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剪刀石头布》青莓

35、吃他一个就够了 张扬搭着

　　张扬搭着祁墨没走出去几步，手机就响了，祁墨还调侃他业务繁忙。
　　张扬看了一眼来电显示，没接，却问祁墨，“你手机呢？”
　　“我？”祁墨衣兜裤兜都翻了一遍也没找着，“反正就你屋里。”
　　“难怪”。张扬接通电话，开了免提，“说！”
　　眼看祁墨一夜未归，电话又不打不通，舒桓本来就急得跳脚了，一听张扬接通了电话，就忙不迭地说了一句，“祁墨跟青婉开房去了！”
　　祁墨一把抢过电话，“开你妹的房啊！你脑洞能不能不开那么大啊！”
　　舒桓明显送了一口气，“你没去啊。那就好，那就好。要不然青婉那鲜花还真就插在你这牛粪上了。”
　　“难不成还□□那牛粪上？”
　　祁墨说完这句话，腰间一紧，被张扬狠狠地掐了一下。他瞪了张扬一眼以示不满，张扬却没理会，攒着劲儿又往里掐了一下。祁墨啪地挂断电话，“你又发什么疯！”
　　“你这室友是不是喜欢你啊？”
　　祁墨差点喷血，“你脑子没事儿吧？这怎么可能！”
　　“有什么不可能的。”接着，张扬特霸气地说了一句，“我喜欢你，就觉得全世界的人都该喜欢你。”
　　“那你发疯全世界都得跟着你发疯啊？”祁墨说完这话才觉得不对，这不是变相在贬低自己吗？
　　“不说话了？”
　　“懒得理你。”
　　“再懒得理也理得不少了”。张扬说完，敲了敲祁墨的后脑勺。
　　“又怎么了？”
　　“把你的事情处理完。”
　　“我还是有什么事儿？”祁墨真正想对张扬说的是，就那些破事儿十有八九不都是你整出来的吗？但他没敢······
　　“怎么着，上了我的床，还想在外面采野花啊？”张扬眼眸一深，带着点怒火，不，是醋火看着祁墨。
　　“咱能不能不把话说得那么难听？”祁墨嘀嘀咕咕，“什么叫上了你的床啊，说得我像卖身的。”
　　“我的话难听？一大清早，你跟他牛粪来牛粪去就好听了？”张扬收手，又把祁墨往自己胸膛拉进了一些，两人的脸几乎都贴到一块去了，“本大爷还就看上你这身子了。”
　　祁墨抬起右脚，踢在张扬的小腿上，“光天化日，大庭广众的，能不能注意点影响。”
　　“我抱我喜欢的人，我亲我喜欢的人”。说到这儿，张扬吧唧一口亲在了祁墨脸上，“还有错？还犯法了？”
　　“说不过你”。其实祁墨是懒得说过张扬，舒桓的电话又打了过来。
　　“你还挂我电话？”
　　张扬听着这话心里怎么那么不爽啊，“你再废话，信不信我把电话砸了！”
　　虽然电话那头说的是砸电话，可舒桓却觉得头皮一阵发麻，好像张扬的拳头随时都可能从电话屏幕里伸出来，砸在他头上，“我能不能单独跟祁墨讲几句话？”
　　“要讲就这样讲，不讲就挂电话。”
　　“舒桓你讲吧，不用理他”。听着电话那头老半天没反应，祁墨宽慰舒桓。
　　“你，你，你昨天。”舒桓都被张扬吓得磕巴了，“昨天没怎么样吧？”
　　“我很好啊。”
　　“我知道你很好，那青婉呢······”
　　“嘟嘟嘟嘟······”祁墨还没反应过来，电话就被张扬挂了。没错，他就是听不得，也不想到青婉这两个字。
　　眼看着也走到教学楼，祁墨懒得跟张扬理论，反正待会儿也能见到祁墨了，“我去上课了，你也去上你的课。”
　　“我没课。”张扬一边说，一边脱下外套。
　　“你没课跑这儿来干嘛？”
　　“我送你上课啊”。张扬一副理所应当的样子。
　　祁墨的额头倒是挂了三根黑线，“我又没失忆。”
