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HP布莱克家的女孩》素斋

60、樱桃熟了 她的脸上有

　　她的脸上有一座花园，
　　玫瑰百合一齐盛开；
　　那个地方胜似天堂，
　　各色鲜果在枝头摇摆。
　　里面还生长着樱桃，
　　可这些樱桃却无人能买；
　　除非等到听见“樱桃熟了”，
　　她们自己开始高声叫卖。
　　这些樱桃娇艳无比，
　　像玫瑰花蕾鲜红透着雪白，
　　迷人的笑声荡漾，
　　灿烂的明珠镶嵌成排。
　　王子也好，贵族也罢，
　　可这些樱桃却无人能买；
　　除非等到听见“樱桃熟了”，
　　她们自己开始高声叫卖。
　　她的两眼如天使站岗放哨，
　　她的双眉似弯弓严阵以待；
　　她一蹙额便有震慑的威力，
　　让人们个个惊慌失态；
　　那神圣的樱桃近在面前，
　　可手不敢动，眼不敢抬；
　　除非等到听见“樱桃熟了”，
　　她们自己开始高声叫卖。
　　——《樱桃熟了》

　　这是安德莉兹第一次留在霍格沃茨过圣诞节，平安夜，安德莉兹躲在床帐里打包好所有的礼物，给邓布利多的自制木糖醇曲奇，给斯普劳特教授的梅花树苗，给麦格教授的叶形炼金胸针，给弗立维教授的《日本魔咒学》英译本，还有给斯内普的一对银袖扣和一小瓶深海人鱼的眼泪。
　　礼物盒堆了满床，但这些还只是安德莉兹准备的一部分圣诞礼物，给校外的亲朋好友的礼物几天前就按照距离邮寄出去了，她跑了好几趟猫头鹰棚才搞定。至于剩下给老师和同学的礼物，她就得麻烦一下家养小精灵们了。
　　“图图！”安德莉兹小声呼唤。
　　一个耳朵特别大的小精灵幻影移形出现在床头，挺着小胸脯高兴地说:“圣诞快乐布莱克小姐，图图为您效劳。”
　　“圣诞快乐，图图，”安德莉兹摸了摸它的耳朵，嘱咐道，“麻烦你把这些礼物分派出去，里面那个紫色的大盒子是给你还有其他小精灵的礼物，希望你们会喜欢。”
　　图图的脸激动得发红，它的声音都尖厉得要破音了:“图图也有圣诞礼物！布莱克小姐太慷慨了！图图一定会特别喜欢的！”说完它突然又想到了什么，眼睛里涌出了泪水。“但是图图没有给布莱克小姐准备礼物，图图太笨了。”它啜泣着，似乎要准备用头撞地了。
　　安德莉兹忍不住又摸了摸它的脑袋，安慰道:“你帮我发礼物，做我的圣诞老人，难道不是最好的礼物吗？”
　　图图看起来仍然不是很高兴的样子，它愁眉苦脸的抱着一堆礼物盒子跟安德莉兹告别，现在家养小精灵正是忙碌的时候，为了举办霍格沃茨建校以来最盛大的圣诞晚宴，厨房已经提前一天开始了准备工作。
　　安德莉兹打了个哈欠，拉开被子躺下，又突然想起还没喝药，爬起来下床去找药水。
　　室友们都睡熟了，她蹑手蹑脚地踩进毛绒拖鞋，魔杖尖端闪烁着微光给她照明。“放哪里去了？”安德莉兹小声嘟哝着，她四处张望，视线在圣诞树下的一个绑着银色缎带的深绿色礼物盒上顿了顿。她走过去拿起盒子，和从书后面找到的药水一起回到床上，偷偷摸摸地开始拆这份礼物。
　　一条镶嵌着碎钻的铂金手链躺在天鹅绒的盒子里，附带一张小卡片:
　　“祝圣诞快乐。——S.S”
　　今年的圣诞礼物居然不是药水了，安德莉兹反复检查了几遍，才确认这条精致的手链真的是教授送给自己的圣诞礼物，犹豫了一会儿，戴上了手链。
