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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并肩 第一单元 ...

  •   第二章
      白玉堂这人说记仇也记仇,说不记仇也不记仇。他喜欢跟展昭那只笨猫记仇,跟自家兄弟嘛!偶尔吵吵闹闹过头就不当回事儿了。可要真遇上什么人什么事,那可是个有仇报仇有恩报恩的家伙!这不,气哼哼的在街上溜了一圈记起钱老板说安金恩是本地人,老家是叫什么安家村。思及到此,白玉堂又折回太白楼,牵走了自己的马,上马出城向安家村赶去。
      展昭早早的来到了常州县衙,一番通告后如愿见到了张吉昌。
      那是一个年过四旬,身材魁梧的中年男人,并无一丝书生之气,倒有几分练家子的感觉。这叫展昭颇感意外,然而更令展昭意外的是这人一双炯炯有神的丹凤眼中若有若无的闪过一丝戾气。展昭一向看人很准,每个人不管如何会隐瞒,但是眼睛骗不了人。这么多年办案,他也是靠着这种识人的本事来断定对方是何种人、是否值得信任?可眼前张吉昌给他的感觉叫他无所适从……
      收拾好自己一闪而过的思绪,展昭在张吉昌的热情招呼下入了座:“张大人,你也坐,展某此次前来是有几件要事向张大人讨教。”
      “如此,那下官就恭敬不如从命了。”张吉昌一撩官袍也入了座,他一向看人也很准:眼前这个年纪轻轻的四品带刀护卫,眸正神清,浑身散发着正气凛然的气质。不是随便几坛女儿红、一桌好酒好菜就可以收买得了的。
      “怎么?张大人不请展某到太白楼坐坐?据说那里的女儿红可是颇负盛名啊。”展昭并不急着开口正事,反而扯了个若有似无的话题。
      “哦!倒是下官失礼了,若展大人真有兴趣,下官……”张吉昌微微一怔,从容作答。
      展昭并未忽略他眼中一闪而过的怔愣,心中越发确定他与这次钦差之事脱不了干系。可杀了钦差对他并无好处,凶手不会是他。
      “展某也是随口说说而已,大人不必介怀。倒是展某进城之前曾途经破庙,见到了躲在破庙栖身的难民难得温饱的凄惨状况,让展某见罢倍感同情。不知张大人作何感想?”
      “展大人,您有所不知,钦差大人带来的一百万万赈灾款绝大部分都用在了重修堤坝之上。受灾百姓吃不饱穿不暖,只能栖身破庙,下官也深感怜悯,可也是无奈之事。”
      展昭心知他故意把帐讲的模糊,可叹自己却无从辩驳,毕竟他是真不懂这里面的曲折:“张大人,难道就没有一点余地吗?您在常州颇有威望,若是能向那些富贾商家提出募捐,解得百姓一时之困,也是好的。张大人,您觉得呢?”
      “展大人真是聪明过人,下官怎么就没想到呢?”张吉昌有些跟不上展昭的思维,谄笑着奉承道。
      “如此甚好,展某替灾民多谢张大人了。”展昭微微施礼道。
      “下官这就去吩咐。”
      “不急,张大人,展某还有一事。”
      “展大人请说。”张吉昌重新坐下。
      “昨夜破庙一位老大娘托展某向她修堤的儿子捎句话,张大人可否带展某前去看看?”
      “展大人真是好心肠,此等小事也放在心上。下官为展大人准备了桌小酒小菜,展大人稍事休息再去?”
      “不了,展某在客栈已经用过了,多谢张大人好意,这就出发吧?”
