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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开学第一课 一个晚上 ...

  •   一个晚上,不太完整的睡眠,导致祁墨的双眼布满了红血丝,一双大眼睛下面挂着尤其明显的黑眼圈。
      “你昨晚背着我偷牛去了?”
      舒桓一边洗漱,一边看着哈欠连天的祁墨。
      他才没有去偷牛,而且这年头了,哪里还有牛可以偷。他只是好奇昨天舒桓口中说的帖子,所以就大半夜躺在床上偷偷逛贴吧。原本只是觉得好笑,想想他自己也是活了十八年,第一次遇上这样的事情——把他和一男的搭在一起,还是以爱情的名义。只不过看了一会儿,祁墨就浑身不自在,愤愤地关掉了手机,却怎么都睡不着了。就这样,迷迷糊糊中,天亮了。
      “要上课了,我紧张,行不行啊?”
      “都多大岁数的人了,还紧张个什么劲儿?并且,我们又不和大三一块儿上课。”
      “我又不是怕见到张扬。”
      舒桓擦了一把脸,“你怎么满脑子都是那人啊!指不定大三还有什么李扬,赵扬,王扬,又不是只有他张扬一人。”
      “王扬?”祁墨对着镜子抓抓自己的红卷毛,“我还补牢嘞。”
      “几点了?”舒桓拿起书,问了一句还在镜子前面臭美的祁墨。
      “你没手机啊?”
      “你头上不就是个钟,抬个头会死啊?”
      祁墨抬眼一看,眼睛瞬间就瞪圆了,“我靠!七点五十五了!我们几点的课?”
      “八点······”
      “来不及了!”于是祁墨只能草草地洗个脸,刷个牙,裤子和睡衣都没来得及换,才最终踏着上课铃走进了教室。
      只不过,上帝怎么可能就这么轻易放过他?如果说前十多分钟祁墨还是处在半梦半醒的状态下,那么在看到张扬的那一秒,他绝对瞬间就清醒了。
      由于是大课,有三个班同时上课,虽然教室不小,但都是新生,又是大学的第一堂课,所以出勤率奇高。祁墨和舒桓来得又晚,而目前就只有张扬的前排还有两个空位。他有的选吗?答案自然是肯定的。
      “你不是说他不会来吗?”
      “我哪知道?”舒桓从书包里掏出书,“反正又不关我的事。”
      祁墨狠狠地踩了这个没心没肺的舒桓一脚,“什么课?”
      “管理学原理。”
      祁墨在自己的书包里掏了半天,只拿出一本《中国近代史纲要》。
      舒桓扑哧一笑,“你也就不能走点心啊?”
      祁墨在心里又千万次地咒骂了张扬,他的预感果然没错,只要一遇到这瘟神,绝逼不会有好事。
      但祁墨毕竟是个乐天派,他在心里自顾自地盘算着:这货该不是来重修的吧?果不其然,一个个都是纨绔子弟。想到这儿,祁墨心里平衡多了,而且既来之则安之,从他坐下来到现在,后面也没啥动静,他也就准备安安心心认真听课了。
      事实上,张扬并不是重修课程,教这门课的高教授做了一个课题,他是课题的核心成员之一,高教授找他来是为了就课题的相关事情做一些交代。而且,他也并不是毫无动静,他只是在静静观察而已。祁墨的睡衣由于是棉麻的,他坐的又是靠窗的位置,阳光照下来,难免有些透。张扬微微摇头,暗自忖度:长得就跟只小绵羊似的,还真不怕这世界上到处游走着的大灰狼?
      “真该拿个镜子,看看你张大少笑得那猥琐样”,余振挪揄他。
      “我乐意。”
      “你当然乐意了,这是春光乍泄啊”,余振指着祁墨的后背,“就为这春光乍泄,咱可是七点就起了啊,还非得占两排座位,你看人家倒好,睡饱了不说,还直接就有位置坐了。”
      “拿开你肮脏的手指”,张扬毫不客气地打了一下余振,“我倒不觉得他是睡饱了。”
      说罢,张扬撕了一页纸,写了一句话,趁着高老师转身的时候,砸在了祁墨的头上。
      原本昏昏欲睡的祁墨,身体明显一震,瞅着自己桌上的纸团,他回头,看着一脸戏谑的张扬,邪魅一笑,把纸团扔到了窗外。
      “怎么了?”舒桓问他。
      “被鸟屎砸中了。”
      “鸟屎?”舒桓一脸迷茫,“你做梦呢吧?”
      虽然明显感觉到张扬的脸色不太好了,但好歹也是在上课,祁墨的底气和胆子比平时足了不少,而且他料定张扬是重修生,就算再无法无天,也不会在老师面前跋扈吧,毕竟大学的分数,老师的主观因素占得比较多。
      “扔窗外是吧?”张扬的脚踩在祁墨的椅子后方,逼迫他向后仰,“那就比比看,是你扔的快,还是我扔的快?”
      不一会儿,在余振的帮助下,张扬的面前已经摆上了七八个新的本子。他一页一页地撕下来,再狠狠地揉成团。余振只觉得头皮发麻,按他的手劲儿捏下来,纸片都能变成石头。不是昨天才说本能地看上人家了嘛,今天怎么就跟天生的宿敌一样?!
