,有那闲心打哑谜,还不如开门见山说清楚。可他哪知道,这哑谜的谜底,就是他祁墨呀。
“挺干净一人。”
“不是挺,是纤尘不染。”
王哥伸出一个手指头,“直的?”
张扬硬生生将王哥的手指掰弯,“不确定,但早晚得弯,必须得弯。”
“讲正事吧”,王哥让秘书给张扬倒了杯水,然后转向裹了一件衬衣的祁墨,“小学弟呢?”
“我叫祁墨,谢谢王总,白水就好。”
看着祁墨怪异的着装,王哥忍不住多说了一句,“你不热吗?”
“他不热”,张扬直接把问题截了过来。
祁墨背着张扬就是一拳头,不过,以他的处境,也就是过过戏瘾罢了。
“访谈的问题不多,你要是觉得为难的,随便给个大概的数字就行,只要不太离谱,教授是不会说什么的。”
在接下来的二十分钟里,张扬和王哥开始了正式地调研访谈,虽然里面的很多名词祁墨都只是听过,不太懂,但本着他的专业精神,还是强打着精神,听着两个人正儿八经地对着他说天书。
“也就是说,公司目前的融资还是没有什么问题和困难的吧?”
“去年上的市,要是现在就出问题了,我也不用混了。”
“OK,谢谢王哥了”,张扬起身,和王哥握手,“下次约酒。”
“没问题,带上他?”王哥指了指已经在沙发上睡得昏天黑地的祁墨。
张扬嘴角透出一丝笑意,“你要是不怕他突然炸毛,砸了场子的话,倒是可以考虑。”
说完,张扬走到祁墨身边。此时,阳光正好透过百叶窗,稀稀疏疏地落在祁墨的脸庞,纤长的睫毛在阳光的照射下,微微颤动。
王哥从张扬难得的温柔眼神中,读出一些讯息,“小张总,在这个圈子里,如果没有下定决心,千万不要动真情,如果动了真情,就要下定决心去面对一切了。”
张扬点点头,打算伸手去抱祁墨,却没料到这伙竟然坏气氛地醒了,并且还一脸委屈地瞪着张扬,嫌弃地把他踹开,“趁人之危,狗变态。”
“你说我什么?”张扬拍了拍腿上的脚印。
祁墨一个激灵,开始胡言乱语,然后特潇洒地走到张扬面前,“刚被不干净的东西附身了,说了什么不干净的话,别往心里去。”
王哥看到这一幕,冷峻的脸,线条突然都缓和了,似笑非笑地看着张扬,“也是人才啊!”
张扬可没那好应付,直接抓着他的卷毛就走了出去,反手给王哥拜了个拜。
“放手!作为一总,能不能有点气量啊?”祁墨一路挣扎。
“你不痛吗?”张扬松开了手,替他揉了揉。
“士可杀不可辱。”
“OK,杀和辱,选一个?”
祁墨瞥了一眼张扬在做“准备运动”的双手,仰天长叹,并自觉地把头伸了过去,“还是辱吧······”
张扬竟然对着祁墨笑了,是那种单纯地笑,不带任何威胁、狡诈的元素。祁墨倒是觉得浑身不自在了,“这下总可以回去了吧?”
“回哪儿?”
“学校啊。”
“不回!”
张扬无情地剥夺了祁墨的人身以及言论自由,对他来说,两人难得的独处时光,他还没过瘾,就不会放他回去。
“那去哪儿?又是哪个公司?哪个总?”
“我这个总。”
“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