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剪刀石头布》青莓

19、早餐风波 清晨，张

　　清晨，张扬比祁墨先醒来，他低头看了一眼还在熟睡中的祁墨，伸手摸摸他的头发，要是这人就一直这样做个安静的美男子多好，非得每天叽叽喳喳，咋咋呼呼的。到阳台的洗漱池随便洗了把脸，张扬出了病房，给祁墨买早餐去了。
　　许是昨天太累了，祁墨一觉醒来都已经是九点多了。不得不说他和舒桓也是真默契，他刚醒，那人的电话就打过来了。
　　“我们在校医院门口，你病房号是多少？”
　　“303”，祁墨打了一个大大的哈欠，“你们？还有谁？”
　　三分钟后，舒桓和青婉出现在了祁墨的病房里。青婉一脸担忧地看着躺在床上睡眼惺忪的祁墨，“你还好吗？”
　　“挺好的”，祁墨笑笑，一觉起来看到的不是张扬而是美女，任谁的心情都会好吧，“就是饿了。”
　　“不好意思啊，我着急来看你，但是又怕张扬学长，所以就让舒桓陪我过来，来得有点急了，也没给你带什么吃的。”
　　“没关系的”，祁墨特温柔地对青婉说，然后一转脸却对着舒桓一顿数落，“你丫，来医院看我，手里不提点东西，好意思吗？亏得我平时拿你当兄弟，什么好吃的没给你留一份啊。看你抠的，连份儿早饭都没给我带。”
　　“我”舒桓一阵无语，“你丫学过变脸吧？”
　　舒桓说完，就往祁墨的床边走，一把摁在他的脑袋上，一顿狂挠。祁墨也不甘示弱，直起身子，拼命摆动上半身，企图逃离舒桓的魔爪。就在两人嬉戏打闹的正酣之时，病房的门被推开了，随即，一股寒流席卷了整个房间。
　　感受到背后强大的气场，舒桓停住了手，祁墨也僵在床上。整个画面似乎凝滞了。
　　张扬一步一步逼近舒桓，祁墨眼看情况不妙，一把把舒桓扯过去，准备让他滚到床的另一边。不料，张扬的速度更快，直接把舒桓拎得离了祁墨三米远。
　　“你快压着他腿了。”
　　“哦”，舒桓弱弱地回了一句，默默站到了墙角。
　　“张扬学长”，青婉礼貌地招呼张扬，可他却置若罔闻。
　　“人家叫你呢，你好歹给个反应，没家教啊”，祁墨用手肘撞了张扬一下。
　　“没有”，张扬冷冰冰地说，“从现在开始，谁都不许说话。”
　　“为什么呀？”祁墨反对，“我们长张嘴是为了好看的啊？”
　　“你没那张嘴更好看”，张扬刚刚的话实际上是针对舒桓和青婉的，尤其是青婉，“医生让你静养。”
　　“什么时候说的，我怎么不知道？”
　　“你不知道的多了去了”，张扬说完，一把捂住了祁墨企图再次争辩的嘴。
　　诡异，安静得诡异，气氛也诡异。张扬祁墨瞧瞧这儿，瞧瞧那儿，真是谁都惹不起啊。猛地，他才发现床头放了好几个大袋子。
　　“我就问一个问题行不行？”
　　“说！”
　　“你刚出去干嘛了？”祁墨盯着张扬提回来四个大塑料袋。
　　“买早餐”，刚刚张扬是被祁墨气疯了，自己的身体不知道爱惜，还跟人打闹，跟舒桓闹闹也就算了，居然还跟了个青婉，所以一生气，他也忘了早餐的事。
　　“早餐？”祁墨估摸着张扬买回来的量，早中午加夜宵都足足够了，“这么多？”
　　“不知道你喜欢吃什么，能买的全买了。”
　　祁墨刨了一下口袋，果然是什么都有，KFC的，麦当劳的，必胜客的，还有街边的油条豆浆，七八种口味的粥，包子馒头蒸饺，甚至还有面条饺子抄手米线，天南地北，中西结合，这丫的，是开早餐博览会啊！
　　“你先看看这里面的”，张扬把餐桌打开，将第一袋放到他面前。
　　祁墨打开袋子，想起之前青婉的讲话，估摸着她和舒桓也没有吃早餐，张扬买回来这么多，别说他一个人了，就是他们两个人加一块儿也不可能吃的完。于是他好心地拿出一盒蒸饺，往青婉坐着的方向递，“你也吃点吧。”
　　可青婉的屁股还没离开板凳，张扬就把那盒蒸饺抢了回来，连并着桌上的袋子一块儿扔到了垃圾桶里。
　　“你干嘛？”祁墨不解地看着张扬。
