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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3、天上掉下个桃姐姐 “你怎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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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怎么回来了?”祁墨默默地把掉桌上的鸡翅插起来,放到自己的碗里。
“我不能回来啊?”祁桃一面伸着懒腰,一面踱进了厨房。
张扬趁着祁墨朝厨房打望的空隙,把他碗里的鸡翅又给夹到自己的碗里。
“你又干嘛?”祁墨愤愤地盯着张扬。
“都掉桌上了,你不嫌脏啊?”
“那你不嫌脏啊。”
“不嫌”,张扬啃得还有滋有味,筷子顺手指到厨房,“谁啊?”
“我姐。”
“亲姐?”
“废话”,祁墨把装菜的盘子往他俩身边挪,“你赶紧夹菜,赶紧吃,要不然待会连白米饭都没的吃了。”
张扬指着桌上的菜,“不挺多的嘛。”
“我姐,食量堪比猪,抢起饭菜来,我们全家都不是她的对手,包括之前养的那条狗。”
张扬倒不在意,再怎么说也是一女生,“那是你姐,你用得着跟防贼似的吗?”
祁墨不怪张扬的无知,只笑他太年轻,“待会儿你就知道了。”
祁桃从厨房走出来,手里端着一大盆饭,张扬在稍远一点的地方看,还以为她把电饭煲抱出来了。吃到嘴里的那口凉拌鸡肉,也差点喷了出来。
虽然已经见怪不怪了,但祁墨还是惊讶了一小下下,“你今天吃这么多?”
“多吗?”祁桃只是淡淡一说,“我赶最早班飞机回来,结果爸妈去旅游了,我又累得要死,就一觉睡到现在,滴水未进。吃这点儿,应该还好吧。都怪你饭煮得太少了。”
“还少啊?”祁墨已经是按照两个成年男子两顿的饭量来煮的了,因为他想着第二天早上懒得现做,就直接吃泡饭了。结果他姐倒好,一个人吃了两个大男人的量,而且还嫌少。
祁墨看着自己的姐姐埋头专心吃饭,于是用右手手肘轻轻撞了撞张扬,示意他赶紧夹菜,因为就在他们惊愕的时候,祁桃已经把本来就不多的可乐鸡翅消灭干净了。张扬会意,默默地给祁墨的姐姐竖起了一个大拇指。可是,张扬从来都不会跟人抢东西,尤其是吃的,所以他根本就不是祁桃的对手,他看上的,祁桃总会在他下手的前一秒给夹进自己的碗里。最后,极少吃素的张扬只能就着鸡汤里的冬瓜把饭给扒干净了。祁墨就更惨了,一顿饭下来,除了夹鸡翅时筷子上沾上的一点肉味儿,基本就跟肉绝缘了。
“你公司没给你饭吃啊?”祁墨放下筷子,给祁桃盛了一碗汤。
“比你做的好吃多了。”
“那你甭吃啊”,祁墨指着冰箱,“材料都有,厨房也现成。”
“我要会弄那些,当初训练你是为了什么”,酒足饭饱的祁桃躺在椅子上,抬眼看着张扬,“谁啊?”
“朋友”,祁墨又开始叨叨了,“你看看你自己,就因为你,我请的客人都没吃饱。还有,在外人面前,你能不能给自己留点形象啊?搞得就跟刚从难民营逃出来似的。”
“得得得!”祁桃摆摆手,“我真是受不了,妈不叨了,你又开始叨。我真严重怀疑,她生你的时候是不是把性别弄错了。”
“你就没弄错啊!你说说除了身份证上的性别,哪儿还能证明你是个女的?”祁墨用筷子敲敲祁桃吃饭的盆,“你见过谁家的姑娘吃饭用盆的?隔壁张阿姨养的小花啊?”
“你才是狗呢!”
“我要是狗,那你全家都是狗!”
“我全家是狗,你就不是狗了啊?”
“是狗你也是条公狗!”祁墨意识到自己刚说错话了,但气势上他绝对不能输给祁桃。
张扬操着手,靠在椅子上看着这两姐弟吵架,看得比好莱坞大片还入迷。他这才发现,祁桃虽然个性古怪了一点,但长得倒是挺标致。精致的鹅蛋脸,浓眉杏眼,鼻梁高挺,皮肤白皙。再仔细看,倒有点女版祁墨的意思在里面。奇怪的是,吃那么多,却不见她身上长赘肉。果然,祁家的基因就是强大。
“你看我干什么?”意识到张扬盯着自己,祁桃把矛头转向了他。
“你长得好看”,张扬倒是实诚。
祁桃得意一笑,用脚踢了一下祁墨,“你看看你朋友,学学人家。”
而祁墨则不在意祁桃说了什么,他只是吃痛地捂着自己才刚刚开始愈合的伤口,“你!简直!我还是你亲弟弟吗?”
