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剪刀石头布》青莓

34、恐怕不好吧 兴许是前

　　兴许是前几日祁墨太过于神经衰弱了，这一晚他睡得很踏实，很满足。醒来时，他抬头看了一眼张扬，貌似他还是比较勤快的那一位的。
　　第一次被人抱着睡觉，祁墨倒是没什么，只是感觉比较怪怪的，比盖被子暖和很多。他轻轻扭动自己的身体，试图挣脱张扬怀抱，毕竟枕了他一晚上的手臂，就算不麻，肯定也不会太舒服。
　　结果动着动着，祁墨鼻子一痒，打喷嚏的声音就这样打破了清晨的宁静。
　　张扬下意识地收紧自己的手臂，“感冒了？谁让你那么轴？早点承认你喜欢我不就完了，还非得淋这么一场秋雨。”
　　祁墨顺手给了张扬的下腹一拳，“你还怪起我来了！”
　　“不怪你。”张扬的嗓音带着清晨刚睡醒时特有的沙哑，并且把祁墨搂得更紧了，让他再没有机会对自己的身体下手，“早醒了？”
　　“嗯”。祁墨一个翻身，把头放回到枕头上，四肢舒展地躺在床上。
　　张扬侧身，左手撑着脑袋，满脸笑意地看着祁墨。
　　“看我干嘛？脸没洗，牙没刷，头发也乱糟糟的。”
　　张扬没有立刻回答，而是低下头迅速地在祁墨的额头上吧唧了一口，“没洗漱也是香的。”
　　祁墨显然还不太适应张扬说的这些情话，“ 大老爷们儿之间没必要这么腻歪吧。”说完，他就噌地直起身子，盘腿坐在张扬身边。
　　“我想说，你就得喜欢听。”
　　祁墨哼了一声表示不满，“什么毛病！”
　　“昨天我跟你讲的话，听到心里去了吗？”
　　“什么？”昨晚已经困得不行的祁墨只恍惚记得张扬的嘴巴在他眼前一张一合的，但具体说的内容，他早就屏蔽干净了。
　　“真没听到？”张扬眯着眼，表示怀疑，“还是不想听到？”
　　“不信就算了。才第一天你就这么不信任我，趁早分了算了。”
　　“不行，没可能”。张扬一勾脚，把祁墨弄倒，压在自己的身上，“我说了，来了就别想走了。”
　　“就没见过你这么不讲理的人。”
　　“那现在是见着了，还爱上了。”
　　“去你的，别爱不爱的，听着怪怪的。”祁墨再一次脱离张扬，直起身子坐在一旁，并且拍拍张扬示意他起床，“坐起来，我有话讲。”
　　张扬还是一动不动地躺在床上，“那就讲啊，我又不聋。”
　　“我要说很严肃的事情。”
　　张扬笑笑，“在我的床上，跟我说严肃这个词的，你是第一个。能够在第二天坐起来，你还是第一个。”
　　“你到底听不听？不听我走了啊！”祁墨说着就要起身，不过张扬的速度更快，伸脚把他夹住了，并且借助那个力直起身子。
　　祁墨把床头的外套扔给他，张扬却把它披到了祁墨身上，“我不用，我穿了衣服的。”
　　“我没穿衣服也不会感冒。”
　　“那你裹着被子”。祁墨用被子把张扬包了起来。
　　“粽子”包好还没十秒钟，张扬就踢开了被子，“看见你躺在我床上就燥热得很。”
　　祁墨深深叹了一口气，简直是不能跟这个精虫上脑的人在床上好好说会儿话。
　　“说吧”。张扬冲着祁墨点头。
　　祁墨犹豫了好半天才开口，“你到底把我当成什么？”
　　“朋友？兄弟？学弟？优乐美？”张扬觉得祁墨的问题幼稚而可笑，“你认为这些合适吗？”
　　祁墨正色道，“我没有跟你开玩笑。”
　　“我也没有开玩笑”。张扬立马正经了。他明白，对于祁墨来说，接受这样一份特殊的感情，接收他，其实是很没有安全感的。
　　“如果你只是想玩玩，你知道的，我玩不起。”
　　“我要只是想玩玩，首先不会找你，因为如果不是你，我的耐心没这么大，我等不了这么长时间。再有，就算要玩你，那在最开始就硬上了，也不会管你同不同意”。张扬说完，把祁墨揽进自己的怀里，右手抚上他的后脑勺，让他靠在自己的肩头，“让你没有安全感，是我的错。我从来没有隐瞒过自己的过去，我承认，曾经的我是很混蛋，但遇到你，我想收心了。”
　　“所以你是吃腻了大鱼大肉，想吃点青菜豆腐了？”
　　“要是能天天吃到你这么白的豆腐，不吃肉也行”。本来是很中听的话，结果张扬末了加上一句，“不过偶尔还是要开点荤。”说完还啃了祁墨的脖子一下。
　　祁墨用下巴猛撞了张扬的肩膀以示报复，“要讲话就好好讲，别动口。”
　　“不动口怎么讲？难不成你还能读心？”
　　“读心不会，打人倒会。”接着两人就在床上过了几招，不同于以前，虽然张扬的实力明显在祁墨之上，但他总让着祁墨。不过在他痒痒功的猛烈攻势之下，祁墨还是举手投降了。
　　“不玩了不玩了。”
　　“那就起床洗漱。”
