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一章 上一章 目录 设置
67、银色山泉 ...
-
好运泉在一处魔法园林的一座高高的小山上,周围高墙耸立,受到强大的魔法保护。
每年一次,在白天最长的那一天的日出和日落之间,仅有一个不幸的人有机会来到好运泉边,在水中洗浴,得到永久的好运。
话说在某一年的那一天,天亮之前,就有成百上千的人从王国各处来到园林的墙外。这些人有男有女,有富有穷,有老有幼,有会魔法的,也有不会魔法的,他们聚集在黑暗中,每个人都希望自己能成为那个进入园林的幸运儿。
……
于是,在夕阳的最后几道余晖中,骑士铿铿锵锵地走上前去,在好运泉里洗了澡。他不敢置信自己成了千里挑一的幸运儿,并为这不可思议的好运气感到飘飘然。
太阳沉落到地平线下,倒霉爵士从泉水里走出来,周身闪耀着喜悦的光芒。他穿着锈迹斑斑的盔甲,扑倒在阿玛塔脚下,觉得阿玛塔是他见过的最善良最美丽的女人。他兴奋得满脸通红,向她求婚,请求得到她的芳心。阿玛塔也非常高兴,意识到自己发现了一个值得以心相许的男人。
三个女巫和骑士手挽手,一起朝山下走去。
四个人非常幸福地活了很久,可他们谁也不知道,也从未怀疑过,其实好运泉的泉水一点魔法也没有。
——《诗翁彼豆故事集》
月亮升起来了,七个人借着月光和“荧光闪烁”小心翼翼地在有毛蟹爪兰“生长”的树旁行走,刚刚比尔想要看看走其他的地方会遇到什么,刚偏离路线两三米,附近一棵树上就有什么东西炸裂开来,腥臭的液体从其中飞溅出来,如果不是切尔西反应极快地把他拽回来,那股堪比生化武器的味道就要跟着他们一路了。
“那是古拉迪爆炸果,是生长在亚马逊雨林中的一种魔法植物,只要有人或动物靠近,它的果实就会像炸弹一样炸开,喷射出种子和有恶臭的液体,这种液体一沾到身上如果不用特殊的药水进行洗涤的话味道会持续一周以上,每年卡斯特罗布舍都有两位数的学生因此进校医室。”亚历山德拉介绍道,显然古拉迪爆炸果的味道让她印象深刻。
切尔西捂着鼻子吐槽:“我还以为是哪里的化粪池炸了呢。”
“别说了,我又想吐了!”贝塔生无可恋地用手扇着风。
夜晚的森林比白天更加热闹,七只不同的银色的守护神簇拥着他们,时不时跑出去赶跑那些好奇心过于旺盛的森林居民,比如一条刚从冬眠中醒来的龙纹蝰。七个人里除了比尔都已经学会了守护神咒,比尔看着佩普身旁那头壮硕的银色野牛,羡慕地叹了一口气,他的守护神是一只非洲兀鹫,大是够大了,但兀鹫空落落的头顶总让他有些不太美妙的联想。
走出迷宫后,他们在巴斯蒂安的罗盘的指引下又走了很久,一直走到月上中天,却仍然没有到,所有人都感到疲惫,就好像连着打了好几场魁地奇比赛一样。
安德莉兹率先停了下来,她观察着周围的花草树木,皱起眉头,说:“大家先停下来,我感觉我们在原地打转,你看那棵树下的野猪粪便,半个小时前巴斯蒂安踩在上面留下的脚印还在呢。”
巴斯蒂安尴尬地摸了摸鼻子,岔开话题:“我想这是教授们的另一个考验。”
“会是魔法阵吗?还是单纯的魔咒的作用?”贝塔蹲下来,确认那坨粪便上的确有巴斯蒂安的靴子印,嫌弃地拿树枝把它拨到灌木丛里去。
“不像魔法阵,应该只是几个咒语叠加起来的效果,我们现在要找的是破解它需要满足的条件,或者找到咒语施加的对象,暴力破除。”巴斯蒂安绕了一圈,挥动魔杖试探了几次,得出了结论。
“我觉得暴力破除难度太大了,搞不好会被魔力反噬弄死,”安德莉兹摇了摇头,拨开盖在一块大石头上的树叶,露出上面的一行字,“噢,找到了,‘向我证明你的痛苦’。”
“噢,梅林!这什么?我七岁就不看《诗翁彼豆故事集》了,教授们是怎么想出这么老套的套路的?”贝塔很不淑女地翻了个白眼,显然对这现实版的《好运泉》并不感兴趣。
巴斯蒂安摩拳擦掌,不怀好意地看向比尔,比尔被他的坏笑冷得一哆嗦,心里升起一种不详的预感。
“关于如何‘证明痛苦’,我有一个好办法,把比尔按在这块石头上揍一顿如何?”
巴斯蒂安话刚说完,比尔就跳了起来,脸变得和头发一样红了。“你这个邪恶的斯莱特林!”他愤怒地吼道。
赫奇帕奇们习以为常地拉着巴西友人一起迅速远离格兰芬多和斯莱特林的“战局”,切尔西还在一边出馊主意:“不如你们两个打一架,打出血应该就很痛苦了吧,不用担心,我有带白鲜在身上。”
在某个瞬间安德莉兹竟然觉得她说的挺有道理,她看着那两个已经进入肉搏状态的中二少年,无语地摇了摇头,拿出小刀在手腕上划了一道,把血滴到刻字的石头上,然后熟练地用另一只手从口袋掏出装着白鲜的药瓶,咬着瓶塞,把药倒在伤口上。
等其他人反应过来时,她手上的伤口已经快长好了。
“看我干什么?看看有没有用呀!”安德莉兹把没用完的白鲜又塞回口袋,这瓶还是从地窖里顺出来的。
佩普欲言又止,他看上去似乎想关切几句,最后还是什么也没说,和他的守护神一起自告奋勇地走在前面去探路了。
“你吓到我了!”切尔西小声抱怨道,“《好运泉》里不是用的眼泪吗?为什么要让自己受伤流血,就不疼吗?”