      “也好,也好,”张吉昌连连点头,
      说来着张吉昌的办事效率也算够高的,募捐一事很快便吩咐了下去。而张吉昌则带了数十捕快与展昭向受灾的红河村赶去。
      听张吉昌所说,红河村位于运河沿岸,受灾情况颇为严重,而重新修堤的工程也正在那里。
      安家村黄昏
      白玉堂逢人便打听安家父女,然而众人尽说他们父女在五年前就已经被大火烧死了,弄得白玉堂有些搞不清状况了。正准备回城之时一个蔻荳年华的姑娘小心在意地搀扶着一个瘸腿的老人,那老人一脸的烧伤,几乎认不出他原来的摸样。
      “爹,慢点。”
      “心儿,再慢的话就赶太阳落山之前回不了家了。你娘的坟在山上,还远着呢。”
      白玉堂以为那老人必是小姑娘的爷爷,谁晓得小姑娘竟会叫爹爹。当父女俩从白玉堂身侧走过时,白玉堂才看出来:所谓的老人年岁约在四旬左右,倒是他以貌取人误会了。不过依这二人的相貌及他们谈话的内容可以肯定正是他要找的安家父女。白玉堂跃下马来,回身拦住父女二人的去路:“请问两位,可是安金恩、安心儿?”
      安心儿闻声抬头,对上白玉堂一双灿烂的桃花眼,没来由觉得这定是个厉害人物。
      “大侠,您认错了。我们还有事,请让一让。”安金恩下意识的看了一眼白玉堂手中的剑,张嘴撇清道。
      “笑话!五爷我还会认错不成?怎么?在五爷的酒楼闹出人命,就想这么一走了之啊?”白玉堂直接挑明道。
      安心儿吓得花容失色,紧紧攥着父亲的手臂。慌乱地唤着:“爹!”
      “您是锦毛鼠白玉堂?”安金恩拍拍女儿的手以示安慰,冷静地对着白玉堂道。
      “正是!怎么还不肯说清楚?”
      “小人无话可说!心儿,走。”安金恩拉了女儿一把。
      “想走?得问问五爷手里的剑答不答应!”白玉堂举剑横在了父女面前。
      “白少侠!您何必强人所难呢?”安金恩道:“据传闻五鼠义薄云天,总不会对老父弱女下手吧?”
      “哼!少在五爷面前巧言令色!难道不是你们杀了那钦差畏罪潜逃?”白玉堂毫不领情,他心里清楚二人不是凶手,可一定知道很多他不知道的事。
      “人不是我们杀的。”心儿脱口辩解,一双水灵灵的眸子韵出泪来。
      果然小巧玲珑,楚楚动人。白玉堂暗腹,不动声色道:“怎么?不是你们难道另有其人?”
      “白大侠!祸是我闯的,不要把我爹爹扯进来。”
      “哦?那到底是怎么回事?”白玉堂如无其事地收起了剑。
      安心儿却是暗暗咬了咬唇:瞧这白玉堂,眉目间虽是个厉害角色,却并不是蛮不讲理,反倒像是个恩怨分明的大丈夫。当下便鼓足了勇气道:“白大侠,事情的缘由心儿定会跟您讲明。可是您能不能帮心儿救一个人?”
      “谁?”白玉堂挑了挑眉,表示很感兴趣。
      “苏臻玉,她被张大人当作凶手抓进了县大牢。您武艺高强,一定能救出她的对不对?”
      “到大牢救个人倒是不在话下,可是你得告诉五爷为什么吧?五爷总不至于听了你这小丫头的几句话就头昏脑热的跑到县大牢里去吧?万一她真是凶手呢?”
