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剪刀石头布》青莓

22、回家咯 类似同居

　　类似同居的日子，祁墨和张扬两人过了五天。这五天里，除去张扬忙调研的日子，其余的时候，祁墨都能喝到张扬打包回来各种补汤。尝味道，看模样，不像是餐馆的外卖。他也问了张扬，张扬说那是他让余振家的保姆给炖的。
　　“你跟余振学长关系这么好？他家的保姆你都能随便用。”
　　张扬收拾好餐具，“他什么东西我不能用啊。”
　　祁墨又起了一颗八卦的心，“你跟他认识很久了？”
　　“记不得有多久了。”
　　祁墨郑重地点点头，“那就是有很久了。看不出来啊，你还是个情种。”
　　张扬只觉得好笑，看来这误会还真在祁墨的心里生根发芽开花结果了 。他懒得去解释，反正祁墨也不会相信，并且更加不会相信自己真正喜欢的人是他。
　　五天过后，就是十一小长假。祁墨头晚打电话回家，希望老爸能发善心来把行动还不太方便的自己接回家。结果老爸回他一句，他要和他老妈去旅行，明天一大早就出门，免得高速路上堵车。
　　“你们难道忘了自己还有个儿子吗？”
　　“没有啊”，电话那头传来老妈的声音，“你腿不是受伤了吗？就在家好好呆着吧，菜都给你买好了。”末了，他老爸还加了一句，“你看你妈多体贴。明天坐车的时候小心点，不过一般都会给你让座的，老弱病残孕毕竟你还是占了三样。”
　　“喂！喂”电话就这么无情地被挂断了。
　　“怎么了？”张扬看着祁墨一脸颓然的模样。
　　“我爸妈抛弃我去旅行了，明天就只能早起自己坐车回家了。”
　　“你家在哪儿？远吗？”张扬这才想起，他还从没有问起过祁墨家的情况。
　　“我就是本地人，校门口坐个公交，转趟车，一个多小时就到了。”
　　张扬若有所思地点点头，“我送你。”
　　“明天？你不回家啊？”祁墨觉得纳闷儿，他要是张扬，铁定天天往家跑，可这人似乎从没见他主动回过家。
　　“没家。”
　　“你搞笑啊！”祁墨哈哈大笑起来，“你老爸在这座城市有多少房产，不用我说，你也知道吧？你要是没家，那谁还敢在你面前称自己有家啊。”
　　“对我来说，不过只是钢筋混泥土罢了，冰箱都比它有温度”，张扬默默给自己点了一支烟，眼神有些涣散。
　　祁墨不知怎么的，有些心疼张扬。他打小就是在幸福的家庭里长大的，没有体会过张扬的心境，但现在他是张扬的朋友了，能够帮他一点就帮他一点吧，“这样吧，你跟我回家。”
　　听到回家这两个字，张扬眼睛不由得一亮。他已经很久没有听到人跟他这样稀松平常地讲出这两个字了，每次老爷子让他回去，就只会冷冰冰甩下两个字“回来”。他从来不知道家对他的意义是什么，他回家或者不回家，对谁又会有怎样的影响。仔细想想，似乎从没有。
　　祁墨嘟着嘴望着怔怔发神张扬，“不要去吗？”
　　“去！”张扬灭掉烟头。
　　祁墨笑了，“那你可不要失望，我家肯定没你家大，也没你家豪华。”
　　“要那些虚的干嘛，有你就行了呗。”
　　“嗯，你照顾了我五天，刚好还你，我们就各不相欠了。”
　　“你非要跟我算这么清楚？再说了，谁知道去了你家，究竟是你照顾我，还是我照顾你？”
　　祁墨拍拍张扬盘起来的腿，“不是给你一台阶下嘛。”
　　第二天，两人赖床一直赖到了下午两点，要不是祁墨的肚子饿得受不了了，他可能多半都还要继续睡下去。祁墨伸脚踹了一下张扬，要不怎么说近朱者赤近墨者黑，这几天的相处下来，祁墨发现确实脚比手好用。
　　“醒了？”
　　由于几个连续的哈欠，祁墨有些泪眼盈盈，“饿了。”
　　张扬噌地起身，把昨晚吃剩的菜热了一下，“先将就吃，回你家再弄些好吃的。”
　　祁墨活动活动脖子，“这一觉睡的，人都颓了。”
　　吃完饭，收拾收拾东西，张扬载着祁墨回他家了。不知道是天气特别好，还是张扬心情特别好，总之在祁墨看来，张扬兴奋得已经有点神经不正常了。
　　“我去你家需不需要买点什么东西？”
　　“又不是儿媳妇见公婆，再说了那公婆也不在家。就跟在训练室住着没区别，只是回家了有厨房，有电视，方便点儿而已。”
