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并肩》绝色伤口

42、并肩 第三单元 几人回到酒

　　几人回到酒坊，包大人与公孙先生及四大护卫都来了。

　　展昭将事情交代清楚后，包大人便借用衙门开堂审问。张重阳的家人这才知道原来已经出了这么大的事。
　　张重阳对自己所犯之事供认不讳：包括他当年借张阳托镖之便，与吴天华、王志刚、陈杰三人如何残害张阳一家，之后毁尸灭迹。自己又如何冒张阳之名做了知府大人。因为怕他们三个泄露秘密，所以给了他们一笔钱，要他们做生意之用。四人因此官商勾结，也赚了不少钱。
　　月芙也将事情始末交代清楚：她先是以张重阳之名警告威胁警告三人，又以三人的名义勒索张重阳。以至于他们几个自乱阵脚。之后她又瞅准机会见张重阳约见吴天华等人，等有人喝醉酒再将其引到城郊河畔，将吴天华杀人灭口。再后来，她主动约见张重阳，以此威胁他与之合作。一个负责灌醉，一个负责将人引到城郊，随即杀之灭口。而那个负责灭口的正是月蓉。
　　月芙只有一个要求，所有的一切责任她一个人承担，希望不要将月蓉牵扯在内。
　　但是张重阳却开口道：“包大人，是我与张月芙勾结，她妹妹只是听命行事。而且，就算是我与张月芙勾结，没有我的应允，她岂能成事儿？所以，这一切都是我造成的，吴天华他三人的死也与张月芙没有太大关联。我早就想让他们死了，只可惜没有机会。说到底，是我利用她罢了。”
　　张重阳说罢，将手指向了一旁的月芙。
　　白玉堂与展昭本能对视：张重阳要是想让一个人死，会没有机会？所以说，他是在为月芙求情？
　　众人也不禁面面相觑，月芙姐妹俩疑惑地看向张重阳，他却一副泰然模样。
　　包大人与公孙先生互相看了看，这才有了决定。
　　三条人命总是需要有人偿还的，按张重阳所说，只要他一个人偿还就够了。所以，包大人决定判他秋后处决。而月芙姐妹俩毕竟触犯了法律，只要关押三个月期限也就够了。
　　包大人他们当天便回了开封府，展昭本想跟着回去的，白玉堂却拉着他说什么也不让他回去，说是要展昭陪他去狱中探望张重阳，说是不弄清楚这家伙为什么会突发善心，誓不罢休。
　　开封府一众见他果真要誓不罢休，连忙丢下展昭回开封府了。
　　展昭哭笑不得：“白老鼠，你到底想要干什么呀？”
　　白玉堂义正言辞道：“五爷我真是越看张重阳这老家伙越顺眼！不晓得他为什么会这么做？难道你不好奇吗？”
　　或许真的看人家顺眼，去的时候还从酒坊拿了几坛上等女儿红呢！展昭有点看不下去了，但还是好心帮白玉堂拎了两坛子。
　　又或许是真的对张重阳的做法很是好奇，想着灌醉了套两句实话。于是，白玉堂刚见面就灌了张重阳一坛子酒，然后就开始追问。
　　张重阳倒是很豪爽，仰脖子灌了一口酒，就开始给白玉堂解谜：“其实呢！我本来想着死也要拉个垫背儿的，你说，他们一家子都死在我的手上，留她们姐妹俩个不是给我自己找麻烦嘛！后来啊，就是今早上。我夫人带了条玉佩来，跟我说，头七刚过，叔明要下葬了。这玉佩也跟着陪葬行不行？倒不是我夫人拿不了主意。叔明活着的时候把那玉佩宝贝的要命，就为这，我跟儿子几乎天天吵，也无济于事。我把玉佩丢多远，那小子都能找回来。我就想着，叔明一定希望带着玉佩，死也带着。你们不知道，这玉佩啊，是月芙小时候送的。”
