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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3、据说路遇凶兽 云雀恭弥: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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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个,许先生。”家族的陪同人员在飞机一落地就接了个电话,然后神色慌张地匆匆告辞:“我刚得到消息,我的女儿在上学的路上出了事故,现在正在医院。我……”
“那就快点去找回程的飞机吧,我自己走就好,实在不行还可以给妈妈打电话的!”许言掏出新手机晃了晃。
扭头看着黑西装的眼镜大叔道谢后飞快往回跑,阿言伸手把背后小背包的拉链拉开。
大白毛茸茸的脑袋立刻钻了出来,然后呜呜叫着顺着许言的肩膀爬到了他的头顶,再趴下来扒紧头发。最后懒洋洋地打了个小哈欠,把头搁在爪子上,闭上眼睛开始打盹。
许言则拿着机票,对着上面的英文字母,绕着机场转了好几圈,终于找到了行李。
“小言,妈妈今天有个重要的会议,是刚刚接到的通知。很抱歉不能去机场接你了,你先自己回家可以吗?”电话铃声响起,对面传来女人焦急而充满歉疚的声音:“真的是非常非常对不起!家里有你草壁哥哥在,他――”
“哦,知道了,我能自己回去的,妈妈不用担心。”说着许久没用过的汉语,阿言环顾四周聊天的众日本人,努力分辨周围根本听不懂的语言,有些不开心地对电话开口:“我会和这个哥哥好好相处的。”
“小言乖,到家以后记得给妈妈发短信!”女人松了口气。
“嗯,记住了。妈妈再见。”
“再见。”
拉着由自家雾守老师专门提供的卡通猫的旅行箱,男孩开始考虑要不要直接给警察局打个电话,让大人口中永远和蔼可亲的警察叔叔带自己回家。
但是警察叔叔会说汉语或者意大利语吗?以及这里的报警电话还是110吗……?
…………好心塞。
阿言纠结了许久,觉得与其在大厅里杵着挡别人路,还不如找个座位坐上再舒舒服服地想办法。于是便又拉着箱子换了个方向,迈开脚步――
“哎呦!我的腿!天哪,好痛!”
感觉不小心撞到什么的许言在第一时间停住了脚步,然后低头看着面前地上正抱着右腿小腿痛得四处打滚的中年男人,不由沉默了。
不得不说,这一下撞得非常轻,轻到阿言头顶上睡觉的大白连耳朵都没颤动一分一毫…………
于是面对某个表情痛不欲生的男人,阿言开始思考新学习的幻术是不是有什么被动的反弹技能……
“小孩子走路怎么不看路啊!我这腿可是昨天刚刚拆了石膏,还没好全的!你这么一撞,撞坏了落下什么病根可怎么办?谁负责?!别傻站着了,你家大人在哪?!”男人见自己的痛嚎已经成功引来了一圈围观群众,口气一下子冲了起来。
不少围观人群低声议论起来:
“现在吪人的家伙怎么越来越猖獗了?机场都能看见!”
“就是就是,昨天电视上还演的说有个自己摔倒的老人诬陷一个好心扶他的年轻人,还好有监控证据,不然年轻人肯定得倒霉!”
“机场也肯定是有监控的,不过我刚好像看到这两个人确实是撞到了。虽然撞得看上去不重……”
“唉,现在的小朋友走路是都不太注意的,说不定就是真撞坏了。我上次……blablabla…………”
“………………”
更有人直接拨打了附近医院的急救电话。
许言还是定定站着的,保持这样的表情:(◎_◎;)
――他们都在说什么?没听懂肿么破……?
地上的中年男子看着这里尘埃落定的情景,表情隐隐带了些许得意。他挣扎着向许言爬了两步,嗓音沙哑:“小孩儿,你――”
“哇哦,都群聚在这里做什么?”
