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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1、并肩 第三单元 ...

  •   三人朝着展昭来时的方向赶去,幸好那条船没飘多远。等三人都上了船之后,展昭开始划动船桨,果然稳当了许多。

      白玉堂忍不住调侃:“猫儿果真是高手啊!”
      展昭温雅一笑:“比不得白兄艺高人胆大啊!”
      “你够了啊!”白玉堂脸上一热,反驳道。
      展昭未与他计较,只是细心嘱咐道:“白兄,以后切忌不可如此鲁莽行事……”
      “行了行了,五爷又不是小孩子,臭猫你管的太宽了!”白玉堂颇有些不耐烦。
      两个人吵吵闹闹够了,也将几日来各自的见闻作了交流,一致认定张重阳不会这么简单就放过月芙姐妹俩。
      没想到他们三个刚上了岸,就会被张重阳带了县里的押差所围攻。
      展白二人不约而同将月芙护在身后。
      张重阳冷哼一声道:“展大人,下官是来捉拿人犯张月芙归案的,您不会知法犯法对吧?”
      “那敢问张大人,月芙姑娘究竟所犯何案?”展昭不觉与白玉堂对视一眼,才开口反问。
      “意图谋害朝廷命官算不算?还希望展大人不要令下官难做。”
      白玉堂见展昭面有为难,上前一步道:“你少在那儿挑拨离间,五爷一个人就能搞定你,何必要展大人为难。”
      “只是不知道展大人作为朝廷四品带刀护卫是会隔岸观火还是会助同僚一臂之力……”张重阳这话是对白玉堂解释的,但是说话的时候只盯着展昭的反应。
      “也对!猫儿你就帮帮这位同僚好了,看五爷会不会皱一下眉头!”白玉堂面子上下不去,说话也口无遮拦起来。
      “白玉堂!”展昭气结,他生气白玉堂为什么会这么说,难道他还不了解自己,不相信自己吗?就这么不禁激将?
      “展大人不必为难,白五爷也不必给自己找麻烦,早些回酒坊吧,江宁婆婆一定很担心。我早就想到会有这么一天了。”月芙站了出来,“张重阳,我跟你走。”
      白玉堂听出来了,月芙这是把妹妹托付给自己了。看着月芙一步比一步走的坚决,白玉堂觉得很不甘心,明明知道月芙是冤枉的,还要两个大男人眼睁睁的看着她落入仇人之手。白玉堂想到这里狠狠地瞪了展昭一眼,快走一步拽住月芙的胳膊:“有我白玉堂在,就绝不会让你白白送死!”
      “白五爷这是什么意思?”张重阳的语气颇有些讽刺的意味。
      展昭看着冲动的白玉堂简直有些哭笑不得了……
      “没什么意思,就是说有我白玉堂在,你休想抓走月芙姑娘。”
      “你们不必争了,张月芙涉嫌三宗杀人案,展某奉包大人之命押其回开封府受审。”展昭冷静道,“展某手上并没有逮捕令,但是,包大人对张大人日前送去开封府的卷宗有所怀疑,命展某前来查看。”
      白玉堂瞧着此刻他自己认为用‘腹黑霸气’来形容最恰当不过的展昭,脸上的笑容越发扩大。
      月芙也从开始的不解渐渐明白展昭的用意。
      张重阳气结,当初按例将卷宗送交开封府就是个错误。可惜,江宁离开封能有多远。若不照例按时上交,岂不更容易引起怀疑?依包大人一贯的作风,事情瞒不了多久。如今看来只好放手一搏,将月芙这个唯一的证人抢在手中将其‘正法’,剩下展白二人,没有证据,奈何不了自己。想到这里,张重阳决定拼到底。
      眼看张重阳二话不说就要动手,展昭与白玉堂也提高了警惕。
      那些官差才有二十来个,毫不费力就可以解决。白玉堂正要动手,展昭拉住了他:“他们是无辜的。”
      白玉堂眼珠一转计上心来:“高手过招殃及池鱼哦,还不快走?”
      官差们觉得这话很有道理,于是都跑了。白玉堂冲展昭得意地笑了笑。
      张重阳本欲生气,却想到那几个人根本起不了什么作用,关键还得靠自己。想通这一点后,张重阳开始专心对付展白二人和张月芙。
      展昭与白玉堂的配合一向都是天衣无缝,两人一进一退,此守彼攻。张重阳饶是艺高人胆大,也近不了二人的身。但是张重阳也不简单,他曾经是颇负盛名的镖师,只凭一把大刀便可叫所有过路人闻风丧胆。也许,他比不过展白二人,但也吃不了亏。况且,还有一个月芙在旁。
      四人打斗正酣,张重阳也渐渐落了下风。只可惜他只守不攻,给展白二人带来很多不利之处。
      白玉堂左右看了看,一眼相中不远处房屋外墙上挂着的长绳。展昭也想到了,他记得来时曾向一位老渔夫借船,那老渔夫屋外挂了长绳。思及到此,他左右找了找,也看到了那条长绳。
      白玉堂心急口快道:“月芙,去将那盘绳子拿来。”
      月芙点点头,见机退开几步,便向房屋跑去,迅速拿下绳子向白玉堂靠近。
      白玉堂示意月芙扔过来就行,她靠近会有危险。
      月芙会意,隔了老远将绳子扔了过来。
      白玉堂一跃而起,伸手就接。张重阳趁机向无暇分身的白玉堂挥刀。展昭心下一惊,举起巨阙挡住刀锋,刀剑相抵,不肯退让一步。
      张重阳心知照此下去不是办法,于是握着刀柄的手轻轻移动,居然弹出一条铁链来。刀锋带动铁链向前扑去,巨阙失去支撑,向前一滑,展昭措手不及,铁链缠在巨阙上。展昭使尽全力将巨阙抽出铁链的桎梏,这才松了口气。
      白玉堂刚将手中绳子的一头扔在展昭手里,张重阳那柄带了条收缩自如的铁链的钢刀便向条四处蹿跳的毒蛇一般向他扑来。
      白玉堂连忙一跃而起,踩踏铁链之上,借力跳到展昭身边。
      展昭看得出来,白玉堂躲得并不轻松,但白玉堂还是冲展昭粲然一笑。那充满自信、充满活力的笑容让展昭突然觉得,不管自己心里有多牵心白玉堂的安危、多害怕他因为冲动而受到一丝伤害,自己都应该相信他,都应该在这个时候给他一个信任的笑容。不为别的,只因为他是那个肆意张扬的白玉堂。
      展昭适时回以他信任的微笑,两人像当初被捆龙索牵住彼此却仍旧能应付自如时一般倾力对付张重阳。
      展昭习惯性将绳子拿在了右手里,他与白玉堂都是习惯了右手拿剑的,突然换成绳索之类的武器怕是不习惯。若是因此减少了攻击力,也不会影响到白玉堂的发挥。
      白玉堂并不能猜到展昭此刻的想法,只是觉得这种软乎乎的东西拿在手里当武器还真是够别扭的。不过对付无法进其身的张重阳倒是个好东西。
      的确如此,绳子轻盈灵巧,可以钻到任何刁钻的角度,使张重阳躲避不及,开始手忙脚乱起来。展昭和白玉堂见时机来临,一左一右舞动长绳,将张重阳前前后后绑了个结实。
      白玉堂见此情形,几步来到展昭身边,得意地挑了挑眉。展昭还来不及做出任何表情,张重阳挥刀挥刀砍断绳子,挣脱了桎梏。
      白玉堂气得捏紧了拳头,回望展昭的时候二人同时想起了捆龙索。
      “月芙,去酒坊找我娘,叫她带捆龙索来。”白玉堂对一旁的月芙吩咐道。