　　白玉堂这才明白，那一夜，倒不是叔明公子长情。而是他是真心对待月芙的。要不是张重阳做出这等伤天害理的事，说不定，叔明和月芙早就相亲相爱了呢！
　　“要不是我对月芙他们一家做出这等伤天害理的事，估计，月芙早就成了我媳妇儿了。那丫头，可真是聪慧不凡、智慧过人呢！”张重阳喝了口酒润了润喉，继续说道，“我这么做，并不只是因为玉佩让我知道月芙那丫头在我儿子叔明的心目中有多重要。绝大部分原因是因为你们两个。”
　　“我们俩个？”白玉堂摸不清头脑了，看向展昭的时候发现展昭也是一头雾水。
　　张重阳笑了笑：“昨天咱们三个打了一架对吧？我还记得，在我举刀的时候，你们两个同时挡刀，捆龙索突然就解开了。那是因为你们当时想的都是对方的安全。”
　　展昭有点不好意思了，却是偏头看了看白玉堂的反应。白玉堂面上倒是没怎么不好意思，只是他咳了两声示意张重阳不许再说下去。
　　张重阳将他俩的反应看在眼里，只是没点破，继续说下去：“当初，刘刚跟我说，是叔明扑上去要挡箭救人的，我还不信呢！现在我明白了，叔明是真的不顾性命地想去救月芙的。你们说，一个我儿子牺牲性命也要救的人，我作为父亲，又怎么能不顾他的感受呢！”
　　白玉堂终于弄明白了，心里却有些不好受了。要是让他一直以为张重阳是个十恶不赦的坏蛋也就罢了，现在发现他良心未泯，又有点不忍心眼看着他上断头台了！
　　展昭岂会不了解白玉堂的想法，只是有些事，不是想怎么样就可以怎么样的。他只好安慰般地拍了拍白玉堂的肩膀，用眼神给他信任和理解。
　　张重阳却道：“白少侠可不可以回避一下，我有些话想单独问问展大人。”
　　白玉堂虽然不解，但还是离开了。因为他虽然好奇不已，但有信心，等展昭出来缠着问他也是一样的。
　　展昭目送白玉堂离开，张重阳也探头看了看，随即抓起一坛酒示意展昭对饮，
　　展昭也就顺他的意，抓了一坛酒拿在手里，凑到唇边。
　　张重阳喝了几大口才道：“你是不是喜欢白玉堂？”
　　展昭惊得一口酒全都喷在了地上，看了看张重阳的眼睛发现他并不像开玩笑。展昭手一抖，一坛子酒全撒了……
　　白玉堂听得里头的动静，连忙跑回来。却见酒坛子摔得粉碎，酒水四溅，地上有、展昭身上也有。但展昭就跟傻了似的，愣在那里说不出话来。张重阳倒是自顾自笑得开心。
　　“猫儿？怎么了，出什么事儿了？”白玉堂担心展昭，几个箭步走到跟前，拉过展昭浑身上下看了半天，也猜不出什么事儿。
　　“我没事，走吧。”展昭回过神儿来，拉过白玉堂的胳膊就往外走。
　　白玉堂困惑不已，一边任由展昭拉着他走，一边回头看向张重阳。谁晓得他笑得更开心了。
　　回酒坊的路上，白玉堂问了好几遍，展昭都说自己没事。于是，白玉堂放下心来，接着追问张重阳跟他说了什么。想不到，一向顺他意的展昭，就是闭口不答。
　　刚回酒坊就闻到一阵饭香，白玉堂喜不自禁地向展昭炫耀：“这可是我娘的拿手好菜。有红烧排骨、糖醋鲤鱼、清蒸牛丸、还有红枣莲子羹呢！”
　　“你不是鼠鼻子，是狗鼻子吧？”展昭微笑着搭腔道。
　　白玉堂看到展昭的脸上尽是笑意，而且会揶揄他就表示展昭真的没事儿了。所以，白玉堂也没顾得上计较展昭话里的意思，喜滋滋地拉着展昭进了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