      “不会的,那天晚上张大人来找我,要我……玉姐姐怕我受欺负就替我去对付那个钦差大人……”
      白玉堂忽然想到展昭,他此次不是奉命来常州查案的吗?既然凶手已经抓了,那猫儿来做什么?直觉告诉他这里头一定有鬼……
      安心儿以为白玉堂犹豫着不肯救人,当即便放开她爹,跪下来哀求道:“白大侠,您是人人敬仰的大侠,一定会帮忙救人。心儿求求你,玉姐姐是好人,您救救他。”
      “你先起来再说啊!”白玉堂连忙将剑誊与左手,空出右手想要扶她起身。
      可是安心儿倔强着不肯起来,白玉堂只好向安金恩望去求助的目光,不想安金恩也跟着女儿跪了下来:“白大侠,老朽也求求你了,苏姑娘是好人啊。”
      “好好好,我答应了还不成吗?你们先起来啊!”白玉堂可是真没辙了,他从未遇到过如此倔强的父女。
      “心儿与爹爹代玉姐姐谢白大侠救命之恩。”安心儿重重磕了三个响头,这才扶着她爹站起来。许是怕白玉堂看到她满脸的泪痕总是不雅,便抬手拭掉,眉梢眼角间尽是小女儿家的俏皮与活泼,想来苏臻玉的事压在她心上很久了,直到白玉堂答应救人才将心里的石头放下。
      “如此,白某先告辞了。待人救出之后,白某自会再来此地的。”白玉堂略微施礼,折身上马、绝尘而去。
      “爹,咱遇到好人了。玉姐姐总算有救了。之前我冒玉姐姐的名向她的师弟写信求助,可是一点消息也没传来,可担心死我了。”安心儿望着白玉堂被夕阳笼罩着显得格外高大的背影,欣喜地对她爹说道。
      “丫头啊!莫不敢太相信外人了。”安金恩语重心长道。
      “知道啦!”安心儿欢快的应了声。
      红河村
      展昭在看到被洪水冲刷得一干二净的运河岸,心头有些沉重。不过在看到那一批批的工人在工头的指挥下搬运着石料、木块之类的,虽然不甚明白。但看到初具规模的堤坝时,心也跟着热血起来。耳畔听着张吉昌和他的师爷一处处细心的指点,下意识的随声附和几句。
      “这些材料都是买来的,还是就地取材呢?”展昭见周围都是一片片金黄的稻浪,便好奇地问道。
      “平原之地树木和石料自是稀少之物,只能从远处购买了。”张吉昌解释道。
      “如此说来那修堤的运费都是用在树木与石料之上了是吧?也不知道朝廷下发的十万赈灾块够不够?”展昭有心试探道。
      “每一笔经费都记录在册的,够不够的现在也不好下定论。”
      “是啊,展大人,每一笔帐可都是要记得清清楚楚呢……”师爷不甘寂寞的插了半句话,后半句在张吉昌的怒视之下硬生生地咽了回去。展昭自然未错过两人眉目交流的好戏,装作无知的偏头望向天边的晚霞。
      晚霞把整个天地镀上了一层柔柔的霞光,一阵晚风吹过,运河面上霎时波光粼粼、熠熠生辉。
      不过展昭没有心情欣赏所谓的晚霞,他可没忘了自己把张吉昌等人引到此地的另一个目的:“张大人,天色不早了,可是要回去了?”
      “展大人若是累了,那就回去吧。此处离城足有三四十里,依咱们的脚程赶闭城门前还是赶得回去的。”
      “可是展某已然等不及了,展某来时骑了马,若快马加鞭应该很快就可以回去了。展某先行一步,告辞。”说着,冲张吉昌略微施礼,转身便走。
      张吉昌一时陷入展昭刚刚扬起的那抹似狡黠、似温润的盈盈笑意中有些没反应过来,待展昭走远,张吉昌这才恢复了他原本的阴狠,嘴角扯出一丝冷笑:年轻人,不管你玩什么把戏,我张吉昌一定奉陪到底。面上却不动声色的吩咐:“派人跟着他,找几个机灵点的兄弟,那年轻人不好对付。”
      “是!”师爷点头哈腰的应承着,因为刚刚意识的多嘴,张吉昌的脸色已经很不好看了,自己是万万得罪不起的。
      “安金恩父女的下落打听到没有?”
      “已经按您的吩咐到安家村去找了,应该很快就有消息了。”
      “张吉昌冷冷的目光扫试过周围的人群,身后的木块识趣的向后退去,连那个扬着鞭子耀武扬威的工头也低下了头。”
      “账本的事儿呢?”
      “放心大人,按您的吩咐小人做了两手准备。五年前小人不是也做过,大人很满意的不是吗?”
      “行了!”张吉昌虽然真的是很得意,但是他十分不满师爷此刻那副沾沾自喜、自以为是的模样,所以他毫不客气的打断道:“回城!”