　　祁墨转身走去教学楼的时候，张扬把自己的外套披到他身上。祁墨耸耸肩，外套又滑落到张扬的手里。
　　“别拿我当个娘们儿。”
　　“你昨晚不是淋雨了吗？感冒了怎么办？”
　　“那就感冒吧，我连你都能搞定，还搞不定一场小小的感冒了？”
　　张扬呵呵一笑，“我是怕你传染给我。”
　　一听这话，祁墨立马抢走了张扬的外套，麻溜地穿到自己身上，“哪还用得着我传染，你自己个儿得一个吧。”
　　等电梯的时候，祁墨把手伸到外套兜里摸到俩面包，本来以为两人都起的不算早，食堂关门了，时间也来不及，自己会吃不上早饭，没想到张扬还挺细心的。虽然大多数时候祁墨都觉得喜欢上张扬还是挺好的，除了世俗的眼光倒也你没什么，偶尔心里也难免会有些别扭，但能够被人呵护着，照顾着，不管自己与对方的性别如何，总还是幸福的。而且，抛开其他不论，如果不是张扬而是别的任何一个女生，祁墨恐怕一辈子都只做照顾人的角色吧。
　　上午的课老师很变态，一连上了三节中间还不带停顿的。脑子一片混沌的祁墨简直是佩服死了这位老师的口才。好不容易熬到中午下课，还没走出教室呢，舒桓就追了上来。
　　“你跟张扬怎么回事啊？”后知后觉的舒桓被张扬连续挂断了两次电话后，才终于明白自己应该问的不是祁墨和青婉之间发生了什么，而是祁墨和张扬之间有点什么才对。
　　“能怎么回事？你不知道？”祁墨就是用脚趾甲想想也能猜到，把电影院地址和场次告诉张扬的人只有可能是舒桓。
　　“我不是怕你走上歧途吗？万一你，是吧，对吧？”舒桓碍于在人潮涌动的教学楼里，说的话就比较含蓄了。
　　“是什么？对什么！”祁墨懒得理会这条白眼狼，径直冲下楼去。
　　舒桓追上祁墨，“张扬出现得及时吧？你还没把青婉怎么样吧？”
　　祁墨心想，就今天早上张扬听到青婉名字的那个态度，他要是真敢把青婉怎么着了，那就不单单是下不下得了床的事情，恐怕能不能见着第二天的太阳都要打个大大的问号了，“我倒是想。”
　　“那你昨天住张扬那儿？”
　　“奇怪吗？又不是没住过。”
　　“这得是看在昨天之前还是在昨天之后了”。舒桓叹叹气，“你看你的气色就知道一定是多了爱情的滋润。”
　　祁墨往旁边的玻璃上一瞅，“没什么变化啊。”
　　“还没有？”舒桓捏了捏祁墨的脸颊，这样放在以前，祁墨早就跳地八丈远了，“上课的时候我就看见你面若桃花，时不时还对着窗外傻笑。”
　　“我乐意，不行啊？”祁墨甩开舒桓的手，用奇怪的眼光看着他，“你上课看我干嘛？该不会真像张扬说的，你喜欢我吧？”
　　“你？我可喜欢不起。你现如今可是张扬的人了，我哪有胆子惹你啊。我只是······”
　　“你只是关心青婉”。祁墨学着舒桓的语气回她一句，“不是我说你，你要喜欢人家直接表白不就得了？”
　　“我还真没那意思。”说来也奇怪，舒桓昨天那么着急祁墨，青婉的成分是有，但很少，可以忽略不计。主要是他怕祁墨真跟青婉走了，而不是跟他的真爱走了。这么想来，舒桓倒还觉得自己真是白眼狼，巴望着把祁墨推到张扬身边。至于他对青婉嘛，也就那么回事儿，相处这么久，即便隔着祁墨，他要是真喜欢，也早就表白了，不过是觉得有这么个漂亮的异性朋友也挺好，至少大学生活不会太寂寞。
　　“你干嘛去？”就在舒桓愣神的时候，祁墨已经走出了十几米远。
　　“去图书馆”。
　　张扬早上跟祁墨说了，他要去帮一个老师整理资料，不跟他吃午饭了。祁墨也不是个矫情的人，但下课后一想到没人陪这去外面吃，顿时对食堂的菜也没兴趣了。所以祁墨决定索性去图书馆研究会儿线性代数算了，否则前半期前段时间缺了那么多节课，迫在眉睫的半期考试指不定得考得有多烂，他还不想进大学的第一个学期就挂科。