　　她不愿意对他人的一片心意冷漠以对，即使这心意轻飘飘的。
　　灌下有安眠作用的药水，安德莉兹闭眼躺下，再睁开眼睛时已经是第二天早上了。她听见切尔西和贝塔在低声说笑，伸了个懒腰，坐起来拉开床帐挂在一边的黄铜钩子上。
　　“圣诞快乐，我可爱的女孩儿。”
　　切尔西笑眯眯地朝安德莉兹招了招手:“快来，安德莉兹，我们一起把礼物拆了。”
　　圣诞节最令人期待的部分永远是拆礼物的时刻，安德莉兹摸了摸左手腕上的手链，不由自主地露出一个微笑。
　　切尔西送给安德莉兹一件有鲁梅尼格签名的国际米兰球衣，据说是托她在米兰的远亲弄到的；贝塔送了一只搭配礼服的水晶发梳，晶莹剔透，漂亮极了；巴斯蒂安送了一对造型有些夸张的金耳环，这是他自己的炼金作品，具有翻译器的作用；比尔的礼物把切尔西和安德莉兹吓了一大跳，竟然是一把麻瓜手枪，还是推出不久的□□17型手枪，奥地利生产，这款手枪十分轻便，在几十年后全世界有50多个国家的军队和警察都使用它，也不知道比尔从哪里买到的。
　　其他的礼物都还算正常，佩普送了一本著名魁地奇教练的自传《美丽魁地奇》，西里斯送了一个会唱歌的玩具坩埚，雷古勒斯送了一大箱昂贵的魔药材料（一点也不像他的风格），纳西莎送了Amor的全色系唇膏和32色眼影盘，德拉科送了他自己画的画，纽特和波本蒂娜送了她一本最新的《神奇动物在哪里》，里面会动的魔法生物图片给这本书增加了不少乐趣，邓布利多，毫不意外，送的是蜂蜜公爵豪华糖果礼盒，各种口味应有尽有，麦格教授、弗立维教授和斯普劳特教授送的都是绝版魔法书籍，最后还有莫莉亲手织的红色毛衣和新鲜出炉的牧羊人派。
　　礼物几乎堆成一座小山，三个人欣赏了一会儿这些礼物，然后分享了美味的牧羊人派，再去礼堂里吃下一顿，往肚子里塞满了填龙虾慕斯的意饺和一大堆圣诞布丁，连一块克里比奇巫师小脆饼干都吃不下了。
　　切尔西和贝塔唉声抱怨:“感觉腰上粗了一圈，礼服裙都要塞不下了。”
　　安德莉兹也有同感，于是三个人决定在舞会开始前除了水什么食物也不碰了。
　　城堡外下着大雪，不少学生都冒着雪去外面打雪仗，然后被各自的级长赶回来灌上一瓶提神剂预防感冒。
　　现在没有谁还有心情看书，连安德莉兹也不意外，她们轮流去浴缸里泡了一个热水澡，安德莉兹在水里加了几滴橙花精油，泡完再抹上护肤美白的脂膏，整个人从头到脚都变得香喷喷的。
　　她们裹着浴袍，在壁炉烧得暖热的房间里给彼此修饰手指和脚趾，换上华丽的礼服，把散落的发丝收拢起来，梳成精致的发辫，上一层淡妆，最后用珠宝首饰点缀完毕，女孩们的面貌焕然一新，平日里总是吐槽的魔法镜子此时好像有说不完的赞美话语。
　　安德莉兹看了下时间，已经七点半了，她们该准备出发和自己的舞伴汇合了。切尔西和贝塔看起来都有些紧张，拉着安德莉兹检查了一遍又一遍，确保身上没有一处不合适的地方。
　　“要以完美的姿态出现在他们的眼前，亮瞎他们的眼。”切尔西扬着下巴，嘴唇微微嘟起，就像那成熟的樱桃，红得诱人。
　　不知道今天比尔有没有勇气去把樱桃采下来呢？安德莉兹嘴角弯着，和两位美丽的女孩手挽着手出门。
　　公共休息室里与往常大不一样，五颜六色取代了乏味的黑色，欢乐的气氛轻易地就感染了安德莉兹，让她的嘴角一直上扬着。