      月芙二话不说,转身就向酒坊的方向赶去。
      张重阳见月芙要走,连忙去追,展白二人见状拦住了他的去路。三人再次打斗起来。
      等江宁婆婆赶来时,张重阳已经有点招架不住了。白玉堂欣喜道:“娘啊,你终于来了。快点,捆龙索。”
      江宁婆婆无奈反笑,将手里的捆龙索掷向张重阳。对于江宁婆婆来说,手中的捆龙索就是自己的武器,可以挥洒自如,指东绝不打西。谁晓得捆龙索像有自己的意念一样,躲开张重阳,直接向展白二人飞去,缠在了他们各自的手腕上。就像当初江宁婆婆怕他们俩误事,用捆龙索将他们绑到一块儿一样。展昭与白玉堂登时就傻了眼,四目相对、说不出一句话来。
      张重阳见机出手,好在展昭及时反应过来,一把甩出捆龙索,白玉堂也反应过来,配合展昭甩出捆龙索将张重阳的钢刀死死缠住。张重阳用尽全力也抽不出被捆龙索缠扣的钢刀,一时气不过扳动了刀柄的按钮,铁链再次像毒蛇一般窜来。但捆龙索可是任水淹火烧、刀砍斧锯也无法损伤分毫的。展昭与白玉堂没敢再迟疑,不约而同甩开了捆龙索,与张重阳的铁链缠斗起来。
      有了捆龙索,展白二人可谓是如虎添翼,两个合作亲密无间。很快就卸了张重阳的兵器,可是捆龙索就像是展白二人的各自的一部分一样,怎么也甩不脱。否则张重阳早就被捆龙索绑缚了。
      张重阳见机要逃,展白二人乘胜追击,却只能与之缠斗,而无法真正困住他。
      白玉堂心急了:“娘啊,不是说同心就能解!我和猫儿同心协力捉拿这混蛋,还不够同心嘛!”
      展昭一听这话突然就明白了,可惜,白玉堂此刻的想法必是捉拿张重阳无疑。自己的想法呢?何时又多了‘护着白玉堂,不能让他受到伤害’的念头。
      “死猫你想什么呢?给爷把心思收回来!”白玉堂向展昭怒吼道。
      展昭连忙收回思绪,依照白玉堂的吩咐,一边与白玉堂对付张重阳,一边努力告诫自己:不要瞎操心!专心对付张重阳!只有与白玉堂同心才能解开捆龙索!
      白玉堂不再怨念展昭,也专心起来:对付张重阳!只有与这只臭猫同心才能解开捆龙索!
      “玉堂,展昭。不是想法同心就可以的,需要生死一线时的同心。”江宁婆婆提醒道。
      “什么?”白玉堂震惊过度。
      “婆婆不是要我们再跳一次崖,再约定一次生死相惜吧?”展昭震惊过后,剩下的只有为难了。
      谁也没注意到张重阳捡起了落在地上的刀,向他二人背后挥去……
      江宁婆婆注意到时,张重阳的刀已经逼近,仿佛下一刻就会砍到身上。
      展昭与白玉堂在江宁婆婆的提醒下同时转身,两人也是同时挥剑相挡。
      那一刻,两人手腕上的捆龙索同时滑落,两人见机,迅速将捆龙索握在手里,下一刻就将张重阳紧紧绑缚,逼得他毫无反抗的余地。
      回酒坊的路上,江宁婆婆笑着问他们两个刚刚是怎么想的,那个时候居然也可以同心。
      俩人更同心,居然都选择避而不答。
      江宁婆婆决定先问问她的小崽子,谁想到白玉堂一把抢过了张重阳手里的钢刀,拿在自己手里把玩,表示自己很忙。
      展昭也不肯说,倒是很聪明的转移了话题:“婆婆,月芙姑娘怎么没跟来?她妹妹安全吗?”
      江宁婆婆觉得挫败极了,但也不能再多说什么,只好找了个机会损损他们两个:“婆婆做事,你就放心吧,必然不会像你们俩个一样那么冒失!一个也不管自己会不会,就冒冒失失的撑船去追人。还有一个连天亮都等不及,雨刚停就跑出去找人。真是天生一对儿!”
      江宁婆婆说道这儿,白玉堂不由得偏头去看展昭,仿佛第一次认识展昭般认真的打量。
      展昭岂会察觉不到白玉堂的目光,只是不知道该怎么开口,或是回答罢了。于是,他也偏头,装作专心听江宁婆婆说话。
      江宁婆婆没注意到这些,继续说下去:“幸亏婆婆有先见之明,提前就给开封府送了信儿去,否则包大人也赶不及来啊。这会儿月芙姐妹俩正在会见包大人呢!”
      见展昭把头朝着边移来,白玉堂连忙转过头,朝着张重阳义愤填膺道:“听到没有,包大人来了,你好日子到头了!记住!干坏事儿迟早会有报应!”
      展昭却只是若有所思的点了点头,惭愧道:“有劳婆婆了,这些事本应该是我要做的。”

