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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1、镜中人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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月亮消失的夜里你打碎了一支魔笛,
歌声也随之坠地,如繁星,不顾一切地下坠。
你看着窗外。走吧,你的眼睛说着。
窗外,每一支红色的烛火独自对应一个雪花般的倒影。
在逐渐暗淡的街头游荡,游遍今生所有彷徨。
再黑压压地涌进你的身体,你的黑发急急生长。
你的羽翼密密生长。走吧,一地闪烁的碎片说。
于是你听见云海翻腾,风在城外斩断。
你听见落叶在大地上蔓延如火,城将被付之一炬。
你路过玫瑰,玫瑰对你微微颔首。你路过一池碎星,
在湖底拼凑着,古老而灭亡的故事。一池水仙灿烂,
等待着一个世纪的没顶。你的泪凝结成花瓣上最后一滴露水。
翅膀催促着。走吧,全城的石像对着你承诺。
在那最深的夜里你打碎了一个灵魂,听见自己的骨头咯咯生长。
你从孩子的身体里狂奔而出,在森林尽处,鹿群在等着你。
鹿群抬起头,寂静聆听。季节枯荣,辗转交替。
熊熊大火的焦灼声在遥远处徘徊,你再度听到歌声。
爱,恨,忧愁与绝望,在它们重新触及到你之前,还有一个世纪。
你挨着鹿群躺下。他们不再有记忆,你蜷缩的姿势说。
你合上双眼。满月的夜里你沉睡如水仙。
——《水仙少年》
人们总是害怕黑暗,因为黑暗里藏着秘密。
礼堂的灯光随着最后一个琴键按下而亮起,一对对拥抱在一起的人都露出如梦方醒的恍然神情。安德莉兹和斯内普一起站在不引人注意的角落里,她的头发完全散开了,裙子变得皱巴巴的,斯内普也没有好到哪里去,他的领口沾上了一点红色,安德莉兹猜想那是她的嘴唇弄上去的。
舞曲又响起了,安德莉兹攥着裙子,眼神亮晶晶地望着斯内普,“我们偷偷离开吧!”她贴在斯内普的耳边小声说。
斯内普酝酿了许久的话在对上她的眼睛时便说不出口了,他在心中唾弃自己的虚伪,拉着安德莉兹的手带她离开。
他们走出礼堂,门厅里一个人也没有,安德莉兹的两只高跟鞋都不见了,她赤脚踩在地面上,被冻得一哆嗦。斯内普弯下腰,示意她上来。
真感觉像在做梦,安德莉兹笑得傻乎乎的,她趴在斯内普宽阔可靠的背上,脸贴着斯内普的脖子深深吸了一口气,露出迷醉的神情。
斯内普被她的呼吸弄得有些发痒,他有些后悔自己的邀请了,女孩儿柔软的身躯紧紧地贴在他的背上,让他的脑袋里在一瞬间闪过许多邪恶的想法。
“抓紧一点,不然摔下来我可不负责。”斯内普站起来,托着安德莉兹的腿往上颠了颠,比他上次抱到的好像重了一点。
“不用你负责,”安德莉兹故意往斯内普的耳朵上吹了口气,看着它一点点变红,“要是摔了帮我揉一揉就是了。”
虽然也不知道为什么,安德莉兹感觉自己一遇到斯内普脑袋里就骚话连篇,忍不住想说点什么肉麻露骨的去调戏他,如果那些习惯了她乖巧学生人设的人看到她现在这个样子肯定会惊讶得以为有人用复方汤剂假扮了她。
斯内普没理她,他闻到了一股淡淡的酒味,加上刚刚唇舌纠缠时感受到的,他很确定安德莉兹喝了邓布利多准备的那些蜂蜜甜酒,而且还喝了不少。
他不由想起安德莉兹上一次喝酒后发生的事情,突然发现自己并不是那么恼怒于她的捉弄了,他甚至还能回忆起一些细节来。
“该死的……”斯内普低声咒骂了一句,安德莉兹没听清他说了什么,却感觉他走得更快了,他们几乎是冲进了地窖里,然后一起倒在沙发上。
安德莉兹发出咯咯的笑声,斯内普低头看着她,两人对视着,又交换了一个吻。
这一次的亲吻就要从容多了,斯内普甚至一心二用的用魔杖点燃了壁炉,安德莉兹抚摸着斯内普的脸颊,脖子,头发,今天魔药教授的头发一点都不油腻,她甚至还闻到了浅浅的洗发露的味道,是她喜欢的柑橘香气。
斯内普不讨厌她的触碰,他搂着怀里的姑娘,眼神难得的变得柔和起来,两个人窝在壁炉前的沙发里,不说话,只是亲吻,拥抱,一个小时之前的他绝对想不到这样的场景会发生在地窖里。
他会对此嗤之以鼻,认为这所谓的罗曼蒂克完全是两个愚蠢的人在浪费生命,不过现在,他愿意让自己暂时变得愚蠢一点。
“我喜欢你,斯内普教授,”安德莉兹认真地说,她仰着脸,不放过斯内普脸上出现的任何一种神情,“这一次你会接受我的表白吗?”
