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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公子世无双 感觉到目光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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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场雨过后,天空变得比以往更加澄澈透明。
水气缭绕的水榭楼台上,白色的纱幔里一次外一层,仿佛人入仙境一般,透过纱幔隐约看见里面有一男子,屈膝半躺在榻上,手里拿着一根长长的,碧绿的玉箫。
不知何时,水榭内突然多了一人,许是来得太快,刚刚静止下来的纱幔又重新飘舞。
“回禀王爷,锦王那里有动作了。”说话人一身黑衣,背上两把长刀,一张脸被黑布蒙着,只有一双眼睛阴冷嗜血。
软榻上的男子就是天朝六皇子卿鄞——鄞王。
如果说那个影卫是黑色,那么卿鄞就是那抹白色,两人形成鲜明的对比,前者仿佛要摧毁世间一切生命;而后者却要救赎他们。
卿鄞没有说话,手拿锦帕细心擦拭那支箫,眼神温柔,像是对待自己的所爱之人。
似是习惯卿鄞的态度,那人继续禀告: “据一品楼的探子回报,前几日锦王与慕家二公子在一处雅间共处了三个时辰,其间再无其他人进出。 ”
“世上之人不尽相同,有不同的秉□□好,却人人都对那把王座持非分之想。”轻放下玉箫,卿鄞站起身,抬头看了看天,嘴上带着贯有的微笑:“看来,对一样东西大家观点还是一致的。青曜,不用着急,给他一些时间,小老虎也要长大的。”
“是!”青曜抱拳,随即消失在云雾中。
小老虎长大了,再一点点拔掉他的利爪,不是更有趣吗?眼睛里有危险的色彩涌现。
他微微仰起头,阳光照在他俊美的脸上,密密的睫毛度上了一层金色的光晕,神色静宁而安详。
有脚步声过来,来人躬着身恭敬地说:“王爷,皇后娘娘请您进宫一趟。”
眼睛睁开,那抹可怖的目光归于静谧,又如从前的温柔善意,向外面走去。
……
慕夫人看着眼前的女儿,眼里满是赞叹:“我女儿就是好看啊!”
慕长歌透过铜镜看见了此时的自己,脸上画着淡淡的妆容,虽是略施粉黛,但已有惊艳之势。头上插着各式珠花玉簪,长长的黑发垂至腰际。
浅蓝色百褶裙裹身,外披白色纱衣,露出线条不长不短的颈项和清晰可见的锁骨,裙裾处绣着同色花纹。
慕长歌愕然,自己是这个样子?
“娘,把我弄成这样干什么?”慕长歌一脸困惑状抬头看向母亲。
“走吧!”慕夫人没有回答她,带着侍女转身走出去。
“娘,你等等我。”
慕长歌刚一迈脚,就被长长的裙裾绊了个踉跄,幸好在一旁的丹儿扶住了她。
慕长歌苦恼这裙子,这么长干嘛,多余!
“娘,你等等我!”提着裙子追了上去。
马车上,慕长歌连打喷嚏,自己多年没有擦过这些胭脂粉,这回爆发了,“啊啾!”
慕夫人连声叹气:“长歌,娘跟你说,一会儿在皇后娘娘面前呢,一定要乖巧一些,不要乱说话,啊。”
慕长歌揉了揉鼻子,迷糊的点了点头。
待心智清醒过来,已和母亲来到了皇后的寝宫——未央宫前。
“长歌,记住为娘刚才告诫你的了吗?”慕夫人再□□复,好不谨慎。
慕长歌重重地点头:“ 在皇后娘娘面前呢,一定要乖巧一些,不要乱说话。”
听到这句话,慕夫人才放心,她不是害怕女儿把皇后惹得不高兴,就是怕自己的女儿到时候口无遮拦,惹得那位对自己女儿的第一印象不好。
“臣妇慕氏携小女长歌拜见皇后娘娘,皇后娘娘金安。”
慕长歌在母亲身后学着她向皇后娘娘行礼。
凤座上的皇后轻轻抬手,红唇开启:“自家姐妹,何须如此多礼,快快起身。”
当今皇后娘娘苏语嫣与慕丞相之妻苏云秀乃是一母所出的亲姊妹,后者为长。
“谢皇后娘娘。”
皇后从凤座起身,走下台阶,目光若有所思地看着慕长歌:“姐姐,这就是长歌吧?都长这么大了,本宫印象里还是她五岁时的模样呢!”
“是啊,长歌不常进宫,皇后娘娘难免印象不深。”
“长歌,别害臊,抬起头,让皇姨母好好看看你。”
慕长歌乖巧地抬起头。
不愧是一国之母,慕长歌不禁赞叹。一身凤冠霞帔,一派雍容华贵,脸上画着精致的妆容,岁月并没有在她脸上留下太多痕迹。
“这下,皇姨母定不会忘了。来,到皇姨母这儿来。”皇后慈善地招手。
慕长歌看了母亲一眼,苏云秀微微一笑:“长歌,皇后娘娘叫你呢,快去。”笑容自然。
慕长歌朝皇后走去,自己对她的印象实在寡淡,可她好像很待见自己似的。
还没走到皇后跟前,就有声音从外殿飘来:“母后急急忙忙地唤儿臣有何重要之事?”声音如三月里的涓涓细流,温润优雅。
慕长歌循声看去,只见来人一身月白长袍,头发黑如墨玉,脸色白皙,一双桃花眼柔情万种,嘴角那抹笑容令人眩晕。
苏云秀欠身:“臣妇见过王爷,王爷金安。”
慕长歌也有眼力劲儿地效仿母亲。
“免礼。”
慕长歌直起身子,目光注视着卿鄞,心想:这男的比女人还美,用个词来形容,简直是“妖孽”啊。
感觉到目光的主人,卿鄞的目光和慕长歌的目光交错在一起,卿鄞仍是面带微笑,慕长歌不好意思地低下头,真是太丢人了。
皇后感觉到慕长歌的不对劲,但没有说什么,面带微笑:“鄞儿,你来了。这是慕丞相家的千金,按辈分,你还应该唤她一声妹妹呢。”
卿鄞脸上的笑意浓了许多:“早就听母后提起过,今日可是见到真人了。”
皇后亲昵地搂着慕长歌,继续说:“鄞儿,母后和慕夫人叙叙旧,你就带着长歌在御花园转转,她是第一次来,可要好生照料。”话语间满是对慕长歌的关切。
卿鄞自然知道皇后的心思,没有拒绝。
御花园内。
卿鄞在前面似有若无地迈大步子,慕长歌在后面紧紧跟着,这皇后娘娘也真是的,谁说我是第一次来?小时候自己可是在宫里读过太学院的。身边跟个王爷,哪儿也去不了。
卿鄞突然无征兆地说:“前几天本王听母后说,慕小姐对琴棋书画甚是精通。”
“啊,哦,精通算不上,只是略懂一点点。”
“哦?那慕小姐平时喜欢干什么?”
慕长歌昂着头,得意地说: “除暴安良。”显然没经大脑思考就从嘴里蹦出来这句,等说出口后,才知自己说错话了,懊恼地捂住了嘴巴。
卿鄞似是听到了满意回答,停下步子,慕长歌措不及防,撞上了一堵肉墙,鼻子酸酸的,兀自揉了揉鼻子,他的声音在头顶响起:“那日,本王在街上看见……”
话还没说完,突然。
“六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