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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同居 “伤口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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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伤口也没什么大碍,不必继续住在医院,回去注意一下饮食,吃得清淡点,免得留疤。然后这两天过来打针的时候,就顺便到我这儿把药换了,切记,不要碰水”,医生一句一句地交代着,祁墨只是有一搭没一搭地点头,不就破了点儿皮,还整得跟缺胳膊少腿似的。但站在一旁的张扬却是听得认真,比上任何一门儿课都听得认真,把这些话全都记在心里。
被张扬推着出了医院大门,祁墨心情舒畅,“终于出来了,外面的空气就是清新啊。”
“不知道的人还以为你进监狱了。”
“你不给人把轮椅还过去啊?”祁墨抬头望了一眼张扬,“小心你丫真把我送进监狱了。”
“不就一个轮椅吗?我买了。”
“说实话,你张大总,要买也买个新的给我啊,捡个旧货,算什么兄弟啊?”
张扬轻哼一声,“谁跟你是兄弟啊?”
祁墨撇撇嘴,不再自寻没趣儿,“那我就回寝室了”,说着,祁墨就熟练地操作起轮椅。
“不准!”张扬走到轮椅前,一脚抵在上面。
“我不回寝室那我去哪儿?跟你站在这儿看风景啊?”祁墨没好气地拍了一下张扬的脚。
张扬纹丝不动,“去我那儿。”
“去你那儿?”
“我照顾你。”
“你照顾我?”
“你丫复读机啊?”
祁墨看看今天太阳,还是从东方升起的啊,“没吃错药?”
“我没吃药。”
“没吃药就敢往外走?”
张扬送了祁墨一个脑瓜崩,“你以为我是你啊。”
“可是”,祁墨极其怀疑地看着张扬,“就你?能照顾好你自己就不错了,还想照顾我这个病人?”
“要不然呢?你还有选择吗?”
“我回寝室后,还有舒桓啊。”
“OK,我只问你两个问题。六楼,没有电梯,你怎么上去?好,就算你可以凭借着你的顽强毅力,坚韧品质,最终爬到了六楼,那个舒桓,能照顾好你?连一把钥匙都保管不住的人,你放心把你自己交给他?好,就算你放心,可我绝对不放心”,张扬居高临下地看着祁墨,“所以,结论只有一个,去我那儿。”
于是,就在祁墨依然头脑风暴张扬刚刚说过的话时,张扬已经把他推到了跆拳道社的训练室里。
“你真住这儿啊?”祁墨看着张扬拿出钥匙,把更衣室后面的门打开了。
“不然呢?住你家啊?”
“你为什么不住宿舍?”
“吵!烦!”
祁墨心里嘀咕,那么怕吵,怎么不干脆隐居深山老林。当然,他只是想想,要是真说出口,张扬对着他又是一顿暴揍,即便他现在受着伤。因为依靠着张扬的性子,那种清心寡欲的生活,他绝对过不下去。一边想着,祁墨一面自己推着轮椅走进了张扬的小窝。还别说,外面不太看得出来,但里面还真是五脏齐全:有书桌,空调,微波炉,一张双人床,还有一排沙发,只是与张扬气质不符的,就是满屋子散落的书。
祁墨随手操起一本,“《西方经济学》?你看这书?”
“随便看看,有时候帮导师写论文,查资料可能会用到。这些书都是,我不爱去图书馆,也不爱碰别人碰过的东西,尤其还是那么多人碰过的,谁知道他们是在啃鸭脖还是上厕所的时候看的。所以基本我猜测会用到的书,就直接买了。”
“买,买了?”祁墨再一次震惊了,买过专业课书籍的人都知道,那些书老贵老贵了,少量订购还不给折扣。祁墨放眼望去,张扬的书不下三四百本,粗略一算,得值上万了。土豪的世界,我等平民真心不懂。
“感兴趣啊?”张扬看着祁墨对着《西方经济学》发呆,以为他是爱看书。
祁墨扔掉书,“没兴趣,我家里的经济都没弄清楚,还研究什么西方的经济。”
“肤浅。”
“这么肤浅地活着也挺好的,就是······”
“就是什么?”
祁墨没皮没脸地笑着,“有点饿了。”
“点外卖啊。”
“我支付宝没钱。”
张扬什么也没说,直接把手机扔给祁墨,“自己点。”
祁墨点完餐之后,把手机还给张扬,“输密码,付款。”
张扬接过手机,看了一眼祁墨点的餐,然后全给他删了,“重点。”
“为什么呀?你不喜欢吃啊?”
“让你吃清淡点,点粥。”
祁墨瞬间泄了气,“我不想喝粥。”
“那你想吃什么?”
“冒菜。”
“不行!”张扬一票否决,“太辣了。”
“我那我就吃没有辣椒的冒菜。”
“确定?”张扬狡黠一笑。
祁墨虽然觉得有点怪怪的,但还是点点头,“确定啊。”
直到外卖的小哥把餐送到,祁墨才明白了张扬笑意里的深味——他确实给祁墨点了没有辣椒的冒菜,那就是白水煮的青菜、白菜和萝卜,更可恶的是,还没有蘸水!
