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剪刀石头布》青莓

4、出于本能

　　第二天就是正式大学生活的开启了，按常理说，祁墨应该是要很兴奋，很开心的。但一想到这几天的遭遇，特别是白天自己输掉的那个赌约以及张扬的话语，他整个人都要暴走了，甚至都出现了幻觉，总觉得自己屁股痛，所以在椅子上坐着也不安生。
　　“我说，你长痔疮了？”
　　“你眼睛长我屁股上了，怎么知道我长没长痔疮？”
　　舒桓将眼睛从手机上挪开，瞥了祁墨一眼，“你丫就只敢跟我横，一遇到张扬就怂了吧，看你下午被他虐得那娘们儿样。”
　　“你还好意思说，也不知道出来帮我伸张正义”，祁墨看向舒桓，“我跟你讲话呢，老盯着手机干嘛？”
　　“你知不知道，你又火了？”
　　“又？”
　　“学校的贴吧和人人、微博的账号都报道你跟张扬杠球的盛事。你要知道那家伙是校队和院队的主力啊，他肯跟你打球，先别管输赢了，那都是一种荣耀。”
　　“荣耀？”祁墨一脚踹在舒桓的椅背上，“还能不能有点正确的荣辱观了？”
　　“有没有都那么回事，到头来还不是被虐，看看你就知道了。”
　　“你不是不关心八卦吗？怎么回头来贴吧、人人、微博都有你啊？”
　　“不是，我下午勾搭了一学姐······”意识到自己说错了话，舒桓小心翼翼地站起身，准备躲到走廊上去。
　　祁墨自然不会给他这个机会，反手锁上了门，“还是不是好兄弟了？我在上面拼死拼活，挥汗如雨地卖力比赛，你不给我加油助威也就算了，居然还去勾搭妹子。勾搭妹子也就算了，居然还是学姐。”
　　“祁大爷，我错了行不？”舒桓很怂地蹲在地上，等着祁墨铺天盖地的拳头。
　　结果，祁墨倒是话锋一转，“漂亮不？也不介绍给我认识。”
　　“呼”，舒桓长舒了一口气，“改明儿抽空一起吃个饭，人学姐也想会会你这神人。”
　　“切，死罪可免活罪难逃，外卖的垃圾你来收拾。”
　　“你说你这么懒，以后怎么嫁得出去？”
　　“屁话，找个勤快点儿的，不就成了。不过要是你的话，就算了。”
　　舒桓不屑，“切，张扬就不错啊，找你找得挺勤快的。”
　　“别跟我提他！”祁墨一拳砸在书桌的课本上，正好盖住了“红毛驴”三个字。
　　“你知道不？贴吧上有好几个帖子就是YY你俩的，从你、他、辛悦的三角恋，到屌丝逆袭打败高富帅，抱走白富美的神剧情，甚至还有······”
　　“还有什么？”
　　“你看，你还是关心的嘛”，舒桓像捡到漏子一样开心。
　　“说！”
　　“还有关于你和张扬的纯YY，就是YY你喜欢他，或者他喜欢你的。学姐给我说的时候，我还不信，结果去贴吧逛，还真有，又是配图，又是剧情神展开的，脑洞开得不是一般大。”
　　“都闲着没事儿做啊？”
　　“这不刚开学嘛，而且又是关于张扬的。据说平时他话都懒得跟人讲两句，现在居然有时间跟你抬杠，那你不自然也就成传奇了。”
　　“到底什么时候才能跟这人划清界限啊！”说着，祁墨又不自觉地揉了揉自己的屁股，这十个板子下去，不知道自己的屁股得变成多少瓣。
　　舒桓瞅了一眼祁墨一脸便秘的表情，“你还真讨厌他？”
　　“出于本能的厌恶。”
　　舒桓只是笑笑，“哥们儿，话不能说得太绝对。”
　　与此同时，张扬正坐在酒吧的卡座上。这是C城颇有名气的酒吧，酒吧内外不仅清一色全是男的，而且个儿顶个儿都是养眼的帅哥。所谓外行看热闹，内行看门道。懂的人，一看酒吧这规模和架势，不用多说也心知肚明了。
　　“小张总，你这是？也不找个人陪着？”
　　张扬拦住了王哥，“今天就算了，没心情。”
　　“还是老爷子那事？”
　　今天的酒局，虽然不过四五个人，但都是张扬认识多年的铁哥们儿，又是在同一个圈子里，彼此也都还算知根知底。
　　“王哥说笑了，我家老爷子不一直那样嘛。风风火火弄了我这么多年，也没把我扳回他所谓的正道上”，张扬端起酒杯，咕咚咕咚下肚。
　　王哥突然抓住了他的手，“大热天手上系个这玩意儿，不热？”
　　张扬倒是对着祁墨的头巾兀自一笑，“战利品。”
　　“哟”，王哥一副我懂的样子，“山珍海味吃腻了，开始玩纯情了？谁说老爷子没用，好歹得让你禁欲一阵子了吧。”
　　“岂止啊”，余振也插进来一脚，“你看看他这脸色就知道了，万里长征才刚开始。”
　　“还是块硬骨头”，王哥端起酒杯，“来来来，大家都敬小张总一杯，祝他早日攻下城池。”
　　张扬淡淡一笑，谢过大家的好意。随后，王哥和其余几人谈起了生意场的一些事情，他自觉没趣，就跟余振先撤了。
　　“还真吃素了？这几年来，我可是第一次跟你走出这酒吧啊，心情还挺微妙的。”
　　“怎么着”，张扬搂着余振的肩膀，“想被压？”
　　“谁压谁还不一定。接下来，没安排？”
　　“回去睡觉。”
　　“睡觉？”余振不明。
　　“明儿上课。”
　　“我们上午没课，哦！”余振随即明白了，“你说这人也是奇怪，明明白得跟块玉似的，爸妈非得给他起个黑不溜秋的名字。”
　　“余振，你知道我现在最庆幸的一件事是什么吗？”
　　“胎投得不错。”
　　张扬一巴掌拍在余振的后脑勺上，“说正经的。”
　　“我哪知道。”
　　“我最庆幸的，就是在学校做了两年的好学生，让我爸的魔爪没能伸到这里来。所以，往后就可以对祁墨为所欲为。”
　　张扬此话一出，余振才明白这货刚刚在酒局说的话根本就不是一时兴起的玩笑话，“你来真的？”
　　“我什么时候来假的了？”
　　“我记得你说过，为了让老爷子不至于太伤心，所以绝对不会把那档子事搞到学校去。为那红毛，这种底线性质的原则居然都可以轻易打破？”
　　“反正我的底线也让那红毛驴给清除得没剩多少了”，张扬重重地摁住余振的肩膀，“还有，警告你，除了我，再不允许别人叫他红毛。”
　　“学会护犊子了？张总，讲真，我还是不太想得通，你怎么就看上那红，哦不对，那祁墨了？”
　　“问你一问题，胡萝卜喜欢吗？”
　　“不喜欢。”
　　“为什么？”
　　余振想了想，“出于本能吧。”
　　“牛肉喜欢吗？”
　　“喜欢。”
　　“原因？”
　　“大概还是本能吧。”
　　“我看上他”，张扬走在前面，往后打了一个响指，“也是出于本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