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HP布莱克家的女孩》素斋

59、槲寄生之吻

　　请您淹没我吧，纠缠了我
　　整整一夜的槲寄生
　　你这柔软而坚韧的藤
　　请你像母亲时代的洪水一样
　　淹没我，从脚掌到胸口
　　再到头顶，让我窒息，让我
　　死死抓住噩梦中的星光，这星光
　　也像无数的绳索，是更让人
　　疑惧又深爱的寄生之物
　　它们和你一起纠缠我，勒紧我
　　使我的呼吸几近旧日之笺
　　且有黑夜落下如墨
　　你淹没我整整一夜，仿佛就是
　　淹没了我琐碎的一生，而这一生
　　还不如这一夜漫长
　　——《槲寄生之歌》

　　“嘿！西里斯，你匆匆忙忙地要去哪里？为什么我用双面镜联系你你不接？”黑魔法防御术一下课安德莉兹就抱着书几步冲上前堵住了西里斯。
　　“啊，我的安妮宝贝，都是我的错，邓布利多吩咐了我一些事情去做，你有什么事过几天再来找我好吗？”西里斯尴尬地止住脚步，手指不安地挠了挠头，皮鞋在地板上轻剁着发出奇怪的响声。
　　他在心虚，安德莉兹眯了眯眼，把西里斯的去路堵得严严实实，半步不让。
　　“你撒谎，”她眼尖地发现西里斯的脖子上有一小片红痕，平日里有些不修边幅的他这几日衣着格外整洁，甚至可以说是精致，而且还喷了香水，联想到之前的新闻，安德莉兹更加确信两个哥哥又瞒着她搞了什么事情，“你昨天晚上没有在霍格沃茨，你去哪里了？”
　　西里斯耸了耸肩，露出一个无奈的笑容:“安妮宝贝，你的哥哥是个成年人了，他得有点自己的秘密空间了不是吗？当然，昨天晚上我只是去和莱姆斯喝了几杯，太晚了就没回霍格沃茨了。”
　　“你撒谎，我昨天联系过莱姆斯了，你没有去找过他。”安德莉兹逼视着他，西里斯越发不自在起来，深灰色的眼睛里难得的露出了些许慌乱的情绪，他抿着嘴唇，满脸犹疑不定的样子。
　　教室里其他学生都已经走光了，有想要偷听八卦的也因为隔音咒无奈地选择离开，就留下两个人站在那里对峙着。
　　西里斯叹了口气，仿佛终于妥协了一般，向安德莉兹摊了摊手，解释:“好吧，安妮宝贝，我昨天是去了雷尔那里，我这不是怕你知道了吃醋生气吗，我现在可是一心想做一个让你满意的好哥哥。”
　　哼，一对狗男男，安德莉兹咬着牙露出一个牙疼般的笑容，但现在她并不是想知道两个哥哥昨天到底干了什么好事，而是之前。
　　“10月25日的晚上，你也和雷尔在一起吗？”安德莉兹直截了当地开口，她清楚地看到西里斯因为这句话阴沉下来的脸色。
　　果然，安德莉兹磨着牙想，这两个布莱克看上去性格南辕北辙，骨子里却该死的合拍，如果雷尔想要杀人放火，西里斯就算并不十分赞同也会帮他递刀递火把顺便收拾后续，只要杀的不是他那几个朋友。
　　“好了，安妮，这是我们大人的事。”西里斯皱起眉头，他显然不打算再和安德莉兹说下去了，安德莉兹也并不是非要从他口中得到一个确切的答案，她早就知道这两个哥哥如果不想说，他们完全可以把秘密一直带到坟墓里去。
　　她突然有些不明白她这几天到底在生气什么，事情已经发生了，不可逆转，更何况她不能否认她觉得那群人该死。她是个自私的人，只担心哥哥们会不会因为处理不够干净被报复，或者惹上牢狱之灾。
　　安德莉兹叹了口气，上前给了西里斯一个拥抱。
　　“照顾好自己和雷尔。”
　　“当然，”西里斯暗自松了口气，他拍了拍安德莉兹的背，笑得咧开了嘴，“等圣诞节放假带你去个好地方，我们好好庆祝一下。”
　　两人接下来都还有课，安德莉兹解决了心中的疑问，赶紧跑往魔法史的教室，在上课之前刚刚找到自己的位置坐下来。
　　切尔西拿手肘推了推安德莉兹，在纸上写:“下课后有求必应室？”
　　安德莉兹比了个OK的姿势，从书包里搬出几本大部头来，一边翻看一边做笔记。
　　根据可靠情报，现在只有四组打开了那个盒子，但拿到的东西似乎并不相同，安德莉兹他们的是一块婴儿拳头大类似红宝石的矿石，除此之外什么都没有。
　　几个人一头雾水，只能又开始一人几本书疯狂查资料。
　　资料是查不完的，在安德莉兹看完第六本书的时候，学期的最后一星期也到来了。
　　圣诞舞会取代了比赛成为学校里最热闹的话题，各个学院的院长已经通知四年级及以上的学生准备好礼服长袍，并且不要忘记在圣诞节晚上八点前邀请一位合适的舞伴。
　　“孩子们，这是一个放松的好机会。”斯普劳特教授朝赫奇帕奇们眨了眨眼，笑眯眯地鼓励他们。
　　迈雅联盟（又被查理戏称是书呆子联盟）的成员们也从堆成小山的炼金术书籍里暂时解脱出来，切尔西对舞会期待已久，每天晚上她都要检查一下她挂在衣柜里的礼服，确保在圣诞夜时它是完美合身的。
