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2、所谓奇古家族（下） 有一种不归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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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呐,看好了哦,这是一支牵牛花。它正在慢慢成长…………”
奇古家族,暗杀分布pocker,雾守办公室。
清晨,浅浅的阳光透过窗纱,在淡粉色的卡通办公桌上闪烁、跳跃,微微照亮一室静谧。整间屋子看上去干净得惊人,墙壁却是被各式各样的动漫人物海报贴得不漏一丝空隙,包括天花板都被一张柯南的大脸照占满。而靠墙的地方是一排浅蓝色、点缀着卡通小猫的架子,上面一层层地摆满了动作、表情各异的动漫人物、动物的手办,似乎是经常被拿出来观摩的原因,几百个手办上一点灰尘都没有落上。这样的摆设让这个本该充斥着严肃气氛的办公室看上去仿佛一个非主流的动漫屋。
而在办公桌内侧,赤色眸发的女人一脸认真与温柔地坐在外表是一个呆萌的长颈鹿的金色办公椅上,后背略靠着椅背——长颈鹿的脖子,右胳膊肘抵着桌面,手中轻轻捏着的茶杯中,一截随意扯下的牵牛花藤蔓静静地躺着,已经有些枯萎。凯瑟琳微眯着眼,与桌子对面端坐的黑发男孩对视,她开口,嗓音沙哑而柔和,带着让人不住被牢牢吸引的魅惑——
“……它慢慢地、慢慢地从顶端长出了一个小小的芽…………”
许言带些迷惘地看着眼前剔透宛如最上好的红宝石般的眼眸,恍惚中仿佛看到那眼底倒映出的一支细嫩的牵牛花。它随着女人的嗓音,有些艰难地微微颤栗着,然后从顶端一点点冒出一个小小的芽孢。
“……小芽慢慢地长大,慢慢地,一点一点。包裹着它的嫩叶在变宽、变长,然后绽开…………”
女人缓缓描述着,略显低沉的嗓音柔软而让人迷醉。她视线的方向在不经意间不断地做出调整,直到将男孩的目光彻底移向她手中的茶杯。
杯子里本已经走向干枯与衰败的牵牛花藤如同被浸泡了生长激素般活跃起来,它跟随着赤发女人的话语,逐渐出芽,而芽儿则开始长大。
“……裂开的嫩叶里抽出一根细细的小藤,它比原来的主干要细小很多,但它在努力拉长,并一点点粗壮…………”
“……它小心翼翼地顺着杯壁往上蔓延…………”
“……它的藤上又顶出了一个、两个、三个小小的芽,它们都在长大…………”
“……第二个芽儿裂开后,露出一个浅浅的粉色的小花苞,它是带些圆润的半个梭形,下端最外层裹着的是绿色的叶片。它的单层花瓣互相包裹,紧紧闭合…………”
“……藤的顶端还在不断伸长,向着阳光的方向……花苞在慢慢长大…………”
“……花瓣慢慢长大,然后从上端一点点鼓出,一点点向四周展开…………”
“……然后……然后…………”
女人的声音猛地一顿,飞快低头看了一眼桌上放置的关于牵牛花开花过程的详细描述资料。
“……展开的花瓣慢慢绷直,最终定型成为一个喇叭的形状…………”
凯瑟琳看着杯中绽放的牵牛花,向对面在不知不觉中额头上已满是汗珠的少年目露出几分满意的神色,然后眼珠突然一转,嘴角微扬,扯出一个恶作剧的微笑——
“……花藤突然一颤,从下到上蜕变成一条翠绿的毒蛇,吐着猩红的信子。而喇叭花则飞速旋转起来,每一瓣花瓣都变成锋利的刀刃向四周发射…………喂,少年你真来啊我去!”
本来打算描述一个较高难度的幻象从而耗光对面男孩的精神力以使其有所突破,顺便在对方因此而昏迷时去偷偷捏捏脸揉揉脑袋的凯瑟琳嘴角抽搐地一巴掌扇飞蹿上来的毒蛇,然后手一挥,飞出去的蛇和四溅的花瓣刀片瞬间聚合并恢复了原样,变回了那根带些枯萎的牵牛花藤。
“还不错嘛,这次!”雾守大人非常满意地看着自己正累得满头大汗却坚持着没晕过去的接班人:“虽说比起那些家族专门培养同龄术士差距还很大,不过用一周时间从啥也不懂到这个程度,你还是挺棒的!”
