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HP布莱克家的女孩》素斋

62、春来 春天来了

　　春天来了
　　第一声鸟鸣惊醒了沉睡许久的仙子
　　他从柔和的风中醒来
　　睁开那多情的双眼
　　他说
　　春天，来吧

　　他从堆积的旧日时光里站起
　　伸开双臂
　　翩翩起舞
　　在满眼雪白中滑下一道弧线
　　留下一点又一点的
　　新绿

　　他在微笑
　　笑声从他的指尖绽放
　　随着风儿飘荡四方
　　落下来
　　融化一池春水

　　他还是个淘气的少年
　　偷偷溜到凡尘玩耍
　　心急的，在冰面上奔跑而过
　　溅起，冰花化作樱花，从他的袖口洒落
　　春天来了

　　圣诞节后的第一天是个大晴天，清早安德莉兹穿着睡衣爬起来，在茶壶里装上水和茶包，一边听着咕噜咕噜的声音一边整理东西。
　　终于又到假期了，大好的时光安德莉兹可不想窝在学校里，认认真真学习了一个学期，她要回家好好放松一下，去麻瓜电影院看看电影，或者去欣赏一场芭蕾舞剧。
　　“噢，亲爱的安德莉兹，你就要抛下我们不管了吗？”切尔西趴在枕头上打了个哈欠，努力睁开惺忪的睡眼抱怨道，她昨天回来得比安德莉兹还晚，也不知道去哪里疯了。
　　贝塔已经精心打扮完毕，笑吟吟地和两人告别。“我和巴斯蒂安约好去礼堂吃早餐，”她雀跃地说道，眼角眉梢都透出一股愉悦的气息，“然后我们去霍格莫德约会。”
　　切尔西有气无力地挥手和她告别，比尔显然没有和她提要约会的事，想想下午宿舍就只有她一个人，不由更郁闷了。
　　安德莉兹安慰地抱了抱她，一边说:“正好你没有太多事，就多看点资料吧，或者把作业写了。”
　　不，我选择死亡，切尔西“啊”的大叫一声，整个人砸进柔软的被褥里，把自己裹成一个蚕宝宝，在床上滚来滚去。
　　对此十分同情的安德莉兹摸摸头，表示爱莫能助。
　　茶煮好了，安德莉兹的东西也收拾完了，照例是一个小皮箱，里面有她的书和作业，还有那件红色的礼服裙，她把裙子收进去的时候脸都红了，生怕切尔西和贝塔看见裙子惨不忍睹的样子。
　　昨天真是太刺激了，安德莉兹捂着脸，脑海里那些画面一浮现，她感觉自己的脑袋就要像喝了提神剂一样冒烟了。
　　和切尔西一起就着红茶吃了简单的早午餐，安德莉兹和她拥抱告别，拎着小箱子去找西里斯汇合。教职工一般不乘坐霍格沃茨特快，他们有自己的交通方式，通常是壁炉，但安德莉兹把格里莫广场十二号的壁炉关了，所以他们要先从西里斯办公室的壁炉去雷古勒斯在伦敦的公寓，然后再幻影移形回家。
　　至于为什么西里斯办公室的壁炉会通向雷古勒斯的公寓，安德莉兹昨天晚上已经十分明白了。她感觉自己就像一个一百瓦的白炽灯泡，在两个哥哥中间blingbling的闪烁。
　　下次还是让西弗勒斯捎我吧，安德莉兹站在西里斯的办公室门前心想。
　　保险起见，她选择了敲门。
　　“笃笃笃。”三声敲门响，过了好一会儿，门才打开，西里斯裹着一件大衣一边打着哈欠一边请她进去，他的头发蓬乱，下巴上冒出青色的胡茬，显然是刚起床没多久，安德莉兹往里面走，果然看见雷古勒斯也在，他正端坐在沙发上喝茶，看见安德莉兹笑着和她打招呼。
　　“早上好，安妮，喝茶吗？”
　　如果不是他用高领毛衣把自己的脖子遮得严严实实，安德莉兹可能还会以为他是刚到这里的，她抽了抽鼻子，假装自己没有闻到这满屋子男性荷尔蒙的味道。
　　“不用了，我刚和室友喝过了。”她坐下来，觉得有点不对，一低头，在背后扒拉出一条皱巴巴的领带，上面还沾着白色的可疑污渍。
　　安德莉兹:“……”
　　雷古勒斯轻咳一声，挥动魔杖把这些扔得到处都是的衣物全都塞到了沙发背面，暂时的眼不见为净了。
　　“雷尔，我那件枣红色的毛衣去哪里了？”在清东西的西里斯大声召唤雷古勒斯，好像雷古勒斯对他的东西放在哪里一清二楚是一件多么理所当然的事情。
　　安德莉兹已经对蠢狗哥哥的厚脸皮感到麻木了，雷古勒斯歉意又尴尬的对她笑了笑，起身去帮西里斯找东西，安德莉兹坐在沙发上，听着两个人亲密又熟稔的对话。
　　“那件毛衣你上次穿回家了，你带这件深蓝色的吧。”这是雷古勒斯的声音。
　　“我不喜欢这件，你把你那件墨绿色的毛衣借给我穿吧。”西里斯故意压低了声音，但这对现在听力特别好的安德莉兹完全没用。
　　“呵，你不是嫌弃墨绿色是斯莱特林的颜色吗，怎么，你要同流合污？”
