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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8、你的体温 等到张扬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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等到张扬扛着他走到人烟稀少的路段时,祁墨就开始不老实了,说什么也不让张扬扛着他,对着张扬的后背一顿猛捶,脚也不安分地乱蹬。
“你放我下来,听到没?我可以自己走,就算不能自己走,我爬也能爬到校医院去!”
“你乌龟,还是王八!”
“你丫才王八!篮球场上那么多人,还有一半的人都是咱们的对手,你倒好,打谁不好,偏冲着我来,你是不是以为我是敌军派来的奸细啊?!一次两次,大爷我就认你了,三番五次,就忍无可忍了!”
“所以你就脱我裤子?”
祁墨讪讪一笑,“意外而已,谁让你不系裤腰带,不是明摆着让人脱吗?”
张扬背对着祁墨,眼眸一沉,不由分说地就伸手去拽期末的裤子。祁墨慌乱地护住自己的裤腰带,“你丫变态啊!”
“闭嘴!”张扬猛劲儿在祁墨屁股上拍了一下,以示惩罚,“安静点儿!”
“我还没说完呢!”祁墨揉揉自己的屁股,“你以后能不能别有点什么事情就往我屁股上招呼啊?它也是有尊严的,好吗?”
“你哪儿肉多我打哪儿!”
“你凭啥打我啊,我爸妈都舍不得打我。我是吃你肉了,还是吸你血了?!我一样没挨着,还天天被你欺负。被你欺负就算了,你丫现在还把我当娘们似的扛在肩上,我又不是麻袋,你想扛就扛啊?起码问一下我的意见。”
张扬都把他运输进了医院,可祁墨还在喋喋不休,“我跟你讲话你听没听啊?之前你对我怎么样,我就不追究了,可以后,麻烦你把我当成你的一个朋友来正常对待好吗?我不是沙包,也不是玩具。”
“哪儿你这么唠叨的沙包?要真有,我早就给打爆了。”
“打,打爆了”祁墨翻了一个白眼,算了,一路上讲了那么多,都白费自己的口水了。
刚好,急诊医生也过来了,大致看了一下祁墨的伤势。在篮球场上,以及在路上的时候,由于没怎么注意,他俩都没发现祁墨腿上被划伤的口子。这会儿,伤口周围已经有些发肿了。
张扬死死盯着长约七八厘米的口子,眼里都快冒出火了,他自己的分寸他自己知道,以他的力度,根本不可能给祁墨造成这么严重的伤害,而且伤口一看就是割伤。恍惚间,他才突然想到在上半场的比赛中,祁墨确实是被人撞倒在篮球架下,由于新学期,篮球场上的所有设施都进行了翻新,所以只要稍一用力,人倒在篮球架下是很容易受伤的。再加上这家伙还坚持打完了下半场,尤其是自己还在下半场的时候对他进行各种刁难。一想到这里,张扬的心里不知名地难受了。他兀自一笑,这是多久没有的感觉了,直直插到心里的痛。
“你丫能不能有点良心啊?我都这样了,你还笑得出来?”祁墨当然不知道张扬的内心活动,他就只看到了张扬最后的那一笑。
“这伤口要是在你嘴上,是不是得给你缝上啊?”可张扬的行动跟不上他的毒舌,他的手已经轻轻抚上了祁墨受伤部位的周围,“痛不痛?”
“刚才没什么感觉,现在看着倒是挺吓人了。”
“所以啊,让你不学着狠点。别人撞你,你就乖乖让人撞啊?”
祁墨还无语了,“这事儿能怪我啊?”
“你俩都别贫了”,医生端着盘子进来了,“我先给他处理一下伤口,你去问问值班的护士,哪里还有空床,今晚得住院,要是有发烧的情况,随时通知我。明天一早,记得去二楼上打针。”
“打针?”祁墨一头雾水,不就划个口子吗,怎么还又住院,又打针的。
“破伤风啊”,医生回头对着张扬,“你赶紧去啊。”
结果,祁墨的药还没有上完,张扬就以闪电般的速度回来了,“三楼有空房,待会儿我背你上去。”
“不用,我自己可以。”
“小伙子,还是别逞能了,伤口本来就有撕裂的情况了,要再严重点,恢复起来也慢,只怕日后还有可能留伤疤。”
“会留伤疤吗?”两人异口同声地质问医生,倒是把医生吓了一跳。
“我只是说可能,好了,你上楼休息吧,记得伤口不能碰水。还有那谁,你朋友,记得注意下他的体温。”
医生走后,急诊室里死一般的沉寂。祁墨撇着嘴,呆呆地坐在病床上,看着自己腿上的伤口,而张扬呢,若有所思地看着祁墨。
“别难过了,要真留疤了,我管你。”
“你管我有什么用啊!”祁墨气呼呼地说,“你管我娶老婆吗?要是以后我老婆嫌弃我身上有道疤,怎么办啊?我还能把这腿砍了吗?”