      随后,只要一有机会,张扬就往前砸纸团,开始还比较温柔,一个一个来,看到祁墨无动于衷,他也忍不住了,干脆三五个,一堆一堆地砸过去。于是,只要高老师背着祁墨的方向,教室里就能听到噼噼啪啪地声音,不算响亮,但也能听得见。高老师还一度以为是那个同学的短信铃声没关。
      “人家上课传纸条,你俩上课上课砸纸团,这财大了,就是挺气粗的啊”,余振说完,干脆就趴在桌子上睡觉了。
      不出三分钟,祁墨的座位就已经像是下过雪一样了,地面上一层一层地铺着张扬的“杰作”,他不小心踩上去还能听到嘎吱嘎吱的声响。舒桓一直小心翼翼观察着祁墨的表情,倒是挺淡定,一副认真听讲的样子,该笑笑,该点头点头,就跟没事儿人一样。
      艰苦的环境造就人才,这句话说得实在有理。看看祁墨就知道了,被张扬折磨的这几天,早就变得宠辱不惊了。
      “没事儿吧?”
      没事儿个毛线!祁墨在心里咆哮,当然有事儿了,必须有事儿啊!但他知道,张扬这个恶魔就是想看他炸毛的样子,但凡有点骨气的人,怎么可能让他就此轻易得逞,所以,他还是那句话,“我又不能去咬狗!”
      祁墨的声音不大,但刚好都被张扬听到。他还想再教训教训这只炸毛驴,但一摸课桌下,已经没有纸团可以扔了,余振也睡着了,看来只能想点其他方法了。于是,张扬掏出手机,给一个号码发了一条短信:关注我微博,通过微信的朋友认证,存我手机号。
      祁墨也同时拿起了手机,只是看完短信后,嗤之以鼻,不予理会。
      张扬倒不恼,毕竟以他炸毛的本性,得多给他几鞭子,他才会听话。于是,第二条短信发了出去:给你一分钟,否则当众践行赌约。
      看到这儿,祁墨的屁股本能一缩。威胁人什么的,最无耻了。可偏偏他就遇上了这么一个无耻当中的战斗机。
      不甘不愿,但他还是一一完成了张扬的要求,只不过他把张扬所有的备注名都改成了:阉狗。
      只是没有纸了,祁墨又不一定会回自己的短信,张扬有些无聊了,所以拿着手机开始逛祁墨的微博和微信的,他把能点赞的,全点赞,能评论的,全评论,能转发的,全转发。这可苦了祁墨,手机就跟抽疯了一样,一直震动个不停。最后他干脆关掉了震动,但蓝色的灯却还是一直在闪。
      张扬只觉得祁墨这人生活太单调了,社交网络上除了家、学校就是他姐,再不然就是一些老得掉牙的笑话和段子。翻完了祁墨全部的微博微信,没有一句无病呻吟的感慨,所有涉及情感的,除了亲人和同学,似乎再没有第三种,张扬把手机扔到桌子上,看着眼前那个相比他来说有些单薄的背影,心想:
      这红毛驴,居然如此纯情?恋爱都没谈过?
      正想着呢,那只纯情的红毛驴就站起身来了,怒不可遏地对着他,似乎正准备破口大骂,但随即便泄气了——因为高老师走过来找张扬了。
      “实地调研的事情就得你去完成,那两个研究生会先搜集相关的一些研究背景和研究现状,对文献的研究你还欠些火候,而且对于企业的调查你去做会比较顺利一些。”
      张扬起身,“高老师,您也知道,我一个人确实工作量有些大,能不能跟你要两个帮手。我看这一届大一的新生就不错,而且也可以带带他们。”
      “这想法不错,难得你们有这么用心的学长,有资源就要好好利用嘛”,高老师对着围在四周围同学们笑眯眯地说。
      可祁墨却不认为这位学长是好心,因为他已经从张扬的目光里感觉到了奸情的气味。
      “他!”
      果不其然,张扬一把搂住了祁墨,尽管他死命挣扎。
      “没问题。”
      “老师,你还没问我愿不愿意?”祁墨可怜兮兮地抓住最后一根稻草。
      “你们这些新生就是只知道玩,有学长愿意带你,你就去试试嘛,没什么愿意不愿意的,就当积累经验了。”
      “谢谢高老师”,张扬低头,冲着祁墨挑眉:跟我斗,你还嫩得多了。
      “这位同学”,高老师指着地面,对祁墨说,“个人卫生重要,教室卫生更重要,麻烦清理一下。”
      祁墨的脸都快红到耳朵根儿了,拜阉狗所赐,开学第一课,他真是丢脸丢到家了。
      “高老师,他下节课能不能请假?我今早联系好了一个企业,约了九点半,想带他去看看。”
      “去吧,反正刚开学也没啥重要内容,就是摆摆一些龙门阵。”
      什么?祁墨再一次暴走了。为什么从来就没有一个人要问他的意见吗?
      “你有问过我的意见吗?”走出教室后,祁墨终于对着张扬爆发了。
      “开学第一课,教你,记住了,你的意见,不重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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