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HP布莱克家的女孩》素斋

68、深海旋律

　　美人鱼游在青色的河上，
　　沐浴着满月的柔光;
　　她拍起银色的浪花，
　　想溅湿高高的月亮。
　　河水一面喧哗一面旋转，
　　云影在波光中舒卷;
　　人鱼在歌唱，悠扬的歌声
　　飞上了陡峭的河岸。
　　她唱着：“在我们的水底
　　明暗光影变幻不停，
　　那儿嬉戏着金鱼成群，
　　那儿有一座座水晶城。
　　在芦苇浓密的阴影里，
　　头枕着明净的沙石，
　　睡着一位波浪的俘虏——
　　一位异乡的骑士……
　　我们喜欢在夜的幽暗中，
　　梳理他鬈曲的发丝，
　　我们爱在中午吻他的额，
　　吻他的唇，吻个不止。
　　热吻为何不能把他唤起
　　他仍然冷淡而沉寂;
　　他依着我的□□沉睡，
　　连梦话都没有一句!......”
　　人鱼在青色的河上歌唱，
　　歌声充满着怅惘;
　　河水一面喧哗一面翻滚，
　　云影在波光中荡漾。
　　——莱蒙托夫

　　安德莉兹是被一阵歌声唤醒的，长时间的窒息和呛水让她全身疼痛不已，她艰难地挪动手指去摸索放在暗袋内的魔杖，却什么也没找到。
　　她摸了摸自己脸，结果摸到了鱼鳃，应该是有人给她喂了鳃囊草，不过鳃囊草有时间限制，一个小时后她要是还没有办法离开，她就要溺死在这里了。
　　既然是那条人鱼把她骗到这里来的，那么这里自然是人鱼的地盘了。
　　安德莉兹站起来，她醒来的地方是一座华美的宫殿，高大的建筑穹顶，雕刻着各种海洋生物的石柱，金色的纱幔隔开室内与室外，她掀开纱幔，外面有几条海鱼悠哉悠哉地游过，远处是一片寂静的深蓝，看不到边界。
　　这就是传说中的亚特兰蒂斯吗？
　　“魔杖飞来！”安德莉兹小声念道。
　　什么也没有发生，她不甘心地重复了好几遍咒语，还是什么也没发生。
　　“你在找这个吗？”一道悦耳的声音在她身后响起，安德莉兹吓了一跳，她警惕地转过身，果然看见她的魔杖被那个“人贩子”捏在手里，他好奇地把玩着，兴致盎然，“好久没见过你们人类这些小玩意儿了，看起来太脆弱了，我轻轻就能捏断，为什么会用来当作武器呢？”
　　安德莉兹紧张地注视着她的魔杖，心里一阵肉疼，她一点儿也不想换一根魔杖，不过现在，还是先保住自己的小命赶紧逃出去才是。
　　“你想要做什么？”
　　人鱼漫不经心地把魔杖丢在一边，安德莉兹迟疑了一秒，开口召回了魔杖，魔杖捏在手里给她提供了一点点安全感。她用魔杖指着人鱼，人鱼摇了摇头，似乎并不在意安德莉兹的举动，他看着窗外的游鱼，天籁一样动听的声音听起来有些忧伤。
　　“我太寂寞了，我需要陪伴，有人告诉我，那座城堡——被你们叫做霍格沃茨的，里面有我需要的东西，果然，我看到了你，多么甜美可爱的人类，比我之前找到的那些水手要可爱多了，我一眼就知道，我们是一样的。”他温柔地注视着安德莉兹，那眼神和切尔西看着她家的柯基时一模一样，安德莉兹皱着眉头后退了一步。
　　“你的族人呢？”安德莉兹试图转移话题，不管是哪个类群的人鱼都是群居动物，而这座海底宫殿却安静得不正常。