壁炉里熊熊燃烧的火焰让房间里的温度升高了,斯内普低下头,在安德莉兹的额头上落下轻轻一吻。“当然,布莱克,如果你坚持的话。”斯内普有些窘然,他竭力让自己显得从容冷静一点,但一双手却透露了他真实的心情,他的手紧紧扣着安德莉兹的腰,都已经出汗了。
他口是心非的样子让安德莉兹又爱又恨,不过这才是斯内普,她并不指望突然就能从这位习惯于用刻薄言语表达意见的男士口中听到什么动听的情话,今天发生的一切,他们一起跳舞,拥抱,亲吻,他答应了表白,已经远远超出了安德莉兹的想象,她都快要乐疯了。
斯内普还不忘威胁她:“如果你明天后悔了,我就扣光赫奇帕奇的分数,因为你骚扰教授。”
安德莉兹笑倒在他怀里,她笑得眼泪都快出来了。“我不会给你这个机会的,”她分外笃定地说,“明天不会后悔,后天不会后悔,永远也不会后悔。”
他们又腻歪了一会儿,然后安德莉兹在地窖里清理出了一块舞池,变出一块地毯铺在上面,两个人赤着脚,继续他们未完的舞会。
古董唱片机慢悠悠地旋转着,播放着七十年代的经典歌曲,他们也慢悠悠地,拉着手转着圈,安德莉兹感觉自己像一朵云漂浮在天上,深一脚浅一脚的在地毯上踩出不成节奏的舞步,但她比在礼堂和斯内普共舞时感觉更好,那个时候他们太急切了。
情绪随着音乐舒缓下来,安德莉兹完全沉浸在其中,直到午夜的钟声响起。
“魔法要消失了,辛德瑞拉要坐着南瓜马车离开,留下一只水晶鞋给她的王子。”安德莉兹嘟哝着,她连一只水晶鞋也没有了,那双花了她两百多英镑的鞋子不知道还躺在礼堂的哪个角落里,她还只穿了这么一次呢!
安德莉兹站在地毯上打着转儿,一边挥动魔杖一边喊着“鞋子飞来”,然而飞来的鞋子却都不是她的,她看着那一小堆主人不知是谁的鞋子,一脸懵逼了。
请问她要怎么还回去???
她傻乎乎的站在那里,一脸迷茫地回想相关的魔咒,然而一个都想不起来,此刻她的脑袋里好像都是浆糊。
斯内普发出嘲讽的笑声,他请安德莉兹坐下,魔杖轻轻一挥,那些鞋子就消失了。他从柜子里拿了一个空水晶瓶,把它变形成一双真的透明的水晶鞋,又加了一个永久固定的咒语,安德莉兹踩进去试了试,尺寸刚刚好。
她拎着裙子,好奇地踩着水晶鞋走来走去,除了鞋底有些硬之外竟然没什么不舒服的。
“魔法改变生活。”安德莉兹感叹道。
“呵呵,”斯内普冷笑,“愚蠢的巫师只会让自己的生活更糟,比如你,布莱克小姐。”
真是谢谢你了!安德莉兹翻了个白眼,用斯内普的斗篷把自己裹起来,礼貌地请斯内普送她回宿舍。
礼堂的舞会差不多都散了,霍格沃茨的小鸳鸯们依依不舍地在走廊里卿卿我我,斯内普一出现,他们就像受惊的鸟儿一样,一眨眼就跑开不见了,这让原本还担心被围观的的安德莉兹内心很复杂。
她猜就算她说她和斯内普教授是恋人关系也没有人会信的。
安德莉兹有些郁闷,她伸出手指勾了勾斯内普的衣袖,斯内普转过头看了她一眼,默契地把安德莉兹的手包进掌中,安德莉兹这才满意了,嘴角又翘了起来。
回去的路仿佛比来时短了许多,他们路过一间门开着的教室,里头传来的一些暧昧声响吸引了安德莉兹的注意,八卦心起的她停下来,向教室走近两步,歪着头往里看。
雷古勒斯坐在课桌上,斗篷和毛衣扔在地上,衬衣的扣子解开大半,西里斯伏在他两腿中间,不知做了什么,让他喘息着仰起头,和偷窥的安德莉兹四目相对,脸上的表情一下子僵住了。
完全不知道发生了什么的西里斯还在认真的“工作”,发出“啧啧”的水声。
噢,梅林的粉刺!安德莉兹发誓这是自己这辈子碰到的最尴尬的场景了,她抱歉地朝雷古勒斯笑了笑,迅速地退后拽着斯内普离开。
斯内普挑了挑眉,难得好心地装作自己什么也不知道,然而心里已经忍不住乐翻了天,那条蠢狗,哈哈哈哈哈……
教室里的情潮没有因为被意外撞破而平息下去,雷古勒斯挥动魔杖锁好门,捂着脸纠结地想要不要告诉西里斯安德莉兹看见他们干了什么。
这么尴尬的事要不就当作没有发生吧?不过万一安德莉兹问起来怎么办?他要怎么跟还未成年的妹妹解释这一切?他的脑海里闪过无数的问题,烦恼让他都顾不得体会身体的快感了。
“嘿,雷尔,你在想什么,专心一点好吗?”西里斯不满地抬起头,惩罚似的在雷古勒斯的屁股上拍了一把,换来雷古勒斯的冷笑。
“在想你跟你哪个女朋友或者男朋友在这里做过同样的事,玛丽?简?还是那个安娜?或者是卢平……”雷古勒斯的话停在半截,西里斯已经气得跳了起来,把他压倒在课桌上。
“我跟月亮脸是兄弟!雷尔,你不能胡乱污蔑我!”西里斯愤怒地低吼着。
那前面的玛丽,简,还有安娜就是真的了,雷古勒斯微笑,他仰起头,在西里斯的耳边低语:“像我和你这样的兄弟吗?西里斯?”
“雷尔!”西里斯大叫,他的脸通红,在雷古勒斯无法抑制的笑声中他终于发现自己又被弟弟戏弄了,气恨地在雷古勒斯的脖子上咬了一口。
月光从窗户里漏下来,两张相似的脸贴在一起,就像他们还小的时候,并肩站在镜子前面。
“为什么我们长得这么像啊?”
“笨蛋雷尔,当然是因为我们是兄弟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