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剪刀石头布》青莓

54、大张总VS小张总 “终于

　　“终于问到城市的味道了！”一到家门口，刚停住车祁墨就迫不及待地打开车门，站在空地上深呼吸一口。
　　“滋味如何？”
　　祁墨摇摇头，“不怎么样，尽是雾霾和尾气。还是山里好啊，空气清新，景色宜人。”
　　“就是晚上寂寞了点儿。”
　　祁墨回头瞪了张扬一眼，“死性不改。”
　　接下来的一个多星期里，张扬继续住在祁墨的家里。时间倒也过得挺快，转眼又是新的一学期了。但祁家还是就祁桃的工作问题产生了分歧。祁妈妈希望祁桃留得近一些，祁爸爸则是希望祁桃继续回原来的公司上班，毕竟待遇不错，发展前景也挺好，可祁桃两边的话都不听，只想顺着自己的心意来。
　　“我倒有个好去处。”
　　祁桃立马就拒绝了张扬，“我可不希望自己是开后门进去的，对于我自己的能力，我还是挺有信心的。”
　　“我知道你不喜欢千篇一律的工作内容，所以我给你介绍的，一定合你口味。当然，你也别指望我真的能有那么大本领，一句话就能把你安插进别人的公司。说到底，还是要靠你自己。”
　　“别人的？”祁桃笑了笑，“还以为要把我招进远扬。张总的面子也没那么大吧。”
　　张扬也笑笑，“远扬不适合你，老头子太惹人烦了。”
　　“只是惹你吧。”
　　张扬把王哥的名片递给了祁桃，“你明天直接联系他吧，前期的我都给你打点好了。”
　　“谢了啊。”祁桃拍拍张扬的肩膀，“你要是我弟该多好，不过也没关系，早晚是一家。”
　　“说完了吧？”祁墨在门口敲了敲门。
　　“进来。”
　　祁墨不爽地撂下一个眼神，“孤男寡女共处一室，算怎么回事儿？”
　　“对你们来说，孤男寡男共处一室才容易出问题吧？”祁桃收好名片，走了出去。
　　“你给她找着工作了？”
　　张扬耸耸肩，“牵根线而已。”
　　“红线？”祁墨又开始八卦了。
　　“王哥。”张扬用两个字就堵住了祁墨的嘴。
　　“明天回学校了。”
　　“知道。”张扬叹了一口气，唠叨的祁墨从一个星期前就开始倒数了。
　　“你还是不打算回家看看？”
　　“没什么好看的。”
　　“我们不是说好了，要一起去看看你爷爷吗？你是不是不想他看见我啊？”
　　“不是。”张扬揽过祁墨，“别瞎想，我这不也没回去嘛。”
　　“我倒是无所谓，老人家肯定很想你的。”
　　“再说吧，每年都有那么多节日，不差这一个。”
　　“好吧。”看着张扬那么坚决的样子，祁墨也不好再说什么。
　　收拾好行李，安然地度过了在祁墨家的最后一晚。第二天一早，为了错开上班高峰，两人开着车早早地出门了。
　　“还不想上课啊。”
　　“是学生，就得上课，不然你还想干吗？在家给我煮饭啊？”
　　“做梦吧！”祁墨说，“我可是有志青年，国家的栋梁！”
　　“国家要全都是你这样的栋梁，还不早垮了。”张扬挪揄他。
　　“垮了也先压死你们这些长得高的。”
　　“你还活着，我就舍不得死。”张扬正说着，车子也在右转中，突然一个熟悉的身影映入了他的眼帘。调转方向已经来不及了，更何况那人已经看到他了。
　　“怎么了？”张扬突然不说话了，祁墨觉着有些奇怪。
　　“赶紧给余振打电话，让他去我们楼下等着。”
　　虽然还不清楚发生了什么，但直觉告诉祁墨，张扬已经没什么多余的时间来回答他的十万个为什么了，所以先按照张扬说的去做准没错。
　　祁墨挂断电话的同时，车子停在了那辆保时捷的前面。
　　“记住，什么都别说，听我说就行了。”张扬一边解安全带，一边嘱咐祁墨。
　　祁墨还是一脸茫然的样子，不过他倒是认出了站在车子前面的人就是张扬的老爸——大张总，真正的大Boss。
　　“要是让他发现我们俩住在一起，他绝对不会放过你的。”
　　祁墨木讷地点点头，他懂，他也什么都明白，只是这惊吓来得太快，他上一秒还在打算着新学期的新生活，下一秒就得去对付自己难缠的“公公”了。