可是自己点的餐,流着泪也要吃完,这时候祁墨倒宁愿喝粥,好歹还有点儿味道。
尽管整个午餐都是在祁墨怨念的眼神里吃完的,但张扬似乎毫不在乎,酒足饭饱后,他把祁墨的药按照医生的说明配好数量,摆在祁墨面前,“吃了药也不能往外跑。我得出去跟着导师调研,你自己能行吧?”
“前十八年我都这么过来了,你放心去吧。”
“我随时都可能回来,要是发现你不在,下次就直接把你捆床上。”
其实张扬完全不用担心,祁墨吃完消炎的药,就睡了一个下午,好容易醒来翻了一会儿张扬的书,可那些理论都太枯燥,太无味了,看得祁墨直打哈欠。他才明白,最可怕的不是有钱人,而是有钱的人还有能力,有能力就算了,还那么努力。祁墨暗暗下定决心,一定也要加倍努力,好好读完大学,然后找个好工作,以后就等着升职加薪当上总经理,走上人生的巅峰。可就在这个决心下了不到三十秒之后,祁墨又去会周公了。
祁墨再次醒来,是因为烧烤的香味。
“我也要吃”,祁墨伸手,管张扬要。
张扬将最后一口排骨塞进嘴里,“没了!”
“你丫!不能吃完了再回来啊!”
“不能”,张扬擦擦嘴,“这是我的家,想什么时候回就什么时候回,想带什么回来吃就带什么回来吃。”
不巧,在这时,祁墨的肚子咕噜咕噜直响了。张扬伸手都背后,霸气地给祁墨提了一大袋外卖。
虽然只是清粥小菜,但已经饿疯了的祁墨还是觉得此刻的张扬背后闪着天使的光芒,便立马就原谅了张扬自个儿吃烧烤的事儿。
“喂!我待会儿还是得回趟宿舍”,祁墨吃着蒸蛋,冲着书架后的张扬说,“这衣服都穿了两天了,昨晚上又打了球,实在受不了了。”
张扬从书架后面伸出头,递给祁墨一个眼神,祁墨便朝着门口望去,柜子上刚好放着一个袋子。
“你把我衣服拿过来了?”
“内衣外衣都有。”
想着自己的贴身衣物都被这货看完了,祁墨整个人都不好了,嫩嫩的蒸蛋也开始噎喉了。
“我想洗个澡。”
“医生不让你碰水。”
祁墨纠正他,“是不让这条腿的伤口碰水,我小心点儿不就好了。天气这么热了,我两天不洗澡,又跟你住一个屋子,怕把你熏着了。”
“我不介意。”
“我介意!明天还要去上课。”
张扬调侃他,“身残志坚啊,下次颁一个感动中国。”
“少贫!”
张扬走到祁墨面前,对着他的伤腿叹了一口气,“要不然这样吧,我帮你洗。”
“不!用!”祁墨往后一缩,“我自己可以。”
结果最后,在祁墨的再三坚持下,张扬放他自己洗澡,不过得坐在椅子上,而且用塑料口袋给伤口里三层外三层地包了起来。就这样了,张扬还是不放心,愣是让祁墨把脚伸到浴室外面,免得渗进水。
“你这样我怎么脱裤子?”祁墨在浴室里哀嚎。
“我就不这样,你伤口在这儿挡着,也脱不下来”,说完,张扬递给祁墨一把剪刀,“直接剪了吧。”
“敢情不是钱买的?”
“那你下次换尿不湿,简单直接”,一想到祁墨穿着尿不湿的样子,张扬原本紧绷的脸控制不住了,哈哈大笑起来,“你穿尿不湿,一定很好看。”
“好看个屁!”祁墨简直不能忍受张扬的恶趣味,尤其是他手里还拿着一把剪刀,准备剪掉自己的内裤。
张扬还在门外面笑得不能自抑,“你说,有适合你的型号吗?巨婴。”
“笑毛线啊!”祁墨拿着剪刀,不知从何下手。
“笑你啊!”张扬说,“毛线巨婴好听一点,还是巨婴毛线好听?”
“滚!”
“你别激动啊,我让你剪内裤,不是剪别的东西,可别下错手了,要是绝后了,我可帮不了你。”
祁墨没有回答他,浴室里传出了花洒的声音。张扬扒着门的缝隙,却只瞅见了祁墨换下来的衣服。切,戒备心还挺强。
像打仗一样的洗澡终于结束了,祁墨一身清爽,走出浴室。只是没办法穿内裤,还是让他有些不适应。
一看祁墨出来,张扬就觉出了他的别扭,“穿不穿就那么回事儿,都是大老爷们儿。”
“呵呵,呵呵······”
收拾完一切,躺在床上,祁墨听着张扬在静夜里的呼吸声,他总有种怪怪的错觉:他俩,是在同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