　　“等等！”祁墨拉住张扬，“我，还有问题。”
　　“怎么睡了一觉起来你就变十万个为什么了？”张扬又坐回床沿。
　　“如果以后，我是说如果啊，我遇到了不抗力，不得不和你分开的话，你会不会恨我？”祁墨不太确定地看向张扬。
　　“不会！因为我不会让这种如果发生的”。张扬又笑着揉了揉祁墨的头发，“想那么多干嘛。不管以后遇到了什么，我都会站在你前面的。”
　　“真的？”
　　张扬点点头。
　　“勉强相信了”。祁墨一跃而起，蹦到了张扬的背上，“那就背我去洗漱！”
　　张扬稳稳地接住了他，“脚好了？”随即低头一看，确实是好很多了，虽然还有淡淡的疤，但那也是祁墨皮肤太白的缘故，否则这样的疤放在任何一个男人的脚上都不会看出来它是个疤的。
　　还是从前的那副牙具，栏杆上挂着的也是上次用过的毛巾。仿佛祁墨从来没有离开过这里，或者说，这里一直在等着祁墨回来。
　　“我怎么总觉得哪里怪怪的？”
　　张扬看了一眼浴室，“哪里？”
　　“你没有闻到一股奸情的味道吗？”
　　张扬把鼻子凑到祁墨的耳边，“基情的味道倒是有。”
　　“你是不是早就挖好了坑，等着我往里跳啊？”
　　“哪个坑？”
　　“哪个坑！”祁墨嘴里的泡沫都快全喷到张扬脸上了，“你#￥#@￥%%#@！#￥······”
　　张扬直接把杯子里的水灌到祁墨嘴巴里，“刷完牙再说话。”
　　祁墨愤愤地瞪着张扬，“篮球比赛你是不是故意的？让我受伤，然后好住到你的家里？亏我当时还觉得你人够仗义。”
　　张扬也被祁墨的神逻辑雷到了，就算他要耍心机，也不可能拿祁墨白花花的一条腿去牺牲吧，他又不傻，更舍不得，“我何必兜那么大的圈子。要真想让你住进来，我随便安排个人在路上撞你一下，要不然踢你一脚，给你一刀，不就完事儿？还用得着弄那么复杂嘛。”
　　“你说什么！撞我一下，踢我一脚，还给我一刀？”祁墨泼了一捧水到张扬的脸上，“你就不能有点良心啊？”
　　“对你我已经很有良心了。”
　　“我谢谢你啊，还给我留个全尸。”
　　“我不是让人赔了你一条腿吗？”
　　祁墨这才想起那天在医院里看到的那幕，“你没把人怎么样吧？”
　　“死不了。”
　　“叫得那么撕心裂肺的，当然死不了。我是说，他的腿没废吧？”
　　张扬讳莫如深一笑，“你具体指哪条腿？”
　　祁墨抬腿准备给张扬的裆下一脚，免得他一大清早老不正经的，结果在半路上让张扬给截住了，一个使劲儿，把祁墨又推回到床上。
　　祁墨一个白眼，简直了，还让不让人起床上课了！
　　于是，就在张扬准备再次吃祁墨豆腐的时候，祁墨腿下一用劲儿，滑到了床下，逃离了张扬魔爪。
　　“跑得挺快，以后绝对不会给你这种机会，尤其是早上。”
　　祁墨才不理会理会张扬的威胁，径直走到衣柜前翻找自己的衣服。找着找着，一种怪异的感觉涌上祁墨的心头。他发现自己竟然这样习惯住在这里，在这里做的一切日常事务尽管有些私密，做起来却都那么自然
　　“这样不好吧。”
　　“又怎么了？”张扬的脑袋从毛衣后面钻了出来。
　　“我们是不是距离太近了，没有磨合期怎么就直接老夫老妻了？”祁墨说出了自己的疑问。
　　“不挺好的吗？何必折腾来折腾去的”。张扬穿好衣服，“顺便你今天就把东西都搬过来。”
　　“不行！”
　　“难不成你还要住寝室？”
　　祁墨理直气壮地说，“不然呢！睡大街啊？再说了，我这一年的住宿费都交了，不能让学校捡便宜了。”
　　“就你这便宜，学校得拿显微镜才看得见吧”。张扬，“晚上我就得看见你的家当都在这屋里摆着，否则我就亲自动手了。”
　　“这样不好吧。”
　　“嗯？”张扬已经有点愠怒了。
　　“有人不是说过嘛，距离产生美。”
　　“那这个人一定没告诉过你，距离有远有近，在我这儿，你离我越近就越美，最好是负距离。”张扬说着还对着祁墨做了一个手指插进拳头的动作，在祁墨看来，简直就猥琐到了极致。
　　祁墨把手里的衣钩砸了过去，“你丫脑子和下半身长反了吧！”
　　“你怎么不说我长了两个呢？”
　　“滚！”
　　过了好一会，祁墨都咬着手指，一副若有所思的样子。仿佛憋了很久，他终于挤出一句话“可是，那不就让舒桓捡便宜了吗？”
　　张扬终于爆发了，“没有便宜捡你会死啊！”
　　“反正总觉得不太好。”
　　“管你好不好”。张扬硬拉着祁墨出了门，“乖乖去上课，晚上回这儿来！我要是看不到你，就让全校人看见你被我扛着绕学校三圈。”
　　祁墨腹诽：你丫体力真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