“谢谢老师。”许言伸手抹了把汗:“我哥哥还没回来吗”
凯瑟琳目光凝视着阿言把擦汗的手随意搁在自己整洁如新的桌子上,感觉脑子里有一根名为洁癖的弦即将绷断,她深吸一口气,低头默念十遍“这是一只萌物,不能揍”后,抬起头对许言做出一个万分僵硬的微笑:“快了吧,他的飞机中午就到了。你这次在基地的表现很突出,家族总部的上层似乎打算给你专门配个家教学上几年文化课什么的,然后直接在基层领个杀手工作刷刷任务攒攒杀手的知名度。
不过你哥认为你年龄太小就离开家人,又经历了那些乱七八糟的事,不应该现在就接触太多□□的事宜,而且没有人可以为你的未来做决定,除了你自己。所以希望可以送你去父母身边,顺便找个正常的学校上几年学,然后等你18岁成年了以后再看以后要去哪里——做一个普通的上班组还是来□□过天天刀口舔血的日子。所以他干脆就跑去总部理论去了。”
凯瑟琳表情有些无奈:“你哥他似乎不太想让你掺和进来,毕竟□□的圈子里死人是家常便饭的事。他觉得以他的能力,足以保护你一世周全地去当一个快快乐乐的普通人。当年家族看上你的潜力,在他出任务的时候把你从精神病院里接去□□暗杀培训基地,你不知道你哥回来以后听到消息时都疯了,一个人冲到那些家族元老面前指着鼻子骂!”
赤发女人忍不住笑起来,这回是极为自然的洒脱大笑:“据说那群老家伙气得鼻子都歪了,要不是家主护着你哥,他绝对得倒大霉!”
对面的阿言皱眉:“都不是好东西,早晚宰了他们!”
雾守大人一僵,然后无奈扶额:“果然需要点正常教育,基地里出来的孩子似乎都成天把杀人挂在嘴边,还以为你是个例外……”
“然后呢”这次是许言打断了她的话,追问道。
“然后你哥就各种联系基地往外送人,不过没成功。那里的全封闭式教学,三年期间除非死亡,否则都不让出来。他就只能申请调到意大利的分部,也就是这里来工作,一有空就跑去基地门口逛,然后每次基地里一有学员死亡名单,就第一时间抱着看上几十遍,确认没你名字才松气。”
凯瑟琳最终摇头总结道:“还好你没事,不然你哥绝对得疯!”
许言沉默了。
对面的长发女子静静看着他,半晌后开口:“阿言,能问你一个问题吗”
许言抬头,歪脑袋,不过这回头顶的团子因为溜去厨房觅食了,因此并没有出现什么滚落现象。
“你想留在□□吗”凯瑟琳的表情前所未有的严肃:“其实我一直觉得你年龄虽小,但应该是个可以做出理智判断的人。所以,可以给我一个回答吗嗯,我不会告诉你哥哥,你可以把它当成是我们之间的一个小秘密。当然,你也可以保持沉默。”
“我记得你有说过,我会是下一任的雾守。”许言睁着一双黑曜石般纯黑的眼,与凯瑟琳对视:“雾守的职责是什么”
“守护。”对方回答得干脆利落。
“守护谁”
“家族,”对方沉默了一瞬,然后更加坚定地继续说道:“但守护者们其实永远守护的是自己的大空,也就是直属领导者,为了他,可是什么都做得出来呢。包括背叛家族。”雾守的最后一句话声音压低了些,却带着一种玉石俱焚的强烈力度。她顿了顿,又道:
“不出意外的话,这里的下一任领导者,也就是这里的暗杀部部长,会是你哥哥。”
“……这样啊。”男孩的目光闪烁:“如果我拒绝呢拒绝留在这里。你还会交给我幻术吗”
“噗——”凯瑟琳被男孩的神情逗乐了,她想她已经知道了答案:“当然会!这可是你哥哥专门叮嘱过的,好让你即使不参与□□,也有一定的能力保护自己。毕竟,雾可是最捉摸不透的,逃跑起来会很容易!”
“谢谢你,凯瑟琳老师!”许言站起来,很诚恳地鞠了一躬,他微笑:“我会留下来,但那是在成年以后,我想帮到哥哥的忙。而之前的几年,我会依照哥哥的想法,乖乖读书的!还请老师您在幻术方面多多指教了!”