　　“你不喜欢吃的东西，就是垃圾。是垃圾就该扔。”
　　“谁跟你说我不喜欢吃了，再说了，我刚刚一个字都没说啊。”
　　“都给别人吃了，你还能喜欢吗？”张扬又放了一袋在面前，“不行就接着扔，再不行，重新买。”
　　算了算了，祁墨忍了，谁让他从小受的教育就是不浪费一粒米，一滴水。可是整个病房，就他一个人正在啃汉堡，其他三个人盯着他啃汉堡，张扬还不让人说话，那滋味可不好受。祁墨觉得自己吃的不是汉堡，而是生铁，难以下咽，甚至他都不觉得是在吃早餐，而是在受刑。一个不小心，可怜的祁墨还给噎着了。
　　张扬急忙给他递上了牛奶，“谁跟你抢似的。”
　　“都凉了”，祁墨喝了一大口后说，“你剩那么多怎么办，给人分点儿怎么了。”
　　“那是我给你买的，我出的钱，想给谁吃就给谁吃。”
　　“你能不能讲点理？”
　　“没有理！”张扬把祁墨没啃完的汉堡又塞回他嘴里，“吃！”
　　“喂！”简直不能忍，祁墨拿出汉堡跟张扬对峙，“扔了多浪费啊。”
　　“我吃的完吗我！”
　　“那是你的事，我只管买。”
　　祁墨觉得简直不能再跟这个怪物呆下去了，要不然他早晚也得变成怪物，“舒桓，背我走！老子不待了！”
　　“你敢！”张扬冲着已经准备站起身的祁墨吼道。
　　“我有什么不敢的，这是我身体，我自己还不能做主了！”
　　“不能！”
　　“算了”，祁墨直接忽略张扬的臭脸，“跟你也没理讲，舒桓，咱走。”
　　“你敢！”张扬回过头，吼了舒桓一声，而此刻的青婉已经被吓呆了。
　　看到狮子狂怒，祁墨明白不能硬碰硬，所以示意舒桓赶紧带着青婉先走。他自己受着伤，就算张扬再怎么样，也不会下狠手。
　　“躺下”，闲杂人等都走后，张扬的脸色也舒缓了一些。
　　“还剩那么多东西，怎么办？”
　　“我吃”，张扬说完，就扒开一个外卖盒，里面的面都坨了。
　　“你有病吗？”祁墨冷不丁冒出来的一句，让正在搅面的张扬顿时呆住了。
　　“你说什么？”
　　“你有狂躁症吗？看过心理医生吗？严重吗？为什么动不动就发脾气？又没人惹你。”
　　还没人惹我？张扬盯着祁墨这个罪魁祸首。我一大早，跑了几条街，大包小包给你买回来，你倒好，一句话不说，就先不先拿给一外人吃。这都还没人惹我？
　　“只对你这样。”
　　“那麻烦你以后能不能有点耐心？”
　　“我对你已经是耐心到极致了。”
　　得了吧，祁墨才不信，因为在他的记忆里，张扬唯一没有对着余振大呼小叫过，果然爱情的力量就是强大。
　　张扬一看到祁墨的大眼珠滴溜滴溜转，就知道他肯定又起了什么歪心思，“想什么呢？”
　　“没什么”，祁墨擦擦嘴，“对了，我什么时候去打针？”
　　“现在”，张扬放下了那碗无论如何也恢复不到原状的面。
　　“拿着单子，先去交费”，进了注射室后，医生开了单子给张扬，他把祁墨安顿好，就去楼下的收费处了。
　　也不知是最近扎针扎得太频繁了，还是怎么着，坐在注射室里看着面前那么多一次性注射器，祁墨已经没什么特别的感觉了。就在祁墨坐的无聊的时候，门外响起了一阵哀嚎，爱凑热闹的祁墨把轮椅挪到了走廊上，看见昨晚跟他们打球的一个人正被好几个人用担架抬着，他的双脚似乎受伤很严重。祁墨坐在轮椅上，看着他们消失在走廊尽头，才猛地想起，那个人就是昨晚撞他的人。
　　等张扬交完费回来，祁墨小心翼翼地问他，“你刚看见担架抬进来的那个人了吗？”
　　“看见了。”
　　“你觉得眼熟吗？”
　　张扬反问他，“我应该觉得眼熟吗？”
　　“他变成那样，不是你弄的吧？”
　　“你猜。”
　　祁墨根本不用猜，听到张扬的回答，他就全明白了。如此看来，张扬对他确实是太好了，按照他招惹张扬的那些事，张扬还没给他大卸八块儿，算是仁至义尽了。
　　而张扬知识勾嘴一笑，敢动他张扬的人，能给他留条命都算不错的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