　　“族人？”人鱼喃喃自语，他美丽而苍白的脸上浮现出痛苦，茫然的神情，有那么一瞬间，安德莉兹以为眼泪就要从他碧蓝的双眼中落下。
　　“他离开了，很久没有回来了。”
　　安德莉兹注意到他说的是“他”而不是“他们”，她捏紧了手中的魔杖，不动声色地试探:“他是谁？你的兄弟吗？”
　　人鱼露出一个古怪的笑容，他在他的贝壳床上躺下来，巨大的半透明尾鳍轻轻地摇摆着，水波荡漾，让他的面容都变得模糊了。
　　“兄弟？不，阿萨是我的爱人。”
　　“亚特兰蒂斯，这里曾经是我的族群聚居的地方，但很久之前他们就离开了。一些失去父母的人鱼被抛弃在这里，我不知道阿萨是不是我的兄弟，或许不是，因为他比我强壮的多，每次嬉戏打闹，他总是能够轻而易举地制服我。我们在一起度过了漫长的岁月，狩猎，装饰宫殿，从遗落的书籍里学习人鱼的语言和历史，当然，还有唱歌，在这方面阿萨就不如我了。”人鱼露出一个得意的笑容。
　　“直到有一天，一艘人类的船沉在了这里，我们第一次知道外面的世界是怎样的，阿萨的好奇心让他离开了这里，然后再也没有回来。”
　　故事到这里戛然而止，安德莉兹皱着眉头，看着沉浸在自己世界里的人鱼，觉得他精神好像不太正常，而且邓布利多让一条会绑架学生的人鱼跑到学校里当游戏npc，他是不是也该去圣芒戈看看了？
　　“你也可以离开这里，”安德莉兹试探着说，“我们可以一起走，你的爱人长什么样子？我们可以一起去找他。”
　　“为什么你们都要离开？外面有什么好？饥荒，战争，污染，为什么要和这些东西共存？”人鱼突然生气了，他的美丽因愤怒变得狰狞，尾鳍剧烈地甩动，堆在贝壳床旁的珍珠宝石被扫到散了一地。
　　安德莉兹吓得往后退了两步，生怕人鱼在激动之下做出更有攻击性的行为，就在此时，不远处传来一声清脆的声响，人鱼站起来，满脸阴郁地望着外面。
　　“科尔梅斯，好久不见啊。”一个熟悉的俏皮声调响起，看着那位熟悉的老头儿走进宫殿里，安德莉兹大大松了口气。
　　“日安，校长先生。”
　　邓布利多朝安德莉兹眨了眨眼睛，侧身露出身后的人，斯内普教授，和一位陌生的黑发男子，后者有一张俊美非常的面孔，和不容忽视的强烈气场。
　　他扫了安德莉兹一眼，安德莉兹莫名觉得脊背一凉，迅速地躲在了斯内普的背后，抓着斯内普的黑袍子才找回一点安全感，这个陌生男人给她的感觉比“绑架犯”科尔梅斯要危险多了。
　　“你可以离开了。”男人看着安德莉兹说，语气像他的目光一样冷冰冰的。
　　“阿萨克斯，她是我的客人，用不着你管。”科尔梅斯瞬间就移动到了黑发男人的面前，掐着他的脖子，锋利的指甲划破皮肤，流出冰蓝色的血液。
　　安德莉兹想这个阿萨克斯就是科尔梅斯口中的爱人阿萨了。
　　即使是被掐着脖子，阿萨克斯的神情依然温柔得让人心碎，他像看着一个不懂事的孩子一样注视着激动得头发都炸起来的科尔梅斯，摸了摸他的头，耐心地和他沟通：“有我陪你还不够吗？你不是说在海沟里看到一朵很漂亮的会发光的花吗？明天带我去看好不好？”
　　科尔梅斯松开了手，脸色依然阴沉沉的，阿萨克斯的血液从他的指尖飘落，不远处的鱼儿好像闻到了什么可怕的味道，飞快地摆动尾鳍逃远了。