　　下午的课还算好熬，只有一个大节三小节课，上完课不过才四点半。祁墨透过走廊的落地窗，看见张扬的车就停在外面。不知怎么地，他突然觉得很心安，能被人等着，被人期待着总是好的。
　　只是祁墨的笑容还没从脸上的消去的时候，舒桓又窜了出来。
　　“你今天是打算阴魂不散了？”
　　“所以你要做什么第三个人在场就不能做的事情吗？”
　　祁墨垂着头，“让你失望了，并没有。”
　　“那你请我吃饭吧。”
　　祁墨对舒桓无语了，“你还要脸吗？”
　　舒桓特厚颜无耻地说，“不要啊。”
　　祁墨想了想，舒桓之前确实帮他挺多的，请吃一顿饭也是常理之中，而且今天还带着个张扬，一定不会让他自己给钱的。嗯，貌似这笔交易挺划得来的，“行，那走吧，只要你不介意跟张扬一起。”
　　“他跟着来干嘛？”张扬的眼神像刀子一样一把一把插在舒桓身上。
　　“跟我们去吃饭啊。”祁墨打开后门，跟舒桓一起上了车。
　　“坐前面来。”张扬透过后视镜冷冷地看着祁墨。
　　“坐哪儿都一样。赶紧开车，我都要饿死了。”
　　“让你不吃午饭。”
　　“没你我吃不下。”
　　祁墨说完这句话，算是安慰安慰了张扬，他终于肯发动汽车带祁墨去填饱肚子里。可坐在祁墨身边的舒桓完全是一副错愕的表情，这个曾经打死都不让自己碰他身体的人，竟然也可以如此自然地对着张扬说出这么肉麻的话。
　　“你看我干嘛？我脸上有饭粒？”
　　“没”。舒桓颇有感慨地说，“是我的心理有阴影。”
　　张扬的车停在了一家海鲜牛排自助店前，“下车，到了。”
　　趁着舒桓没注意到的时候，祁墨带着疑问走到张扬身边，“吃这个？”
　　“只有吃自助，我和你才可能有一点点□□的时间。”
　　“哦哦”。对于张扬耍的小心机，祁墨是不得不为他竖起大拇指，“还是你牛！”
　　就在三人刚坐下的时候，第四个人又出现了。
　　张扬对风尘仆仆的余振说，“别跟我说是巧合。”
　　“本来就不是巧合。”余振指了指张扬的车牌，又冲他点点头，没错，他就是一路跟着张扬的车来的。
　　“你俩真是绝配。”末了，张扬咬牙切齿抛出一句。
　　“不拿菜啊？”祁墨瞅着一动不动的那三个人，就跟屁股粘在凳子上了似的。祁墨不拿，是在等着其他人起身跟他一起去拿；舒桓不拿，是没人下令，不敢去拿；而张扬和余振压根儿就不可能亲自动手去拿。
　　“你们不去我去了？”祁墨起身之后，舒桓也跟着起身。
　　祁墨一脸无奈地面对着张扬和余振两位大爷，“你们是等着食物自己飞过来？”
　　“你帮我随便拿点儿就行了。”张扬说。
　　“那你帮我随便拿点。”余振指着舒桓说。
　　要放以前，舒桓一定会一声不响就去拿了，但这次不知道他脑子里的哪根神经搭错了，“你没长手啊。”并且说完就跟着祁墨转身走了。
　　“你能忍？”张扬饶有兴趣地看着余振。
　　“时间长着呢，日子久着呢，不在这一时，倒是你。”余振可算逮着个机会了，“拿下了？”
　　“你说呢？”
　　余振回头看着祁墨的背影，步伐矫健，尤其是屁股扭得带劲儿，不像有事儿的样子。
　　“嘿！”张扬把餐巾盒砸到了余振的脑袋上，“瞎看什么！”
　　“没道理啊。按常理来说，他现在不应该是趴在床上直哼哼吗？你转性了？”
　　“没，走心了。”
　　余振拍手称快，“总算是有人能把你这匹饿狼栓住了，免得你满世界找人咬。”
　　“我吃他一个就够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