　　“谁要当你家儿媳妇？但女婿还差不多。”
　　两人正说着，就到了祁墨家的楼下。
　　“其实吧，这楼盘也是你家开发的。要能早点认识你，兴许还能打个折。”
　　“打什么折，直接送给你。”
　　祁墨扶着车身，做到轮椅上，虽然伤口恢复的情况很好，但为了不让新长出来的肉和疤裂开，张扬还是坚持不让他的双腿沾地太久，“我呢，从来不受嗟来之食，不过你要是坚持的话，我就勉强收下。”
　　“你倒是不客气。”
　　进到祁墨的家里，确实如他所说，这个一套三的房子，并不豪华，也没有什么特别的装修风格，但处处都透露出人的气息，家的气息，幸福温馨的气息。而这种气息，是他自母亲去世后再也没能体会过的，所以他有些胆怯，愣愣地站在门口，不敢踏出一步。他生怕这只是一个梦境，他稍不注意的一个动作，就会使这过分美的梦境化为泡影。
　　祁墨的轮椅在原地停留了很久，他回头，正好看到张扬眼底的一抹忧伤。他转过轮椅，用手拉着张扬的手臂，“进来吧，别傻站着了。”
　　张扬机械性地挪动脚步，反手关上了门，“你家真好。”
　　“好什么好啊，还说带你参观一下，其实也没什么可参观的，一眼就望到头了。”
　　“谁说没什么好参观的”，张扬径直走到了祁墨房间的门口，他从没来过，但凭直觉，他知道那就是他的房间。
　　祁墨只是摊摊手，“随你，我又没有什么好隐藏的，请便。”
　　打开门，映入张扬眼帘的是一屋子的格子：格子的被套，格子的窗帘，书桌椅子上的靠垫也还是格子的。一切，都整整齐齐，跟祁墨一样透着干净的味道，蛮好。
　　“喝水吗？”祁墨从冰箱里拿出可乐。
　　“接下来做什么？”
　　祁墨看看墙上的挂钟，“四点多了，干脆就做饭吧。中午吃的马马虎虎的，现在还真有点饿了。”
　　“你还会做饭？”张扬靠着门框，一脸不相信。
　　“难不成要靠你？”祁墨再次打开冰箱，“你想吃什么？”
　　“你还真会做饭？”张扬一看祁墨的架势，不像是开玩笑。
　　“当然，从小被我妈和我姐训练出来的。我妈想偷懒，不愿意每天做饭，就让我姐学，我姐不想学，就逼着我学，奈何我处在食物链的最底端，没办法，只能屈就于强权。”
　　“从小到大，一点儿没变啊”，张扬帮着祁墨把菜拿进厨房。
　　祁墨翻了翻现成材料，回头对张扬说，“一个可乐鸡翅，再做个凉拌鸡，煮鸡的时候顺便就弄个冬瓜汤，行吧？”
　　“我都好，只是你没什么问题吧？腿还伤着。”
　　“还行，也不用怎么动，实在不行你就给打个下手。”
　　张扬从厨房的门后面给祁墨取下围裙，不顾祁墨的推脱，硬是亲手给他系上，完了还在旁边照相留念，并且笑得有些□□。祁墨只当他是恶趣味再次发作了，他哪知道张扬是在脑补他只穿着围裙的模样，春光乍泄这四个字可能已经不足以形容，得用春光倾泻才合适了。
　　“剥几个姜扔锅里。”
　　“辣椒给我，再拍几个蒜。”
　　“你再看看鸡翅解冻好了吗？”
　　“葱葱葱！”
　　“电饭锅跳了吗？”
　　在厨房里，张扬全然没有了平时的霸气模样，只是乖乖地当着祁墨的下手，偶尔调戏调戏他，捉弄捉弄他。感情，就像是锅里的热油，一度一度升温。笑语欢声，就像锅上熬着的鸡汤的香味，溢满整间屋子。
　　别看只有三个菜，也够两人忙乎一个多小时的。菜全端上桌了，一尝味道，张扬这才真正对祁墨刮目相看了。
　　“不错吧？跟你平时吃的那些外卖相比，这好太多了吧？”
　　“你不当女的，真太亏了”，张扬的筷子根本停不下来。
　　“我要是个女的，这全世界的男的，还不得想我想疯了。”
　　张扬想说的是，就算你是个男的，我想你也想疯了。可是菜太好吃了，他压根儿没腾出时间来说这句话。看着张扬吃得那么香，祁墨倒是不急着动筷子，看着张扬吃，他就觉得很满足。
　　就在他准备给张扬夹个鸡翅的时候，一个睡意朦胧的声音传来，“吃什么呢，这么香。”
　　这熟悉的声音，这熟悉的身影，吓得祁墨手里的鸡翅直愣愣掉到了桌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