祁桃看祁墨的脸色突然苍白,也意识到情况不对劲儿,于是低头一看,“我靠!你怎么弄的?留疤了怎么办?你还能不能嫁出去了?”
祁墨头上挂起三条黑线,“你不应该先问我有没有大碍吗?”
张扬立马起身,把祁墨往后一拉,蹲下身子仔细查看他的伤口,还好,伤口没撕裂,只是有些微肿。他抬头,如释重负地对着祁墨一笑,“没事没事。”
“还坐上轮椅了?”
如果那人不是祁墨的亲姐姐,张扬早就将她大卸八块了。可那人偏偏就是祁墨的亲姐姐,张扬也奈何不了,只能好声好气地说,“桃姐,他真的伤的不轻,破伤风都打了好几针。麻烦你也对他好点吧。”
“你对他倒挺好”,祁桃蛮有深意地瞧了张扬一眼,“张扬是吧?”
张扬点点头。
“OK,今儿的碗就我洗了。”
“你?真的?”祁墨诧异地看着祁桃。
“要不你洗?反正又不用脚。”
“那还是你洗吧。”
看着祁桃进了厨房,张扬确认祁墨再无危险后,去了祁墨的房间拿出自己的医药箱,给祁墨的腿抹了一点消肿药。
“你还随身带着这玩意儿?”
“我?”张扬说,“我又不像你,你以为是个人都能近我的身啊?就算近了我的身,即将要躺在轮椅上的,也是他,不会是我。”
其实那些药都是祁墨住进张扬的宿舍后,他去药店买来常备着的,就怕祁墨有个突发状况。
“喂,我看刚刚你姐说要洗碗,你那么惊讶啊?”
祁墨点点头,“当然了,她除了洗她自己以及贴身的衣物,我还真没见过她洗过什么。这家里的大大小小家务事,都是我跟我妈在操持。你就平时拖个地,她都懒得抬个脚。”
“她是你姐吗?”
“我也不想承认,人都说一女生要是有个哥哥,就是公主,要是有个弟弟,多半就长成了女汉子。说我姐是女汉子,多折煞她呀,跆拳道比我段数还高,还要那女字干嘛。但凡一正常人,谁还敢惹她啊。”
张扬忍不住笑了出来,“我终于知道你脾气为什么那么好了。难怪不管我怎么折磨你,你都能淡然以对。”
“脾气好?”祁墨失笑,“我就没脾气好吗?”
“你姐那么强悍,现在做什么工作啊?保镖啊?”
祁墨呵呵一笑,“那你小瞧她了。她做公关的。”
张扬虽然不太接触这些,但他也是见过老爷子公司里的公关团队的。那个儿顶个儿都是女人中的女人,女人中的极品啊,要不然怎么拿得下那些难搞的客户。可这明显跟祁桃的形象相差太远了啊。
祁墨瞧出了张扬的疑惑,“这你就不懂了吧?女人啊,就是天生的演员,你让她柔情似水,她就能柔情似水。更何况,我姐喝酒一绝。大学毕业的时候,她把她们班的男生全喝倒了,她还清醒得很,一个一个给他们送回寝室了。就为这事儿,我姐一男朋友还跟她吹了。”
“那倒是,谁知道自己酒后会吐什么真言。有个千杯不醉的女友在身边,倒是挺瘆人的。”
所谓一山不容二虎,张扬算是明白了祁墨之所以变成现在这个祁墨的原因。他倒还挺感谢祁桃的,至少,他以后可以不用花费时间去调教祁墨了。
祁桃洗完碗出来之后,祁墨还特不放心地让张扬把他推到碗柜前,确认上面的洗洁精都冲洗干净后,祁墨才满意地点点头。
“走”,祁桃从房间里拿出一件外套。
“去哪儿?”
“刚洗了碗,有点饿了。刚好你朋友来了,我请你们吃夜宵。”
“饿了······”祁墨已经无力吐槽自己的姐姐了,“你是把吃的饭跟洗碗水一起冲到下水道里去了啊?!”
“张扬去吧,姐姐请!”
张扬颔首,从沙发上拿起外套,披在祁墨的身上,推着他出了门。
跟在他们后面的祁桃,饶有深味地望着张扬的背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