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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8、钥匙和谜语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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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不知道,
我不知道它来自何方,来自冬天还是来自河流。
我不知道它是怎样、它是何时到来的,
不,它们不是声音,
它们不是词语,也不是寂静,
但是,从一条街道上传来对我的召唤,
从夜晚的枝条上,
及其突然地从他人身上,
在猛烈的火焰或是返程的孤独之中,
它触到了我,而我
没有面孔。
我不知道该说些什么,
我的嘴无法命名事物
我的眼睛顿失光明,
而某种东西,热病或是丢失的翅膀,
在我的灵魂里起身,
我找到了自己的方式
去破译那火焰
并写下了第一行懒散的诗,
懒散得没有筋骨,只是胡言乱语,
只是一个什么都不知道的人
的智慧,
突然间,我看见脱了壳的、敞开的
天堂,行星,颤动的森林,
镂空的阴影,箭矢组成的谜语,
火焰和花,
席卷一切的夜晚,万物。
而我,无限小的存在,
在布满星辰的巨大空虚中、
在相似物和神秘的影像之中沉醉,
我感觉自己纯粹是深渊的一部分。
我随星辰的滚动而前行,
我的心从风中松绑而去。
——聂鲁达
安德莉兹一边用叉子戳着土豆泥一边看着《预言者日报》,头版是女巫塞蒂娜.沃贝克的全身照,这位著名的歌手最近又在英国境内巡回演唱,报纸上的她风情万千,时不时抬手朝安德莉兹抛个飞吻。
可以问问莫莉有没有时间去看,安德莉兹想着,不感兴趣地把这一页翻了过去,她对《一锅火热的爱》这样的巫师歌曲实在欣赏不能。
“安德莉兹,要果酱吗?”亚历山德拉拿着玻璃罐子朝安德莉兹摇了摇。
“不用,我吃的差不多了。”安德莉兹婉言谢绝,喝了一口橙汁,抓紧早餐剩下的时间浏览新闻,在互联网遍布全球之前,这还是一个纸媒的时代,即使是在魔法界也一样。
最近英国魔法界好像风平浪静,除了一些娱乐明星和政客贵族的八卦,几乎没有什么其他的内容,霍格沃茨的交流活动占了两张版面,安德莉兹一目十行扫完,感觉报纸小编还没有自己知道得多。
“国际版块,”安德莉兹嘟哝着,“希望不是什么国外人民生活在水深火热之中之类的。”
她的目光落在版块头条的标题上,表情有一瞬间的放空。
“法国某城堡突发大火,食死徒卷土重来?”凑过来的切尔西撇了撇嘴,“英国媒体胡编乱造的本事越来越厉害了。”
“为了销量嘛,”安德莉兹心不在焉地把报纸放在一边,挖了一勺被她戳得稀巴烂的土豆泥,“等会儿去图书馆吧?”
切尔西点点头,顺便朝她挥舞了一下批准进入禁书区的字条。
上周末的笔试七个人都顺利通过了,幸运的是出题的教授和他们一样对妖精叛乱不感兴趣,除了一个特别生僻的印第安魔咒安德莉兹不知道以外,其他的题目都顺利解答出来了。
“印第安人的魔咒大部分都失传了,卡斯特罗布舍的科艾略教授是专门研究这个的,还出版了一本书,不过是葡萄牙语的,我没有带过来。”亚历山德拉在考试后有些抱歉地向众人说。
“没关系,就算是特里劳妮教授也不能预言到未来发生的所有事情。”巴斯蒂安笑着摊了摊手,一说到那位看起来疯疯癫癫的占卜课教授,所有人都露出会意的笑容,比尔还嘟哝了一句:“嘿,别提那位女士了,她上次居然说我会变成一只狗!她的脑袋里一定装满了金酒和威士忌,别的什么也不剩了!”
查理幸灾乐祸地学了两声狗吠,然后被比尔按在沙发上暴打,他一阵阵的惨叫活像是到了屠宰场。
“好了,伙计们,都安静下来,我们还有正事要做呢!”切尔西拍了拍桌子,声音洪亮咒让整个屋子里都回荡着她的声音,离她最近的安德莉兹仿佛被震了一下,轻轻“啊”了一声,好像终于从灵魂出窍的状态恢复过来。
切尔西拿出一个长方形的就像一块砖头一样的东西,它的表面十分光滑,唯有其中一面刻着一行如尼文,翻译过来的意思是:
“清澈泉水,从火中来,到空中去。”
笔试通过后所有的队伍都拿到了一个这样的东西,或者说,拿到了一个盒子,这个盒子毫无缝隙,他们在上面施加了各种各样的开锁咒语,盒子都没有反应,显然打开这个盒子的关键就在那一行字上。
“为什么不试试四分五裂?或者粉身碎骨?左右分离也不错。”查理把脑袋凑近盒子,额头上还顶着被比尔敲出的红印。
比尔摸了摸查理炸开的红色头毛,满脸都写着:我的弟弟怎么会这么天真。
“有人试过了,”巴斯蒂安微笑,“他们进了校医室,一个胳膊断了,一个没了鼻子,查理,你也要试试吗?”