　　“阿萨克斯，这里不需要你，你以为我不知道你干了什么吗，约翰，威廉，查理……”科尔梅斯呢喃着一个个名字，像念着一份死亡名单，“他们多么可爱呀，鲜活的红色的脸庞，摸起来有温度的皮肤，可你把他们都带走了！”他仇恨地瞪视着阿萨克斯，手刚一抬起，就被阿萨克斯捉住了，他低垂着眼睛，安德莉兹莫名从他冷凝的脸上感受到了难过的情绪。
　　“我希望我们不要浪费太多时间在和一个精神病人讲道理上。”斯内普看着对峙着的两条人鱼，露出一个轻蔑的冷笑，安德莉兹找到了，他们此行的目的已经完成了，如果不是邓布利多给他使眼色，他早就带他的女孩回去了。
　　“抱歉，斯内普教授，”阿萨克斯皱着眉头，安德莉兹能感觉到他因为斯内普对科尔梅斯的称呼的不悦，但他仍然是冷静而克制的，和科尔梅斯就像两个极端，“这次的事情是我的疏忽，我以为经过一段时间的服药科尔的情况已经稳定了，我想科尔需要您更多的帮助。”
　　哇哦，原来科尔梅斯也是教授的病人吗？教授的业务已经开展到亚特兰蒂斯了呀！安德莉兹偷偷瞄了一眼斯内普，斯内普黑着脸不说话，显然认为阿萨克斯的道歉不够有诚意。
　　“西弗勒斯，”邓布利多突然开口了，安德莉兹不用看他都知道校长先生一定又在像一只狡猾的狐狸一样打着小算盘了，“我一直觉得你一个人教七个年级的魔药课太辛苦了，也占用了太多你做研究的时间，我花了一些功夫去寻找一位能帮助你的新教授，毕竟像你一样年轻又可靠的魔药大师可不多见啊，现在我觉得，阿萨克斯就非常合适。”
　　“一条鱼？”斯内普嗤笑一声，“这比那头蠢狗去教黑魔法防御课还要荒谬。”
　　安德莉兹扯了扯斯内普的袖子，这在人家地盘上呢，低调低调，不过她也忍不住怀疑地打量了阿萨克斯两眼，确定自己从未在魔药相关的期刊或报道上看过这张冰山帅哥脸，他真的点亮了魔药这个技能点吗？魔药课可不像黑魔法防御那样水一水也ok啊。
　　邓布利多早习惯了斯内普反驳他的话，他几乎是自说自话地做出了决定:“阿萨克斯，或者我应该称呼你昆图斯.帕帕佐普洛斯先生，我想对运用海产材料来熬制魔药没有比你更擅长的人了吧？那本《基础海洋魔药》可是相当热销。”
　　这本书安德莉兹也买了一本，的确有些很有趣的内容，她忍不住又打量起阿萨克斯，后者看了斯内普一眼，似乎斟酌了一会儿，说：“如果斯内普教授同意的话，我没有意见。”
　　“当然，”邓布利多笑眯眯地做出了决定，斯内普不情愿地也点了点头，“你还记得黑湖吗阿萨克斯？清澈，温暖的湖水，你们可以在湖畔建一座属于你们自己的小屋，霍格沃茨宁静平和的氛围对科尔梅斯的精神一定很有帮助。”
　　安德莉兹瞥了一眼科尔梅斯华丽的贝壳床，有点无法把它和简朴的小木屋联系在一起。
　　所有人都有意无意地忽视了科尔梅斯的意见，他舔舐着指尖残留的血液，一双眼暗沉沉的，让安德莉兹想起了所有星光都熄灭的夜晚，然后，四周就真的黑暗了下来。
　　安德莉兹感觉不到其他人了，连斯内普身上草药的清苦味道也不见了，浓郁的黑暗包裹着她，她睁大着眼睛，发现自己动不了了。
　　哒，哒，哒，是鞋跟敲击地板的声音，从远处渐渐近了，直到停在安德莉兹的面前，沉重的幕布被一双手猛地掀开，露出幕布后的喧哗。
　　“女士们，先生们，欢迎来到维奥莱塔马戏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