　　“得了吧，雷尔，别那么小气，你上次不也穿了我的衬衣吗？”
　　“那是你把我的衣服扯坏了之后不得已的。”
　　“别口是心非了，我那件衬衣现在还在你那儿吧，想想身上穿着有我的味道的衣服，是不是心情很好？我们要礼尚往来嘛。”
　　“随你。”
　　西里斯小算计得逞，大笑着搂过雷古勒斯，正要亲下去，被雷古勒斯推开了，他才想起安德莉兹还在，吹了个口哨来掩饰自己些许的尴尬。
　　叮叮当当弄了好一会儿，西里斯总算把他自己和行李都收拾妥当了，略长的卷发梳整齐在脑后扎了一个小辫，胡子剃干净，衬衣马甲领带大衣斗篷皮靴，站在镜子面前的又是那个迷倒霍格沃茨的帅气布莱克少爷。
　　三个人一人抓了一把飞路粉，依次通过壁炉。
　　“贝克街43号。”
　　安德莉兹从壁炉里走出来，面前是和格里莫广场十二号相似的“斯莱特林风格”，栗色的木地板，深绿色的绒面床帘，维多利亚时代风格的古董家具，铺着绣花桌布的圆桌上放着一个插着几支玫瑰的玻璃花瓶和一本翻开的书，让人感觉到这确实是一间有人生活的屋子。
　　她瞥了一眼跟整洁的客厅很不搭调的茶几，上面一大摞羊皮纸乱七八糟的堆在一起，还有围巾，手套，一个脏兮兮的龙皮袋子，一个打开的披萨外卖盒，里头还有半个没吃完的披萨，不知道已经放了多久了。
　　安德莉兹捂着额头叹了口气，一个大少爷的生活自理能力已经让人绝望，两个加在一起，已经不止双倍的绝望了，她真心觉得让西里斯和雷古勒斯两个人生活在一起这间公寓迟早会变成垃圾堆。“如果你们没有时间打扫卫生的话，”她顿了一下，觉得自己提出了一个很蠢的假设，“就让克利切每个星期来打扫一次吧。”
　　雷古勒斯摸了摸鼻子，微笑也显得有些尴尬，“我会在需要的时候麻烦一下克利切的”，他说道，挥了挥魔杖把那些碍眼的垃圾清理一新。
　　“我们？”西里斯好像终于发现了点什么，他欲盖弥彰地往远离雷古勒斯的方向挪了两步，“只有雷古勒斯一个吧？要不是怕他这小子一个人呆着无聊，我才不会来他这充斥着过时审美的破房子。”
　　安德莉兹无语地望着他，直把西里斯看得发毛了，才又叹了口气。
　　“我对你们在一起没有什么意见，你不用用你这浮夸的演技来骗我，西里斯，”安德莉兹朝鞋柜上并排放着的两双男士拖鞋扬了扬下巴，其中一双还是格兰芬多的金红色，简直太好辨认了，“我是年龄比你小不是智商比你低。”
　　“诶？啊？啊！嗯……”西里斯总算明白过来，他张着嘴，似乎想解释什么，最后还是咽了下去，小心翼翼地窥探着安德莉兹的脸色。
　　安德莉兹只能加重语气再解释一遍:“虽然十年前我一点也预料不到你们会是一对，但是现在一想好像也是意料之中的事情，你们是我最亲密的家人，我希望你们能幸福，这是最重要的不是吗？”
　　她停顿了一下，颇为欣慰地拍了拍西里斯的手臂，说:“你没有去祸害其他人，我很开心，这解决了我从四岁开始的一个烦恼。”
　　西里斯羞恼地揉乱了安德莉兹的头发，气哼哼的就要回家，“我可不要浪费时间在这里听你讽刺我了。”他斜了安德莉兹一眼，拿起行李幻影移形了。
　　雷古勒斯轻笑一声，无奈地耸了耸肩，却没有急着和安德莉兹一起幻影移形回格里莫广场十二号。他注视着安德莉兹，语气温柔:“昨天晚上和你在一起的，是西弗勒斯？”
　　“嗯，”安德莉兹的脸发烫，她低着头有些不好意思，“我们现在在交往。”
　　会不会太小了一点，雷古勒斯叹了一口气，作为同学院的学弟来说，他对西弗勒斯印象的确很好，天资卓越，坚韧不拔，冷静果断，但作为安德莉兹的哥哥来说，他并不是很愿意自己的妹妹和这样一个复杂的男人在一起，何况还有那位波特夫人……
　　“安妮，你是认真的吗？”他没有立马出言劝阻，而是平等地和安德莉兹交流她的想法。
　　“当然，我十五岁了，”安德莉兹点了点头，郑重地回答，“茜茜在这个年龄已经和卢修斯订婚了，虽然我不想那么早就结婚，但我很明白我爱西弗勒斯，憧憬和他共度一生。”再也没有另一个像斯内普这样的人能让她交出全部的信任与爱了，安德莉兹想，如果斯内普没有接受她，她应该会终生不婚不恋爱。
　　“我明白了。”雷古勒斯给了安德莉兹一个拥抱，不用太多的话语，他们能够理解彼此，并祝福对方。
　　“但是暂时还是不要告诉西里斯了，我怕他要生气得拆家。”安德莉兹小声地嘱咐。
　　“明白。”雷古勒斯微微颔首，表情竟微妙的，有些凝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