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8、并肩 第一单元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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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七章
“展大人?”张吉昌偏头看到了一脸不怒自威的展昭,强自镇定道:“怎么说您也是朝廷命官,总不会知法犯法吧?”
展昭一时语塞,白玉堂没好气的白了他一眼,脱口替他争辩道:“比起你张大人来还差得远呢!”
张吉昌控制着白玉堂的手不可节制地抖了抖,白玉堂瞅准机会彻底脱离了张吉昌的控制,抬眸看向展昭那双如墨玉般的眼睛,郑重道:“猫儿,等我。”
张吉昌终于明白‘此猫而非彼猫儿’,再对上白玉堂吃人的眼神,只得妥协了现在被展白二人挟制的处境,朝外喊道:“魏师爷!”
魏师爷闻声转动机关,白玉堂与展昭对视一眼,转身离去。
魏师爷看了看被展昭挟制的张吉昌,惶惶然不知所措,展昭却冲他感激的笑了笑,魏师爷明白展昭实在感激他刚才急中生智,学猫儿叫的事儿,一时间悻然低下了头,竟觉得不好意思起来。
张吉昌是在心有不甘,可苦于展昭的胁迫也不得不认栽了,他真没想到一向温文尔雅的‘御猫’展昭也有‘厉害’的一面,真不知这次的下场如何……
然而展昭下一刻却收了剑,冲他抱拳道:“抱歉,展某救人心切,这就向张大人请罪,请张大人依法论罪。”
张吉昌不觉腹议:哪有人笑得一脸狡黠向人请罪的道理?但看在展昭一个四品带刀护卫都能主动认罪的份儿上,作为七品县令的张吉昌也只有听命的份儿了。
白玉堂刚出张宅便见到了左右蹲点的四位哥哥,看着他活生生的回来,四个哥哥简直了疯了。七嘴八舌地叫嚷着问候他,关切热情的他都有点受不了了。能劫后余生,与兄弟们重逢自然是高兴的,可白玉堂高兴不起来。
细心的蒋平发现了不对劲儿:“老五,怎么了?”
“那只笨猫肯定会主动认罪的。”白玉堂喃喃自语了一番,终于想起了正事儿:“没什么,四哥,我要找包大人。”
“别急嘛!”蒋平道:“包大人收到了展昭的来信,就在来常州的路上。”
“那他什么时候到?”
“估计下午时分才能到,”卢方拍了拍白玉堂的肩:“你现在不是好好地在兄弟们跟前吗?对了,听老四说展昭去找你了,你见没见他?”
一提到展昭白玉堂的心就酸酸的,那只臭猫肯定是为了他能带出账本才知法犯法的……
“呀!该不是展昭出什么事了吧?”徐庆嚷嚷道:“老五,你不知道他也失踪了。”话音未落兄弟几个边看到了被几个官差押解的展昭,一脸淡然的跟在张吉昌后面。一行人出了张宅向府衙方向走去,路过陷空岛五鼠时,展昭给了他们一个安定的笑容。
“展昭,包大人很快就到了。”白玉堂低声道。
“恩,”展昭点了点头,从白玉堂身前走过……
“老五,别看了,快跟大哥说说,这到底怎么回事儿啊?”卢方道。
“是啊,老五,才几天没见,你怎么把自己搞得这么狼狈啊?”徐庆咧咧道。
“回去再说,”白玉堂的目光追随者展昭离去的方向,直到过了拐角再也看不见才收回了目光,一连四天滴水未进,白玉堂这才感觉到了不好受。可是他答应了展昭的事还没办,必须得打起十二分精神来。想到这儿,白玉堂颇为潇洒地摸了摸已经蓄起胡渣的下巴,扬眉笑道:“哥哥们,玉堂这几天可饿坏了,赶紧回去准备一大桌子好酒好菜……”
话音还未落,钱老板气喘吁吁地跑到了他们面前:“卢岛主、蒋四爷,大事不好了。”
“怎么了,你慢慢说。”卢方向众人扫视一眼道。
“苏姑娘和安姑娘她们两个被黑衣人抓走了,说、说要白少侠拿账本来换。”
话说到这儿白玉堂总算弄明白了,拳头捏的‘咯咯’响,却不知道该打在哪儿,才能出了胸中这口恶气,嘴里愤恨道:“可恶的张吉昌!下手倒是挺快的!对猫儿下手可怎么好?”