一个清冷里带些慵懒的少年声线突然在一旁悠悠然地响起,霎时间,方圆几米内,所有人的动作都定格了。
被打断思考人生的许言眨眨眼睛,抬头向声源看过去――
还处于僵直中的人群刹那间让出一条康庄大道,而一个身披黑色制服外套,胳膊上带着袖标的黑发俊秀少年正从期间一步步沉稳地走来。
少年的视线在掠过地上仍旧抱着腿,不过神色转变为欲哭无泪的中年人时,狭长的丹凤眼不自觉地眯了眯。
“怎么回事?”他右边胳膊微抬,瞬间出现在手中的一根浮萍拐在大厅惨白的灯光下反射着触目惊心的光泽。
被拐子抵着脖子的青年看上去都快哭了。他把投放在跟随着围观大部队,头也不回、飞快撤退的同伴身上的幽怨目光撤回来,然后对着拎拐子的少年低头恭敬解释:“那两个人不小心撞到一起了,然后摔在地上那个说他的腿被撞出了问题。”
“是这样吗。”拐子放下,少年灰蓝色的眸子流露出几分似笑非笑的神情,他没去看一边回答完问题后飞速遁走的青年,而是走到地上正缩成一团的中年人面前,低下头,声音平静地重复道:“是这样吗?”
“不不不不,当然不是这样!”瑟瑟发抖的男人赶紧爬起来,踢了踢方才的伤腿:“委员长大人,我就是没站稳摔了一跤,腿稍微有点――啊!”
“呵,并盛的治安是该再加强了。”
许言一路围观对面的少年一脸血腥地将那个中年男人两拐子分别抽在两条腿上,然后一脸淡定地掏出手机打电话。
半分钟后,一辆救护车风驰电掣地开来了,车上的下来医生对着少年恭敬地鞠躬后,又把地上已经昏过去的男人装车,然后风驰电掣地拉走了。
许言目送远去的救护车,以自己三年的基地生活经验,可以很负责任地做出准确判断――两条腿,粉碎性骨折,没的商量!
“至于你,”浮萍拐在空气中划过一个叫人心惊胆战的弧度:“草食动物,是并盛的吗?”
许言:“……”所以我还是听不懂你们从头到尾都在说什么啊喂!求说汉语QAQ……
“对不起,我不太会说日语,所以能麻烦你等一下吗?”急中生智地摸出手机,阿言打开凯瑟琳老师临别前在手机里存下的日语常用句子,对着第一条的汉语注音,一个字一个字地认真读了一遍。
“啧,”对面少年不耐烦地咂咂嘴,但看在对方是个个头才到自己胸口的小孩子,终于还是站定了,顺便伸手把男孩头顶那只正竖起耳朵警惕地瞪自己的毛绒动物拎到面前,然后微侧了头,与其对视。
而这边的许言,则是飞快打开手机上的翻译器,噼里啪啦地按下一句话,顺带着复制粘贴上妈妈发来的家庭住址,一同递上去。
――我迷路了,麻烦哥哥能送我回家或者去附近的警察局吗?住址:xx街x-x-xxx。非常感谢!
目光扫过那串分外熟悉的地址时,并盛的风纪委员长大人有些诧异地挑挑眉,把手里张牙舞爪的疑似狗崽子放回原处,然后拿出手机,按了两下。
“五分钟之内,到机场。不然咬杀!”