　　“谁？”大张总凛冽的眼神一扫，即便是坐在空调车里，祁墨也觉着浑身一颤。
　　“您见过的。”
　　“你还跟他在一起？”大张总的手都攥成了拳头，随时准备招呼在张扬身上，“大过年的不回家，就为了他？”
　　“您想象力那么丰富，开什么地产公司啊，直接当编剧多好。”张扬摆摆手，“可惜了，娱乐圈又少了一位金牌编剧。”
　　“张扬，趁我还能好好跟你讲话的时候，你最好老老实实回答我的问题。”
　　“那也麻烦您别挡着道儿了，我还要回家放行李。”张扬说完，直接开车走人，当然，大张总也跟在后面的。
　　“没事儿吧？”祁墨问张扬。
　　“还好。对了，余振到了吗？”
　　“到了，他今天本来就在学校。”
　　张扬微微颔首，“那就好。”
　　其实，张扬把余振召集过来的原因很简单。他太了解自己的父亲了，这人一定是去了所有可能找到张扬的地方翻过了，然而不见人，所以只能在校门口堵他。而且，他如果没有弄清楚张扬这段时间以及上学期后半段张扬的具体住宿位置、和谁住在一起，他是肯定不会轻易放过张扬的。
　　“我靠！到学校之后，我屁股还没挨着凳子就被你一个电话撂这儿来了，怎么了？你一个寒假还不滋润啊？”张扬一下车，余振就开始抱怨。
　　张扬给他使了一个眼色，余振看见了后面的车子，这才恍然大悟，“这微服私访，会不会也太招摇了？”
　　“你是指望他骑个自行车来，还是挤个公交车来啊？”张扬轻蔑一笑，“可能吗？”
　　“我要怎么做？”大张总在一步步走近，余振压低嗓门对张扬说。
　　“就说我现在住你这儿。”
　　“那个，叔叔您好啊。”余振陪着笑脸，对上大张总比张扬还冷的脸，心里抱怨，自己这他妈是招谁惹谁了？！
　　“你好，你跟这小子住一起？”
　　“很不幸地，是这样。”
　　“他呢？”大张总瞥了一眼默默站在一旁的祁墨。
　　“他是我学弟，也是我家咖啡店找的兼职工，平时看他干活还算灵性，就让他帮着我们整理东西。您也知道 ，你儿子是学霸，书多得都能开店了。我这不刚到学校，去注册了，就让张扬去接祁墨了。”余振看着大张总没有丝毫变化的脸，又添了一句，“您要是不信，就去咖啡店调监控，他一直都在那边打工。”
　　“哼，相信？”大张总吐出这两个字后，瞧了瞧余振，又敲了敲张扬，觉得这两人都不可信。
　　“我上去看看。”事实证明，大张总不是在询问谁的意见，他说这话的目的只是为了告知。
　　“您就别上去了。”余振拦住他，谁知道这两人平时都在家放些什么，万一看见了什么不该看见的，他就是绞尽脑汁也给这两人圆不回去了，“刚不说了嘛，上面现在乱得很，东西又多又杂，堆得满地都是，要不怎么会叫学弟来帮忙。您这要是上去了，恐怕连个下脚的地儿都没有。”
　　“别人的家，你去干嘛？”张扬不客气地呛了大张总一句。
　　“你也知道是别人的家，那你去干吗？我是少了你住的，还是少了你吃的？”大张总似乎很生气，“说起来也笑人，远扬的继承人居然借住在别人的家里，你是故意丢我的脸吗？”
　　“得有脸才能丢吧。”
　　祁墨听不下去了，这人对自己亲生父亲说的话也太难听了吧，于是，便给张扬使了个眼色。张扬暂时压住了心里的无名火，要不是为了祁墨，他才懒得跟老爷子废这么大神儿。
　　“跟我回家。”
　　“家？”张扬满脸讥讽，“还有家吗？你也未必然太可笑了。”
　　“过年整整一个月你不着家，这笔账就不算了，现在，你立刻马上跟我回去，否则，我天天派人来学校堵你。”
　　“你真当学校是你开的！”
　　“你可以试试。”
　　祁墨低头看着张扬手上的青筋都快爆出来了。从前他只觉得张扬是个狠角色，但如今，他才发现张扬在他爹面前简直就是不堪一击。
　　最终，张扬还是妥协了，要真被他爹盯上了，那苦日子就不是一天两天了。他可以不管自己，但不能不考虑祁墨，再者说了，如今，不管是张扬还是祁墨，基本都不能再离开彼此了。回家就回家吧，大不了就这一天。
