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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何处有怖畏 这世上他唯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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京都的北市是京都最繁华热闹的一趟街,这里还坐落着一家“一品茶”楼,此茶楼有着与天朝同样悠久的历史,牌匾上的字还是开国宗正皇帝亲自题写的。
一品茶楼招待的客人不是王侯将相,就是文人雅士,他们在这里畅聊天下事。
这一日,天格外的好。
一品茶楼上的一间雅间被轻轻推开,随即又紧紧合上。
雅间很宽敞,面轩负手而立的男子听到推门声,虽没有回头,但来人是谁已了然于胸。
薄唇淡淡勾起 ,但眼睛里没有一丝笑意:“谨言回京,怎么不先去看望你的家人反倒把来到这里?”
被唤作“谨言”的这位正是慕丞相的二儿子,慕家二少爷——慕谨言。
他对男子行了行礼,语气里带着恭敬:“那件事,在下已经考虑好了。在下愿意。”
“哦?”男子转过身来,高大的身体遮住了透过来的阳光,眼前的男子一身织锦袍,衣襟处绣着腾云图案,标示着此人的身份不一般:“上次谨言还犹豫不决,怎么这次……谨言是如何下定决心的。”
“正所谓“识时务者为俊杰”,在下不过做了个俊杰该做的决定。”慕谨言眼里闪过一抹狠厉。
“好,本王的确没有看错人,谨言,难得你能想明白,本王以茶代酒敬你一杯。”男子自称“本王”,没错,他就是天朝的八皇子锦王殿下——卿锦。
卿锦拿起桌上的茶壶,径自倒了两杯,同时拿起两杯茶,一杯举到谨言面前。
慕谨言顿了顿,藏在衣袖间的手慢慢握紧,他不是不知道锦王的心思,不是不知道喝下以后会有什么后果,不是不知道自己以后会变成一个被操纵“傀儡”。
但想到以前所受的屈辱,他紧握的手慢慢舒展。
见他久久不接,卿锦挑眉,不悦道:“谨言是看不起本王吗?”
慕谨言豁然一笑:“在下怎敢。”
四个字道尽了多少无奈,这就是现实,弱肉强食。
慕谨言接过茶杯,一饮而尽,饮完把茶杯倒扣在空中,锦王也是一饮而尽,两人相视一笑。
这笑容里,有多少算计、多少心思、多少真心、多少假意,只要对自己有益,结果是自己想要的,与谁谋皮,谁又在乎呢?
两个时辰后,慕谨言向卿锦告别。
卿锦颔首。
雅间里只剩他一人,他站起身,走到窗前。
日渐黄昏,大街上仍是吵吵嚷嚷的,天边出现了大团大团的彩霞,他修长的身影被照在房内。
一品楼自然很高,能俯看到很远很远,但他所要的高度远远不止这般,有一天他终会问鼎皇城中央的那把王座。
那时候,他就真的成为了她口中的“英雄”,能够保护她——这世上他唯一要保护、唯一想保护的人。
卿锦似是想到什么,从袖子里拿出一方锦帕,此时他一贯冷淡的表情有些动容,嘴角勾起了大大的弧度,眼睛里也盈满了柔情。
雪白的帕子上绣着几朵红梅傲立在枝头,一瞧就知道是女子之物。右下角隐约绣着主人的名字,但被他的拇指盖住。
在回去的路上,想到刚刚临走前卿锦说的那句话,他说:“嗯,慕老爷应该甚是想念你 。”
慕谨言冷笑,那个人想念吗?应该?!
呵,无论想念与否,他都真不稀罕。
想着想着,马车已经来到了丞相府,看着那闪着银光的牌匾,敞着的大门犹如一个怪物的等着他乖乖进来,让它饱餐一顿。
大门两侧的护卫向他行礼,他负手走进了“血口”,目光坚定,他这次一定会不达目的,誓不罢休。
夜晚,繁星点点,夏蝉鸣叫。
慕长歌独自坐在院落里的秋千上,自己蹬着脚荡来荡去,这个丹儿,拿个吃的用得着这么费劲吗?都饿死我了。
没想到,熬夜抄完了《女训》,连饭也不让吃,说什么要塑造体型。
她这体型是十六年累积下来的,靠着几天不吃饭能再塑造个新的?再说了,她也不胖啊。
“我的亲娘啊,您这是把女儿往绝路上逼啊!”慕长歌如被困住的小老虎般哀嚎。
突然,眼前出现了一根银簪,在夜色中闪着莹光,顺着胳膊抬头一看,是一张满含温柔的脸:“二哥,你回来啦?!”脸上带着毫无隐藏的开心。
慕谨言心想,这世界还有一个是真心待你、期盼你回来的人。
“嗯,长歌。看二哥带给你的礼物,这是根簪子叫云脚珍珠卷须簪 。我在一家玉饰坊里见到的,感觉你们小姑娘应该喜欢这种。”
“没关系,送我礼物不用挑,只要是二哥送的我都喜欢。”慕长歌笑得眼睛弯弯的,比天上的月亮还要亮。
慕谨言心里一软:“来,二哥给你戴上。”
“嗯。”慕长歌乖巧地转过身子。
慕谨言低头在她发髻间慢慢插入,慕长歌转过来,晃了晃脑袋:“怎么样,好看吗?”
“嗯,好看。”慕谨言深深地一笑。
慕长歌心想,她的二哥,好温柔啊,根本不似大哥,天天摆张臭脸,和自己讲大道理。
“小姐小姐,奴婢给你带来了,呼……”丹儿气喘吁吁地跑过来,手里拿着一个用银箔纸包着的东西,还没顺过气,见二少爷在旁边,赶忙行礼。
“让你拿些吃的怎么这么长时间!”我都要饿死了,幸好刚才没在二哥面前丢脸。
丹儿只觉得冤:“厨房里的东西实在不好偷,奴婢先去找的李嬷嬷拿的钥匙……”
慕长歌想要去捂住丹儿的嘴,可捂住时,她已经把不该说的说了。
“偷?”慕谨言觉得好笑,他这妹妹,脑子里想的什么?
慕长歌嘿嘿一笑,说:“二哥,你听错了。我先走了,二哥再见!”
说完,拽着丹儿离开了这是非之地。
“呼。好险,把门关上。”
慕长歌迫不及待地打开箔纸,是烤鸡诶!伸手拔下一个鸡腿,瞄了一眼丹儿:“喏,这是给你的跑腿费。”
丹儿站在一旁,连忙推脱。
慕长歌以为她是不敢逾矩,把油滋滋的鸡腿塞到她手里。丹儿看着手里抓着的,艰难地说:“小姐,我其实……嗝儿……我……嗝儿”
慕长歌:“……”
完了,这下什么也不用说了,因为自己曾捶胸顿足地说要和小姐共患难。
慕长歌面无表情地扯下了另一条鸡腿,自顾自地吃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