“老五,当务之急就别管你那只臭猫儿了,还是想想怎么救人吧!钱掌柜,那些人有没有说交换地点?”蒋平冷静道。
“说了,他们只要五爷一个人带账本到竹林去。”
“哎!老五,他们要账本就给他们吧!怎么说人命比较重要。”韩彰建议道。
“哼!他想要我就乖乖给他,那我锦毛鼠以后就别想在江湖上混了!再者说了,这账本可牵着一桩大案,展昭也是为此才被抓的,于公于私我都不会叫出去!现在张继昌被展昭引开了,剩下的有咱陷空岛五鼠对付绰绰有余!”
“老五,你撑得住吗?”卢方担心道。
“没事,”白玉堂摇摇头道。
后山竹林,苏臻玉与安心儿被绑缚着吊于树上,脚下是一大片削尖的竹签,在当午日头的照射下泛着惨绿的冷光。苏臻玉一边安抚着惊慌失措的安心儿,一边观察着周围的形势:一共五十多个黑衣人,五分之二留在她们身旁监视,剩下的在周围走动等待着。离她十米远背手而立的似是领头,但看身形又不像是之前的张吉昌。看样子她很难不惊动他而自救了,况且还有个不懂武艺的安心儿,她就更没把握了!
就在这时,一抹白影闯了进来,逆着光看不清那人的长相,但他浑身散发的那种独特而张扬的气质,却叫苏臻玉一眼就认出他来了,她欣喜地朝安心儿道:“是白玉堂!心儿别怕,白玉堂一定能救下咱们的。”
安心儿相信苏臻玉,轻轻地‘恩’了一声。
“白五爷果真守时,账本呢?”杨业明开了口。
白玉堂扬扬手中的账本:“人呢?”
“慢着,我必须知道你带的账本是真是假!”杨业明伸出了手。
“你永远也不会知道了!”白玉堂几乎是从牙缝里挤出这句话,说话间账本已被捏得四分五裂,白玉堂扬手一掷,纸张如落叶般四散,趁着对手怔愣之际,画影已然出鞘。
杨业明是张吉昌的心腹,也是张吉昌养的黑衣卫队中唯一能开口说话的,他也曾在江湖上听闻锦毛鼠此人冷傲率性,但总不至于自负到如此地步吧?人质还在他们手里,他锦毛鼠怎敢贸然出手?
白玉堂见他似有疑惑,挥剑解决掉左右扑上来的黑衣人,冲着对手笑得骄妄:“怎么?难道你不知道彻地鼠韩彰有徹地之能吗?”
杨业明顿悟,回头望去,韩彰已然从地下钻了出来,随即钻出的还有卢方、徐庆、蒋平等人,卢方轻功极好,二话不说,一跃而起将苏、安二人解救下来,命韩彰带二人从地洞离去。他则留下来带徐庆、蒋平与白玉堂一同并肩作战。
白玉堂见人被救走,就更没有了后顾之忧。冲着哥哥们灿然一笑,憋到对手一脸恼怒,越发笑得灿烂,下手更重了几分。
毕竟陷空岛五鼠不是浪得虚名,不多时就只剩多出挂彩的杨业明一个人了。
“老五,你干嘛不直接杀了他?”徐庆挥舞着铁锤嚷道。
“老五是想把他送交包大人手里审问真正的主使之人吧?”卢方猜测道:“是吧?老五?”