      “没关系,婆婆举手之劳而已。要不是玉堂给你添麻烦,你也不会将这等重要的事儿忘了吧?”江宁婆婆说这话的时候颇为无奈地看了一眼白玉堂。

      “娘!偏心过头了吧!”白玉堂不满道。
      “婆婆,玉堂没有添麻烦,是我自己多心罢了。”展昭温雅一笑,解释道。
      夹在展白二人中间的张重阳看看左边与江宁婆婆同行的展昭,再看看□□着自己的那把刀的白玉堂。总觉得哪里不对劲儿,可有说不出来,只好多看几次。
      “混蛋,再看把你眼珠挖出来!”白玉堂开始还对张重阳的动作觉得好奇,没多久就厌烦起来,语气颇为不善。
      张重阳倒是毫无惧色,抬眼看了看展昭,示意展昭这个朝廷命官还在这儿,敢动他试试!
      白玉堂不经激将,果然要生气。展昭连忙抓住他的手腕,对他摇了摇头,意思再明显不过。白玉堂毫不客气的瞪了他一眼,展昭只好放手,却还是紧紧盯着他的举动。
      白玉堂像是非要忤逆展昭的意思:“臭猫!五爷就跟你耗上了,你不让我动他是吧?那你就好好盯着,保不齐五爷什么时候心情不好就拿他出气喽!”
      说罢还像是没把展昭气够,又冲着他嚣张地笑起来。
      “玉堂!”江宁婆婆看了看展昭的表情,谁晓得他竟是一脸平静,似乎是习惯了。但是江宁婆婆还是得批评批评不懂事的白玉堂,“小崽子,你还真会找人家展昭的麻烦!亏得人家在你娘面前说尽了你的好。我老人家还真以为你跟着展昭这么久,学乖了呢!唉!”
      “娘啊,我可是堂堂锦毛鼠,怎么可以跟猫儿学乖呢!要是变成乖猫猫样儿,就不是你的小崽子了对吧?”白玉堂讨好似得跑到他娘跟前,挠了挠江宁婆婆的肩膀。
      展昭早就笑得不行了,满脸宠溺般的笑意尽数落入张重阳的眼中。
      其实展昭与白玉堂当时的想法很简单,因为在刀落的那一刻,他们彼此想的只是护对方周全。他二人心照不宣,不肯透露半句,江宁婆婆岂会看不出来?追问只是想进一步确定而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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