查理哆嗦了一下,发出一声怪叫,然后又被比尔敲了脑袋,比尔搂着查理的脖子警告他:“想也别想,我可不愿意收到妈妈的吼叫信。”
“啧,”巴斯蒂安仿佛很是遗憾地摇了摇头,看向一边又开始神游的安德莉兹,“亲爱的布莱克小姐,你聪明的脑袋里有什么主意?”
安德莉兹没有反应。
“安德莉兹?”切尔西有些用力地拍在安德莉兹的肩膀上,安德莉兹猛地从椅子上跳起来,椅子往后一倾,在空中晃了晃,最终又仿佛有些不甘情愿地回到了原来的位置。
切尔西眼睛瞪得大大的,十分不明白安德莉兹为什么会有这么大的反应,正打算开口询问,安德莉兹有些尴尬地笑了笑,说:“不好意思我走神了,我觉得这行字的关键词应该是泉水,火和天空,或许线索和相关的魔咒有联系。”
“有道理,”巴斯蒂安点了点头,“听起来似乎不难,如果是魔咒,那肯定是我们学过的,比如清水如泉,火焰熊熊,和漂浮咒,但我们没办法确定到底是哪一种,一种种试的话,不知道我们都进校医室能不能试出来。”
“越是字面上浅显的样子越不敢相信,说不定不是三个咒语,是四个,是五个呢?”比尔嘟哝着。
这也是一个显而易见的问题,大家又陷入了沉默。
“还有一个办法,”亚历山德拉开口说道,其他人立马看向她,一个个目光灼灼,让她紧张地咽了咽口水,“我们可以用溯回咒,看看教授们在盒子上都施加了什么魔咒,然后用各自的解咒使盒子恢复初始的状态。”
“我觉得可以!”查理立马兴奋地拍了拍手表示赞成。
切尔西和巴斯蒂安对视一眼,也点了头,贝塔和比尔自然也不会反对,至于安德莉兹,她又发呆去了。
校长室
在众多学生都在为解谜而绞尽脑汁的时候,教授们正聚在一起喝茶。校长室里满满当当的塞了十来张扶手椅,显得更加拥挤了,墙壁上挂着的历代校长画像显然不是所有都喜欢这样的热闹场面,好几位都跑得没有了影子。
茶壶咕噜咕噜地冒着泡儿,福克斯站在自己的笼子里,悠闲地梳理着羽毛,黑豆般的小眼睛一眨一眨,偷听着这群魔法界大佬们的对话。
首先是严肃的麦格教授,她的脸色看起来忧虑又疲惫:“离第二轮比赛的时间还有几天,可这段时间受伤的学生越来越多了,波比都忙不过来了,阿不思,我们不需要做点什么吗?”
那个可怕的女巫,福克斯哆嗦了一下,往邓布利多的方向蹦了两步,想要听得更清楚一点。
“当然,米勒娃,我已经让西弗勒斯和钟夫人去帮波比了,那些受伤的年轻人都会得到妥善的治疗的,”邓布利多笑眯眯地说道,他朝欲言又止的麦格教授摇了摇头,“年轻人总是需要得到足够的锻炼才会成长得更快不是吗?”
斯内普闻言冷哼一声,露出一个嘲讽的笑。
瓦加度的校长奥科耶夫人倒是十分赞同邓布利多的说法,“只有在被狮子追逐的时候角马才会爆发出最快的速度。”她这样说。在非洲,人与自然的关系远比在欧洲要亲近,瓦加度的巫师们对残酷的丛林法则要清楚得多。
“那些受伤的孩子都太鲁莽又不想动脑了,这就算是给他们的一次失败教育吧。”静微笑着附和道。
麦格教授听了有些脸红,因为受伤的学生里有一半是格兰芬多的学生,有的时候,不合时宜的勇气就会变成冲动。
“我们设置这道题的时候已经考虑过会有学生受伤的情况,不过,现在还没有学生解开,会不会太难了一点?”来自巴西的阿尔坎塔拉校长额头皱出了川字纹,“我当时还觉得太简单了呢。”
“不,是他们太蠢了,”斯内普毫不留情地毒舌道,“看这些脑袋里塞满了鼻涕虫口水的家伙做解谜游戏让我倒足了胃口,我宁愿看他们骑着扫帚在空中把自己撞死而不是被自己蠢死。”
静微差点把嘴里的茶喷出来,她饶有兴味地看了脸色铁青的斯内普一眼,居然是这样一个有趣的人。她伸手在空中一划,指间夹住了一张纸片,看完笑容更甚,朝其他人挥了挥:“大家也别着急,幸村他们组打开盒子了,相信其他学生也快了。”
斯内普脸色更黑,邓布利多安慰地把盛满曲奇饼干的盘子向他推了推,一只和福克斯颇有些相似的银色凤凰从壁炉里飞了出来落在邓布利多的肩上,让专注偷听的福克斯立刻炸了毛,飞出笼子落在邓布利多的脑袋上,趾高气扬地俯视着银凤凰。
邓布利多好脾气地任由福克斯向自己的守护神挑衅,手里拿了一块饼干喂它,一边听守护神给自己通风保信。
“安德莉兹他们组也打开盒子了,”邓布利多呵呵一笑,“看来我们得给其他孩子增加一点趣味了。”