“还是大哥了解我!”白玉堂点了点头。
蒋平则将刚刚从苏、安二人身上解下的绳索,捆绑在了杨业明身上,白玉堂趁机收了搁在他脖子上的画影。突然杨业明口吐黑血,应声倒地把众人吓了一跳,半天没反应过来。蒋平也顾不得绳索,蹲下身,上下其手掰开他的嘴巴做了检查。
“怎么样,四哥?”白玉堂将剑还鞘,一边问道。
“咬舌自尽!”蒋平叹了口气。
“是条汉子!哥哥们再会,玉堂有事得先走了。”
“忙什么?你不是嚷嚷着饿坏了?咱一块儿回吧,四哥带你吃好吃的。”蒋平连忙站起身来。
“不了,四哥。展昭还在牢里,我得救他去。”白玉堂偏头看了看西斜的日头。
“你该不会想劫牢吧?”卢方忙道。
“当然……不能明目张胆地劫牢了,那样就算把那只臭猫救出来,他也会亮爪子的!”白玉堂说着便走了,留下卢方等三人面面相觑。
白玉堂刚一进城便听说了包大人审问展昭知法犯法、挟持县令一事,而展昭也供认不讳,如今正在大牢里,白玉堂闻讯向天牢赶去……
“白兄?”展昭换了囚衣,端坐在牢里的草垛上,一抹白影晃现眼前。
“展小猫!你怎么回事?我以为包大人一来你就有法子不用坐牢的!”白玉堂一见他就开始吼叫,拿出钥匙说着就要开锁。
展昭疾步走近他,情急之下抓住了他开锁的手:“你这是干什么?”
“你说我干什么?”白玉堂气极反问。
“白兄,张吉昌狡猾奸诈,公堂之上一推三不知,包大人也是出于无奈才收押展某的。如今账本在你手里,他一定会想尽办法对付你的。你应该将账本尽快交到包大人手里,带安姑娘去见包大人作证,才能洗刷展某的清白。而不是……”
“五爷我想干什么就干什么!用得着你这只笨猫指手画脚吗?”白玉堂颇为不满的打断了他的话,努了努嘴巴,语气不善道:“放手!”
展昭顺着他的目光向下移去,发现他的手仍抓着白玉堂,尴尬之余急忙撤了回去。
白玉堂趁机开了锁,扯开牢门,展昭被他的举动吓了一跳:“白兄?”
“少废话!”
“展某若是想走的话,这小小的牢房是困不住展某的。”
“难道我不知道你这只把理法看得比命重的迂腐猫不肯走?”
“那你这是?”展昭瞪大了眼睛看着施施然走进来的白玉堂,这才看清了他手里拎着的一坛酒和几包纸包。
“五爷我是来向你了解情况的,今日进城就听说了你这笨猫被包大人定罪的事。”白玉堂把东西放到了草垛上,拍了拍手抱着臂好整以暇的盯着他似笑非笑。
“白兄,你不会连这点都猜不到吧?本来想找你或是安姑娘作证的,可惜你们都不见了踪影,安姑娘不会是出了什么事吧?”展昭当即明白过来,担忧道。
“你怎么不问问五爷我是不是出了什么事儿?”白玉堂闷声道
“你不是好端端的在这儿吗?”展昭甚觉好笑。
“张吉昌早就做了两手准备,为逼五爷交出账本,暗命手下抓了安心儿和你小师姐做人质,也正好断了你的后路,亏得有大哥他们在才将人救下。”白玉堂扯开了话题。
“那有没有留下活口?”
“有活口也是哑巴,只有一个能说话的还咬舌自尽了。”白玉堂明显不愿意提这码事,偏头问道:“猫儿,是不是只要五爷我出面作证,你就能出来了?”
“只要安姑娘能证明她的确是被抓于张宅,你我进张宅就有了理由。”
“我知道了,”白玉堂点点头,猛然挑眉道:“展小猫,记住!这次是你欠五爷我的情,以后可是要还的。”
展昭哭笑不得的目送笑得嚣张不羁的白玉堂丢下一句预示着两人从今以后还真是没完没了的话,施然离去。也顾不得其他囚犯的面面相觑,蹲身将纸包拆开,里面居然是桂花糕?展昭温雅一笑,扯开了酒坛的封泥,一股女儿红的清香扑面而来、沁人心脾,心中不觉好笑:这白老鼠倒真是有心了,自己两天两夜滴水未进,还真是饿的紧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