“果然和我想得差不多呢~”雾守笑得有些诡异:“一个兄控,一个弟控~果然兄弟什么的最美了哦呵呵呵呵呵~”
阿言:“……”怎么感觉这笑容有点奇怪……是错觉吧…………
文墨轩果然是中午就回来了,他把刚吃完午餐的阿言拉去一个单独的办公室,然后一脸严肃地交代道:
“三天以后,我会送你去日本。”
“哦。”许言乖乖点头。
有点诧异于弟弟的乖巧,哥哥桑继续说道:“当年父亲与母亲离异,都各自组建了自己的家庭。妈她去了日本,又结了婚。而那个老东西,他还在原来那儿当着自己的警察局长,娶了新的老婆,还有了一个孩子。人我都联系过了,就说你出院了,希望可以回家去。那个老……咳,父亲说他觉得你和妈过会比较好,他会每月给你打生活费。妈挺高兴的,就说就让你尽快过去——”
偷瞄了一眼自家弟弟的表情,没发现什么不对劲的地方,于是文墨轩松了口气继续道:“这三天跟着你的老师凯瑟琳前辈学学基础的日语,我去和妈给你把那边的户口什么的办理一下,然后你就回去乖乖上学读书,不许打架,也不许伤人,懂吗”
学日语…………刚刚把意大利语说顺溜的阿言默默内牛:“如果别人打我呢”
“当然揍死他!”某弟控顿时怒了:“真出现那种情况你就放心揍,有事哥担着!”
“哦,好。”阿言点头。
然后哥哥桑就一路纠结着“小言怎么答应去日本答应得这么干脆,难道是讨厌我了不愿意在这里待下去了吗好桑心……QAQ”,浑身阴云密布地出去了,徒留饭厅里得到确切消息的雾守大呼小叫——
“去并盛!天哪!居然是并盛!!!怎么回是并盛!!!!我亲爱的并盛町我亲爱的委员长我亲爱的废柴纲我亲爱的鬼畜桑…………(以下省略感叹语3000字)
好在大多数守护者都出任务去了,所以饭厅除凯瑟琳以外,唯余的云守大人对方在一开始发神经,就飞快地揉着耳朵奔出去了。
于是,在三天后登机前的早晨,阿言在不知情的懵懂条件下接到了来自穿越女的神级任务。
家族雾守办公室。
“阿言，为了拥有足够的能力在未来担任雾守的职责，你有信心在这几年的学业空闲时间内完成家族现任雾守，也就是我所布置的SSS级任务吗？”雾守老师表情严肃。
“有！”许言热血沸腾。
“好！不愧是我带出来的优秀学生，果然没看错你！”凯瑟琳欣（奸）慰（诈）地笑了。
“首先是调查任务，一共五项，记好了！”
“第一，查明并盛中学生云雀恭弥的外套究竟是怎样保持披在肩膀始终不会掉落的。”
“明白！”
“第二，查明并盛未来转学生狱寺隼人的炸弹平时都藏在哪里！”
“是。”未来转学生是什么意思？
“第三，弄清楚并盛里未来的迁居者蓝波·波维诺平时的炸弹是怎么放进头发里的。”
“……哦。”老师你确定自己说的是意大利语我怎么感觉没听懂呢…………
“第四,查明并盛中学生云雀恭弥的浮萍拐平时都放在哪里。”
“…………好的。”…………怎么又提到这个人。
“第五项,弄清楚未来将会逃亡去并盛的来自意大利的排名风太的排名之书是怎么塞进衣服里的。”
“………………知道了。”
“接下来是五项物品收集任务——
第一项，并盛中学生云雀恭弥的浮萍拐，要两根。
第二,未来将到达并盛的来自意大利的六道骸头发三根,记住一定要脑袋后面凤梨叶子上的。
第三,未来将去并盛担任家教的杀手Reborn的cos装一套。嗯,这个是任意的。
第四,未来将到达并盛的彭格列暗杀部队首领XANXUS领子上的翎毛一根。
第五,未来将到达并盛的彭格列暗杀部队成员贝尔菲戈尔的小刀——”
努力记录的许言终于插上话:“老师,这个你要多少我这里有,现在就可以给你!”说着从口袋里掏出一大把和贝尔同款的小刀。
“哦对,忘了你们是同门,那就他头上的王冠好了。”
“……”什么叫自作孽不可活,这里就有一位…………
“………………记住了，话说老师要这些奇怪的东西干什么啊？而且未来什么的老师你会算命吗还有我好多话都没听懂……”
“呵呵，没事到时候你就会懂的!这可是腐女一生的……咳，这一切都是为了你的修炼,要努力完成啊！而且如果可以的话最好要用幻术去完成!都记住了吗？”
“嗯，老师放心，我一定圆满完成任务！”
于是阿言在有事于是无法远送的哥哥桑的临别嘱咐后,拉着箱子,背着装有某大白的背包,挥手告别。然后跟随一个家族陪同人员,踏上了即将飞往日本并盛的飞机…………
不得不说,这真的是一条永远不归路啊!
——本卷完
作者有话说
第12章 所谓奇古家族（下）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