　　佩普似乎等了有一会儿了，他穿着一整套深灰色西装，系着灰色格纹领带，外面披着黑色的绒面斗篷，英俊得像一位电影明星。
　　他让安德莉兹想到了哈维.阿隆索。
　　“你今天真漂亮，安德莉兹。”佩普绅士地向安德莉兹伸出手，安德莉兹穿着红色的长裙，露出圆润的肩头和修长的脖子，黑色的长发盘在脑后，让她看起来比平时成熟很多。她还穿了高跟鞋，因此她并没有拒绝佩普伸过来的手，两人并肩站在一起吸引了不少注意力。
　　“你也很帅气，学长。”安德莉兹答道，两人对视一眼，笑了出来。见过魁地奇场上彼此凶悍拼抢的样子，好像并不能擦出什么火花来。
　　四个人一起来到门厅，比尔和巴斯蒂安已经等在那里，比尔还抹了发胶，似乎努力让自己看起来像个英俊成熟的男人，才能配得上盛装打扮的切尔西。两人眼里都只剩下自己的舞伴，巴斯蒂安更是几步上前搂住了贝塔，低头亲吻贝塔的手背。
　　安德莉兹搓搓手臂，感觉自己又被喂了满嘴的狗粮。
　　几百名学生挤在门厅里，不分学校，不分学院，安德莉兹看见亚历山德拉和一个伊法魔尼的金发男生站在一起，亚历山德拉笑着挥手和他们打招呼，她个子十分高挑，着意打扮后更是艳光四射。
　　八点的钟声响起，礼堂的大门打开，一大群小仙女在他们的头顶飞过，一边笑着唱着动听的圣诞歌曲。城堡外的雪已经停下了，香槟色的玫瑰盛开在皑皑的雪地上，好像童话一样。
　　礼堂和中午他们看到的也已经完全不一样了，墙壁上布满了闪闪发亮的银霜，天花板上是星光灿烂的夜空，还挂着好几百只槲寄生小枝和常春藤编成的花环。四张学院桌子不见了，取而代之的是一百张点着灯笼的小桌子，每张桌子旁坐着十来个人。
　　安德莉兹站在队伍中间，悄悄向门口张望，斯内普正满脸不情愿地站在那里，和麦格教授一起指挥学生们有秩序的走进礼堂坐下，他和往常没有两样，穿着黑色的长袍，但当他举起手时袖口露出了一点银光，那是安德莉兹送给他的圣诞礼物。她的心思不由自主地从舞伴身上飞走了，她注视着斯内普，脸颊晕红，迫不及待地想要走到他身前。
　　“圣诞快乐！斯内普教授。”安德莉兹向斯内普露出灿烂的笑容，左手装作整理头发，故意露出手上的钻石手链。
　　斯内普的目光在安德莉兹裸露的雪白皮肤上划过，与她对视，心情看起来不错。“圣诞快乐，布莱克。”他说。
　　我真想把他推倒在墙上，深深地吻他，让他露出惊讶的表情，安德莉兹想。
　　所有人都落座了，斯内普和邓布利多等人一起坐在最前面的桌子上，佩普似乎明白她的想法，牵着她也选了一张靠前的桌子坐下，另外两对可爱的恋人也跟着在同一张桌子上坐下，比尔一直在傻笑，他甚至没有注意到他最害怕的斯内普教授就坐在离他三米远的位置。
　　晚宴的食物自然是极尽丰盛，但安德莉兹不想等下跳舞的时候吐出来，只吃了一点柠檬蛋白霜派，她得说这是她吃过的最美味的柠檬蛋白霜派了，入口即化，细腻的甜香缠绕在舌间，里面填充的百香果酪更是一个惊喜，让她忍不住比计划的又多吃了一点。
　　东西都吃完了，邓布利多站起身，叫同学们也站起来。然后他一挥魔杖，把有的桌子都嗖地飞到墙边，留出中间一片空地。他又变出一个高高的舞台，贴在右墙根边，上面放着许多管弦乐器，最中间是一架美丽的金色竖琴。