　　安德莉兹坐在休息室里，一边喝着热可可一边听赫奇帕奇们讨论着圣诞晚会的相关八卦，比如邓布利多邀请了莫莉最喜欢的女巫歌手赛蒂娜·沃贝克来演唱她最新推出的圣诞特别歌曲——《槲寄生之吻》。
　　“我原本以为到霍格沃茨之后我就能逃过被这老套乏味的爵士歌曲荼毒，噢，梅林该死的臭袜子！这简直就像一摊发泡奶油倒在屎上。”比尔难以忍受地吐槽道。
　　切尔西翻了个白眼，做了个作呕的表情。大部分女生的关注点显然不在邓布利多邀请了谁来唱歌或是准备了多少黄油啤酒上，她们紧紧挨着坐在沙发上，嬉笑着分享试戴彼此的首饰，讨论要梳一个怎样的发型来搭配礼服。
　　安德莉兹一边写作业一边微笑附和着她们，时不时提出一些小意见。
　　“安德莉兹，你答应谁的邀请了吗？”一个她并不是十分熟悉的女生问道，周围不少人都偷偷竖起耳朵，想听安德莉兹是怎么回答的。
　　“嗯？”安德莉兹楞了一会儿，有些不好意思说现在并没有人邀请她，刚准备开口，就听见坐在壁炉旁下巫师棋的佩普微微提高了声音说:“朱莉，安德莉兹答应了我的邀请。”他翘着嘴角，看上去十分高兴，好像真有他说的这么一回事一样。
　　休息室里安静了一会儿，然后爆发出更大的叽喳声，他们看着两位当事人，好奇和八卦的目光扫来扫去。
　　安德莉兹虽然吃惊，但觉得佩普作她的舞伴并不是一件难以接受的事情，笑着点点头:“我的荣幸。”
　　这只是一个小插曲，安德莉兹并没有放在心上，临近放假，斯内普给他们布置了更多的作业，她除了要完成这个，还要写实验报告——在斯内普的指导下进行的独立学术研究，除此之外，剩下不多的空闲时间要研究练习阿尼玛格斯，她已经找到了成功方向，现在只需要一次次谨慎地进行尝试。
　　连贝塔和切尔西都没有感到多惊讶，她们一个和巴斯蒂安，一个和比尔，理所当然地觉得佩普会去邀请安德莉兹。
　　“反正阿隆索学长没有女朋友不是吗？”切尔西朝安德莉兹挤挤眼睛，“而且斯内普教授也不会去参加圣诞舞会，他从没去过，我保证。”
　　除了伊法魔尼，其他学校庆祝圣诞节的习惯与霍格沃茨大不一样，甚至如瓦加度并不过圣诞节，但霍格沃茨的师生不断表现出想给来自异国的客人留下深刻印象的欲望，想出许许多多的办法展示出城堡的神奇与美丽。学校里张灯结彩地布置起来，银色、绿色和红色的彩带挂满天花板和礼堂里惯常摆放的那十二棵圣诞树，还有各种各样施加了魔法的有趣小玩意儿，从有小仙子在里面翩翩起舞的冰雪八音盒，到一闪一闪变幻色彩的大星星，琳琅满目，让人目不暇接。
　　守卫城堡的盔甲们被施加了新的魔法，只要有人经过就会突然开口高唱圣诞颂歌，除了英文版，还增加了拉丁语版、日语版和非洲语版，一不小心就会唱串词，变成稀奇古怪的歌。
　　安德莉兹经过时被它们吓了一跳，在下一句歌词从冰冷的金属缝隙中蹦出来之前加快脚步穿过走廊进了斯内普的办公室，来拿她的药，并且把实验报告给斯内普看。
　　“日安，斯内普教授。”
　　斯内普正在他的坩埚前忙活着，空气中飘满了药水清凉微甜的气味，和它喝起来恰恰相反，安德莉兹深吸了口气，鼻子皱了皱。
　　火焰熄灭，像岩浆一样粘稠的药水滑入水晶瓶中，斯内普塞上配套的塞子，熟练地用清理一新把坩埚恢复成光洁闪亮的样子。
　　“睡前喝掉，不要忘记。”他把水晶瓶递给安德莉兹，安德莉兹小心地接过，收在包里，然后把厚厚一卷订在一起的羊皮纸放在斯内普的桌子上，自觉地撸起巫师袍的袖子戴上手套帮忙清理实验台面。
　　斯内普站在旁边看着她，他现在已经习惯了维持较短的发型，修理得妥帖的鬓角让他看起来显得年轻许多，方便打理，也不至于看起来太过油腻。
　　安德莉兹想起切尔西那句斯内普从没去参加过圣诞舞会，忍不住问:“您会去参加圣诞舞会吗？今年的圣诞舞会很热闹呢！”
　　她听见似乎是嘲弄的笑声:“不，这无意义的热闹我从前已经看过太多了。”
　　意料之中的回答，安德莉兹无奈一笑，心里却忍不住想象斯内普穿着礼服在舞池里和人相携舞动的样子，斯内普个子很高，礼服下的身体健壮有力，一定能轻松地握着女伴的腰带她旋转，他们会靠得很近，近到能闻见他身上药草的微苦气息，亲密又克制，或许他会给女伴一个吻手礼也说不定呢？甚至，他们会在槲寄生下交换一个缠绵的吻……
　　“布莱克？”斯内普疑惑地看着她用抹布反反复复的擦着同一块地方，装着魔药材料的瓶子被她越推越靠近桌子边缘。
　　“啊！抱歉教授！”安德莉兹猛地从自己的幻想中惊醒，涨红着脸扶住差点被自己无意识推倒的瓶瓶罐罐。
　　梅林！她刚刚到底在想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