      展昭同行的张大人及其手下,马不停蹄地感到了城里的县大牢,他现在必须趁机到大牢走一趟。为了钱老板口中的‘凶手’,也为了他的小师姐。
      苏臻玉此刻正在牢里,不同于其他的囚犯挤在一处。从钦差出事那天起,她已经被关了整整五天了,一个人被关在一间牢里好吃好喝地待着。虽说日子过得足以羡煞其他囚犯,但毕竟缺了自由。
      缺了自由的苏臻玉刚来时还时不时的发发大小姐脾气,可日子久了发脾气也变得无聊。只能呆坐在草垛上揉捏着手里的干草玩儿。亏得她心灵手巧,毫不起眼的甘草也被他折成一只只可爱的小蚂蚱。可折蚂蚱也平复不了她烦躁的心:不知道心儿跟她爹安不安全?不知道那个张大人打算怎么处置自己?说是秋后问斩,可哪个秋后问斩的犯人有自己逍遥自在?实在想不通啊!苏臻玉坐在草垛上气得直跺脚,把自己的小脸蛋儿肉的乱七八糟……
      就在苏臻玉百无聊赖的时候,一阵脚步声匆匆传来,接着便是有人后颈中掌、闷声倒地的声音。不及她多想,一个白色的身影闯入了她的视线,只见那人环顾四周一圈,朗声道:“苏臻玉,站出来!”
      然而那群囚犯面面相觑,并不给他想要的反应。
      苏臻玉一阵欣喜,连忙站起身来,欢快的应声道:“在这儿!这儿!”说着已然扑到了牢门前。
      “你是苏臻玉?”白玉堂眯起眼睛打量眼前的姑娘:一双杏花眼灵动俏皮,一张瓜子脸有些脏兮兮的,反倒衬出她的爽朗与可爱来。那是与安心儿给人的感觉截然不同。安心儿给人恬静内敛、外柔内刚的感觉,跟那只猫儿有点相似。可眼前的女子爽朗大方、别有一番英姿飒爽。这样截然不同的两个人竟然会是好朋友?白玉堂脑袋有些混乱,不敢置信的确认道:“你认识安心儿吗?”
      “是心儿让你来救我的?她怎么样?安不安全?瞧我真是高兴傻了,你快救我出去、快带我去见她。”
      白玉堂抽出画影,三两下砍断了关牢门的锁。苏臻玉迫不及待的扯开牢门,跟上了白玉堂的步伐。
      俩人顺利逃出大牢……
      “这些人都是你放倒的?你可真厉害!可是为什么守卫少了这么多?不会有诈吧?哎!你到底是谁?”
      “呵!不相信五爷我?那好,大牢就在那儿,自个儿回去好了。”白玉堂好整以暇的看着她。
      “那我还是跟你走吧……”苏臻玉拉长了脸,撇撇嘴跟上了白玉堂。
      白玉堂看着她一副莫可奈何的摸样,便觉好笑。想了想还是跟她解释道:“我看过了,周围没有埋伏,张吉昌也不在府中。这下放心跟我走了吧?”
      展昭匆匆赶来时只看到两个白影向东街走远,本觉那背影分外眼熟,但心下急着进牢里也就未多做计较。
      然而天牢的场景叫他没来由的皱了皱眉,狱卒们跟被打的陀螺似的晕头转向,连站也站不稳……
      “怎么回事?”
      狱卒们昏天暗地也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事儿,倒是那些起哄的囚犯们开了口:“有人劫牢啊!把刺杀钦差大人的囚犯给接走了。”
      展昭四下看看,果然看到了被砍的七零八落的锁链可怜兮兮地挂在吱呀摇晃的牢门上,展昭再次发问道:“苏臻玉在哪儿?你们中间有没有人叫苏臻玉的?”
      “就是那个苏臻玉被人劫走了啊!”
      “对!被一个白衣人劫走了。”
      “白衣人”展昭心下默念,无意回头那间空无一人的牢房里丢了几只甘草编折的小蚂蚱:果真是小师姐!思及到此,又想到刚刚在牢门外不远处看到的人影,也顾不得多想,匆匆追了出去……
      展昭顺着那二人消失的方向一直追了下去……毕竟骑马比步行要快得多,不多时,展昭便隐约瞧见前面一家酒楼前两个白衣人一前一后相继进了酒楼。
      由于夜间光线太暗、距离又太远,展昭瞧不大真切,凭着记忆催马来到酒楼门口,抬头一看:竟然是太白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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