　　学生们窃窃私语，出现在舞台上的并不是之前听说的塞蒂纳.沃贝克，而是一整个正规的交响乐团，和雷古勒斯。
　　安德莉兹惊讶地张大了嘴，雷古勒斯在竖琴旁坐下，朝安德莉兹眨了眨眼，开始演奏。
　　佩普领着她走进舞池，像他们练习过的一样，在蓝色多瑙河的伴奏声中跳起维也纳华尔兹。红色的裙摆飘起落下，佩普的一只手搭在安德莉兹的腰上，一只手与她交握，他跳得很不差，安德莉兹不用多想也不用多花力气，只用跟随着他一圈又一圈的旋转。
　　她看到斯内普没有跳舞，但也没有离开，就端着酒杯站在一旁，静微站在他的身边，两人不时交谈几句。
　　他们什么时候这么熟悉了，安德莉兹在心里嘟哝两句，别过头不再去看。
　　舒缓的圆舞曲结束，紧接着就变成了探戈，探戈比华尔兹的节奏可要快多了，一曲跳完安德莉兹头发都散开了，佩普体贴地送她离开舞池休息，给她拿了一杯饮料。
　　“休息一会儿吧，”佩普笑着说，他看向站在不远处的斯内普，“或者鼓起勇气去邀请他？”
　　“你在怂恿我抛弃自己的舞伴吗？”安德莉兹揉着自己有些酸痛的小腿，跟佩普互相调侃。
　　佩普耸了耸肩，看起来很无所谓的样子:“今天大家都应该玩得开心点，舞池里的漂亮女孩可不少呢。”
　　好吧，安德莉兹做了一个请便的手势，看着佩普和一位卡斯特罗布舍的女孩儿再次滑入舞池。
　　她坐在礼堂的角落里，周围并没有人注意到她，干脆蹬掉了脚上的高跟鞋，托着下巴发呆。
　　真的要去邀请斯内普教授跳舞吗？感觉百分之百会被拒绝，但不试试又怎么知道。
　　安德莉兹站起又坐下，纠结了好半天，礼堂的所有灯光突然熄灭了，天花板上投下一道月辉照在中间的舞台上，雷古勒斯也不知去了哪里，交响乐团似乎并不意外，在热情四射的桑巴舞曲后开始演奏月光曲。
　　“你怎么一个人在这里？”斯内普的声音响起，安德莉兹转过头，自己犹豫了半天的源头就站在身边，黑暗让她看不清他脸上的表情。
　　她鼓起勇气拉住他的手。“斯内普教授，我想邀请您和我共舞一曲。”她一说完，就紧张地看着斯内普，心里已经做好了被拒绝的准备。
　　斯内普沉默了一会儿，握着安德莉兹的手把她拉进怀里，他几乎把她抱了起来，安德莉兹整个人靠在他身上，完全被他控制着，但他们确实是在跳舞，红色的裙摆像火焰一样跳动。
　　安德莉兹的脸烧红了，全身发软，这和她想的不一样，却好像要更好一些，比她期待的要更亲密一些。她的鞋子不知道什么时候掉了一只，但她的脚完全碰不到地面，她和斯内普十指相扣，脸贴在斯内普的胸口，听他急促的心跳。
　　她有些发晕了，不知到底是因为斯内普的气息近在咫尺，还是因为旋转得太快太多，但她希望这一曲再长一点，再长一点，他们可以就这样挨在一起跳到午夜，跳到天亮。但终于还是结束了，斯内普把她放在墙角，两个人相靠着喘气，灯光还未亮起，他们的手还紧紧握在一起。
　　安德莉兹想说些什么，却突然觉得无话可以表达她此刻的心情，她就像做了一个美梦，屏住呼吸不去惊醒它。
　　要做点什么留住它，安德莉兹想，她瞥见头顶槲寄生的枝叶，心跳得更快了。
　　她踮起脚，紧紧搂着斯内普的肩膀，把自己的嘴唇贴上他的，做了她一直想做的事。
　　樱桃熟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