许言:???…………还是听不懂。
于是他默默跟着一手一根拐子的少年开始在机场转悠,直到三分钟后,对方将第七个发型诡异或是穿着不得体的人一拐子抽飞,机场终于跑进来一个发型更加诡异的黑衣大叔。
……他死定了!许言拿那位大叔法式长棍面包般的神发型与之前被抡拐子的一个彩色扫帚头对比了一下,怎么看怎么觉得这位大叔的发型是更加的天理难容。
“委员长。”但出乎阿言意料的是,跑得气喘吁吁的黑衣大叔站定在那个看上去抽人抽得还挺开心的少年面前,恭敬鞠躬:“找我有什么事吗”
“把那边那只草食动物带回去,”少年看上去对他的发型无动于衷,他朝许言的方向微微偏了偏头,然后继续道:“下午三点集合去收保护费。”
“是,委员长。”大叔再次鞠躬,然后以一种近乎虔诚的崇拜目光目送少年离开机场大门。门外恰有清风吹过,少年搭在肩上的制服外套在风中微微飘动却并不掉落……
“……不过,”转头,发型诡异的大叔神色看上去分外纠结:“带人回去什么的,是回哪儿呢……”
“——咦”
由碎碎念转为惊呼声,黑衣大叔快步走到许言面前,然后用微笑着稍微有些生涩的意大利语打招呼:
“请问你是许阿姨的儿子许言吗?”
终于有一句话听懂了的阿言顿时激动了,他根据讲话者的外貌及神态稍稍推断了一下——
“我是,那请问你是妈妈现在的丈夫,草壁叔叔吗?”
………………一片沉默。
不知道是否是许言的错觉,他好像看到对面大叔的笑容崩坏了一下。
“……我是他儿子,也就是你的哥哥,草壁哲矢。”
许言:“……”所以妈妈这是嫁了个老头儿吗?怎么光儿子看上去都比妈妈岁数大…………
仿佛看穿了男孩的吐槽,草壁哲矢嘴角抽搐地加上一句:“我今年14岁。”
“……呃,”感觉自己似乎在这位未来家属面前做了什么失礼的事,阿言瞬间换上阳光灿烂笑容,然后90°鞠躬:“你好草壁哥,我叫许言还请多多关照!”
“不用这么客气,”草壁有些不好意思地笑:“阿言中午饭还没吃吧现在肯定是饿了。赶快回家吧!”说着接过许言的拉杆箱,领着男孩向外走去。
“草壁哥你居然会说意大利语啊!”阿言对这个第一次见的哥哥的第一印象无比亲切。
“啊,这个。”草壁笑笑:“其实三年前许阿姨接到消息说你被从人贩子那里找回来时就有打算把你接过来住,当时父亲也都同意了。不过后来又听说你因为精神出了些差错,被你亲哥哥接去意大利的疗养院治疗,所以这个打算就暂时搁置了,但阿姨一有空就会提起来说等你好了就接你回来什么的。所以我就想着等人接回来以后说不定会语言不通,就专门跑去学汉语。可惜汉语实在太难学了,于是我就转学意大利语了。嗯,其实说得还不太好。”
“谢谢草壁哥。”许言这次是着实被感动了一下,在一瞬间突然觉得原本在认知中很是遥远的日本都美丽起来了。
晌午的阳光将两人的影子在道路上细细勾画,前方依稀传来不断的对答。
“草壁哥,刚才那个很友好的哥哥是谁呀”
“……友好?你说的是哪位?”
“就是给你打电话的那个。”
“…………那是并盛的风纪委员长,云雀恭弥。嗯——你觉得他很……很友好……?”
“难到不是吗他主动帮忙调解纠纷,调解期间打人也没怎么用力,最多的就只打断了两根骨头。之后甚至好心地专门打电话叫来了救护车!最后还帮我找到了家人,顺便认真管理了机场的风纪!真是一个热心而亲切友好的人呢!”这是阿言将云雀恭弥与当年的基地教官们作比较,得出的结论。
“………………”
“……委员长当然人很好啦啊哈哈哈哈,他……他…………他管理风纪确实非常认真呐!”所以,这就是这位弟弟同志被送入疗养院改造三年的原因吗……这家伙看人的误差似乎也是相当大啊!
“嗯嗯~这个看得出来呢!”
…………云雀恭弥吗?真是一个熟悉的名字。
许言默默扫了一眼手机上长长的任务清单,深深感觉自己未来是有的忙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