“当然疼啊,疼才能证明痛苦嘛,”安德莉兹嬉笑着说,一点也没把刚刚割腕放血的行为放在心上,“而且就一点点,量还不如生理期多哩。”
切尔西斜了她一眼,冷哼一声,不说话了。
他们继续往前走,这一次他们终于没有原地转圈了,走了大约五分钟,他们看见一行金色的字飘在空中:
“把你的劳动果实给我。”
“我们现在最不缺的就是汗水,”安德莉兹抹了一把满是汗水的额头,自嘲道,“我们站在一起足以把脚下这片地弄湿了。”
七个人干脆围成一个圈,魔杖挥动,贴身的衬衣从每个人的斗篷中飘出来,然后像拧毛巾一样拧出水来,这场面看起来滑稽极了。汗水滴答浇灌着这片看起来并没有什么奇异之处的土地,过了一会儿,一株嫩绿幼苗从土壤的裂隙中钻了出来,它迅速地长高、变粗,叶片从嫩绿变为深绿,最后,浅黄色的花苞从绿叶中探出头来,花瓣舒展,绽放,露出躺在花蕊之中的一瓶星光。
“这是什么?用来通关的特殊道具?还是掉落的奖励?”切尔西好奇地凑过去打量着储存着璀璨光辉的水晶瓶,看起来和普通的药剂瓶没有两样。
亚历山德拉也探了一个脑袋过来,然后恍然大悟。“这是伊希切尔树的花粉,它的花朵通过模拟星光来吸引昆虫为它传粉,印第安巫师发现了它的魔法用途,现在一般用于美容药水中。”她解释道。
这种来自其他国家的魔法材料让其他人都很感兴趣,贝塔拿起瓶子轻轻晃了晃,星光荡起涟漪,闪烁着粼粼波光。
“真漂亮,”安德莉兹赞叹道,“不过我想我们要快一点了,快八点三十分了。”
切尔西跟着打了个哈欠,一边说:“今天又要晚睡了,回去要敷个面膜。”
他们继续往前走,路一直向上,指引他们翻过一座山坡,又拐进溪谷之中。山泉从高处飞流而下,在谷底汇成深潭,潭水中央有一张灰白石桌,星光从深谷之上投射而下,汇聚在石桌上面的一个盒子,这显然就是他们需要的东西。
周围什么也没有,安德莉兹扔了一块石子儿到水中,石子儿马上沉了下去,什么动静也没留下。
“这时候不应该哪里出现一行字写着‘请把你过去的财富给我’吗?”贝塔在岸边仔仔细细看了一圈,却什么也没有。
佩普试着指挥他的守护神飞去取来那个盒子,银色的野牛却徘徊不前,仿佛有东西在阻止着它。“看来我们得想办法自己去拿。”佩普收回魔杖,叹了口气。
“啊!我明白了!”亚历山德拉突然一拍手说,“贝塔,快把花粉给我!我有办法了!”
贝塔半信半疑地把水晶瓶交给亚历山德拉,后者站在岸边打开了水晶瓶,把闪烁着的花粉向水潭中洒去,很快,水下有什么东西浮了上来。
“啊!”亚历山德拉被突然冒出水面的裸男吓得摔了一跤,那位男士甩了甩一头银色的长发,笑眯眯地俯身把她拉了起来,一开口就是标准的伦敦腔。
“你是塞壬,”安德莉兹皱着眉头打量着他艳丽的样貌,和人类完全不同的又长又尖的耳朵,还有在水面下若隐若现的鱼尾,“禁林不会有咸水人鱼生活。”
“当然,是你们的校长邀请我来的,请我来对你们说一句:‘请把你过去的财富给我’,”人鱼说,他摇动着巨大的鱼尾,尾鳍在月光下闪烁着美丽的金属蓝色。
这样倒是解释得通,毕竟邓布利多校长还算得上人鱼语言学家,安德莉兹心里暗道,她用魔杖抵着太阳穴,闭上眼睛,拉出一段银色的记忆放进水晶瓶中抛给人鱼。
人鱼先生接过水晶瓶,把记忆倾倒在手中的一面小镜子上,他凝神看了一会儿,抬头对安德莉兹露出一个意味深长的笑容。
“为您效劳,美丽的小姐。”他眨了眨眼睛,迅速潜入水下,下一秒他就出现在了石桌旁,双手捧起盒子,原路返回岸边。
所有人都围了上来,安德莉兹从人鱼先生手中接过盒子,人鱼先生的手指湿漉漉的,冰冷又苍白,让她联想到了很多使人不愉快的事物。
她深吸一口气,抛弃脑袋中那些纷乱的记忆,打开盒子,还没看清是什么就感到天旋地转,下一秒,咸涩的水涌进口鼻,她下意识地想要掏出魔杖,却被一双胳膊紧紧地抱住了。
失去意识前她听到有人在耳边低声呢喃:
“欢迎来到亚特兰蒂斯,布莱克小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