　　大张总虽然不再追问有关祁墨的事情了，但临走前，他还是很不放心地从头到脚又再次扫描了祁墨。因为这是除余振以外，待在张扬身边时间最长的一个男人了，而且，性取向还不定。他这个当爹的，自然也是了解自己儿子的，所以他有充分的理由严重怀疑祁墨。
　　“您费那么大劲儿把我叫回家来，就是为了在这栋空荡荡的房子里，让我陪您吃一顿让我们彼此都味同嚼蜡午饭？”坐在餐桌上，除了碗里的白米饭，张扬几乎都不动筷子去夹菜。
　　“我专门让保姆做了你喜欢吃的菜。”
　　张扬心里除了觉得嘲讽，还生出些悲凉，“您知道我最喜欢吃什么菜吗？”
　　“我记得，不就是这些吗？”
　　“你记得？那都是多少年前的事情了”。曾经，他是最喜欢吃那些菜，但必须得是母亲做的，如今，他还是喜欢吃那些菜，但必须得是祁墨做的。所以，不管是前者还是后者，大张总都不可能满足张扬。
　　大张总似乎觉得有些愧疚了，“你就将就吃了吧，下次你想吃什么，提前跟保姆说。”
　　“你觉得我会提前跟你说，我要回来吗？”张扬指了指大张总面前的泡菜碟子，“还有，别为难保姆，也别为难您自己，泡菜吃多了短命。”
　　“这些天你都跑哪儿去了？”
　　“到处逛逛。”
　　“酒店没开过，卡也没怎么刷，没买机票，油也只加了几百块钱的，就这样，你能去哪儿，你当我傻？”
　　“您要这么说自己，我也不反对。”
　　“张扬！”大张总拍案而起，“我是你亲爹，能不能好好说话？”
　　“您当我是您亲儿子吗？我们需要您的时候，您又在哪里，做些什么？如果您觉得回答这些问题让您很难堪的话，那您就没资格来指责我什么！”
　　“我没资格？生你养你的是我！”
　　“养我，我就认了。至于生我，您不觉得可笑啊？我是从您肚子里爬出来的？”张扬点点头，“好，就算我是从您肚子里爬出来的，那您有问过我的意见吗？我愿意有您这样的爹吗？您以为我有的选择吗？”
　　大张总被气得只剩下鼻子在出气，“你最好别让我抓着什么，不然直接把你送到国外去。”
　　“我记得，我最近好像很安分吧。”
　　“我还不了解你，越是安静就越是有问题。”
　　“所以您的意思是，我就应该闹腾是吧？要不然改明儿在您这别墅里办个趴得了，怎么开放怎么来。这下您就可以安心了吧。”
　　大张总把筷子一扔，怒目瞪着张扬。张扬倒是无所谓，你瞪就瞪吧，反正我就这样，还不信你要吃了我。
　　一顿饭，吃得两个人都火气不小。
　　“这两天你就好好给我呆家里。”
　　“我有课。”
　　“我查过了，后天才有。”
　　“哼！”张扬哭笑不得，老爷子还真把魔爪伸进自己学校了，“您干脆在我身上装个监控得了，省得你耗费那么多人力物力财力。”
　　“用不着那么麻烦，等你哪天打算不玩男人了，我就放过你。”
　　果然，还是祁墨让老爷子起了疑心。
　　“玩？在你眼里，男人就是东西？”
　　“都不是东西！”
　　“那您也不是东西了。”
　　“你！”大张总让张扬气得眼睛都瞪圆了。
　　“既然让我在家，那您别上班了，也在家呆着吧。要不然，保姆可拦不住我。”
　　“你敢！”
　　“没什么不敢的！您看您，何必呢，非得让我回来给你自己找不自在。就给你两天时间，过了这两天，趁早放我走。不然，学校的课题，你来做。”张扬说完，啪哒啪嗒地上楼了，留下大张总一个人在餐桌上郁闷地抽烟。
　　张扬知道把他扣下来这两天，老爷子一定又是打算去查祁墨的情况了。还好两人平时都还算低调，住的房子也是登记的余振的名字。但张扬还是让祁墨在他回来之前都别去那儿住了，暂时回宿舍避避。而且尽量别联系，谁知道老爷子是不是在移动又认识什么人，万一再查个通讯记录，就怕张扬那时候不在祁墨身边，祁墨的日子不好过。
　　熬吧，熬过这两天就好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