“你砍它干嘛?”要砍,也是砍撞你那人的。张扬在心里暗下决心,非得抓出那罪魁祸首,卸下一条腿不可。
“我还真是,一遇着你就没好事,现在好了,又要住院,还得白白再挨几针。是我上辈子欠你的,还是咱俩在一起的气场跟医院的八字太合了?”祁墨正说着,发泄自己的不满,这张扬却推门出去了,气得祁墨直捶医院的床。
张扬从护士站借来一个轮椅,因为医生说怕再次撕裂伤口,他也担心自己的力道总不是每次都那么合适,万一背祁墨的时候一个不小心,造成二次伤害,他还不得责备死自己啊。可是当他推着轮椅进去的时候,发现祁墨的脸由于太过气愤而涨的通红。
“你又发什么神经?”
“我这辈子发过最大的神经,就是惹上了你。”
“那你就别想轻易摆脱我了。”
“你还讹上我了?”
“谁讹你了,敢情今天在篮球场上被扒了裤子,丢脸丢大发了的人不是你,是吧?”张扬伸出右手,让祁墨搭着坐上轮椅。
“好好好好,那事儿是我不对,那我道歉了,你就不能再提了。一大老爷们,那么小心眼儿。”
张扬没搭理祁墨,摁好了电梯,小心翼翼地把祁墨推了进去,还真不知道,这小心眼儿的人是谁啊。
“我想洗澡”,躺在病床上的祁墨浑身不舒服。
“说了不让你碰水。”
祁墨指着纱布,“那就那一块儿不碰水呗。”
“你能保证?”
“这水往低处流,谁能保证?”
张扬瞪了他一眼,“那就老实待着!”
“可我打了那么久的篮球,早就一身臭汗,不洗澡很不舒服。”
“就你破事儿多!”张扬真是拿他没办法,“那你等我,去给你打点水,将就擦擦。”
“不用谢了啊。”
其实,对于祁墨的受伤,尤其是伤情的加重,张扬是怀有愧疚的。他要是不胡乱地吃醋,把气撒到祁墨的身上,他的伤或许不会那么严重,至少不会留疤。一想到那么漂亮的一双腿上,留下长长的一道疤,张扬就恨不得给自己身上也来一刀。
“你,你能不能让我自己擦啊?”对于张扬的贴身服务,祁墨还不太能适应这大少爷的服侍,“我手没受伤。”
“躺下!”
“我真可以自己来。”
“躺下!”
“我说”
“躺下!”
张扬手里的力道可比嘴上的功夫轻多了,一寸一寸,悉心地擦拭着祁墨的身体,他面前的祁墨就像是在一件多珍贵的艺术品似的,丝毫不敢怠慢。况且又是这么好的一个机会,如此的“春光”可不能白费了。可是,就在他准备掀开祁墨的上衣,进一步接触他渴望了那么久的身体时,祁墨拦住了他,“这,就不用了吧。”
“谁说不用!你看看你打球流那么多汗,身上得攒了多少细菌啊,万一漏一个进伤口,使伤口恶化怎么办?”
祁墨像只待宰的羊羔一样,屈服在了张扬的这番流氓理论下。看着床上的人儿,脸躁得通红,张扬倒有了兴致,逗起了他。手故意在在胸口和小腹处停留了许久,擦拭的手法更像是按摩,祁墨不自觉想哼哼,张扬也有些动情。
“毛巾都凉了!”祁墨一把扯出垫在他胸口上毛巾,上面只剩下他俩的体温。
张扬对着空气干咳两声,以掩饰自己的尴尬,然后乖乖拾起毛巾,接着给祁墨擦腿。凑近那腿一看,张扬才发现,除了纱布包着的,祁墨白皙的腿上还散布着一些或大或小的淤青,被祁墨的肤色衬得尤为明显和刺目。张扬的心猛地一沉,某个角落像被人扯着似的疼。这一次,不是出于刻意,而是一种本能地不自觉,手和毛巾久久地停留在那周围。长时间的沉默后,张扬轻轻吐出三个字,“对不起。”
“你说什么?”
“让你受伤了。”
“这不怪你啊”,虽然祁墨嘴上总不饶张扬,可他知道这件事不怪谁,就是球场上的一次意外。
“不,怪我。”
把毛巾扔到盆里,张扬也爬上了祁墨的床,并且还搂住了他。
“那儿不是有空床吗?”祁墨没好气地说。
“我得注意你体温。”
“那你时不时过来摸摸我额头不就好了?”
“不用那么麻烦,这样更方便,更直接”,张扬将铺盖掖好,虽然祁墨背对着他,可他依然很开心,很满足。临睡前,他深深嗅了一下祁墨的脖颈,不由得笑了,祁墨的味道,就是那么好闻。
“晚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